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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家祭无忘告乃翁》100-110(第9/16页)
“振兴哥没出来?”
“没呢。”
约好了交卷后在弄堂等,谭振兴不会先离开的,只能是还在考棚没出来,谭生隐望了眼远处人走了不少的考棚,“振学哥考得怎么样?”
“不好说。”强中自有强中手,他无法估算自己考得好还是不好,问谭生隐,“你呢?”
“不太好。”前两题还行,听到周围人喊交卷心就乱了,诗文连平时功课的水平都达不到,“愧对辰清叔教诲。”
写文章作诗靠的是心,心都乱了,哪能好呢。
谭振学安慰他,“无事,调整好心态,以后就好了。”他心也慌了瞬,记起父亲和他说的办法,试了试,效果不错,他教谭生隐下次遇到类似的事儿怎么处理,“深呼吸,然后背书,如果背不出来就想其他……”
以前院试屡考不中,他以为受了诅咒,又或学艺不精的缘故,后来父亲告诉他是紧张所致,承载了家人太多希望,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以致于急躁焦虑,“生隐弟,咱们还年轻,失败两次也没什么不好。”父亲说谭家有他,自己无须将失败得失看得太重,年轻人经历挫折是好事,总好过上了年纪再栽个跟头爬不起来……
谭家祖上便是如此,祖宗在世,谭家子孙顺风顺水,无忧无虑,祖宗过世,他们没了庇佑,又禁不住诱惑,很快就把家业给败了。
“嗯,我记住了。”
又等了会儿,谭振兴姗姗来迟,周围没人,他大大咧咧道,“这次的题也太难了吧。”
谭振学:“……”
“不过难不倒我。”
谭振学问他答得怎么样,谭振兴嘿嘿笑了,搂过谭振学胳膊,把他写的诗读了出来,谭振学诧异如遭雷劈,看向同样神色僵硬嘴角抽搐的谭生隐,两人语噎。
为彰显自己的才华,谭振兴每道题写了五首诗,五首诗,难怪谭振兴交卷得晚……
“他们先交卷又怎样,多少是私下备好精雕细琢过的啊,我不同,我有临场发挥的诗,嘻嘻嘻……”
谭振学和谭生隐:“……”
谭振兴的诗文在众多诗文里排名情况他们不知,但以数量来算,谭振兴是赢了的,谭振学无奈,“你写五首作甚?”
“题目只说作诗,又没说只能写一首,我写五首怎么了,五首不同的诗,胜算更大啊。”谭振兴也是无意间想到这个法子的,喜出望外道,“走吧,咱们不去码头了,回家看书,我想过了,明天策论我写两篇文章。”
谭振学:“……”
诗文不像明算片刻就能出成绩,到傍晚时分,国子监考试的成绩才公布出来,如谭振兴所料,他凭借每题五首诗赚足了眼球,人们聊的不是谁的诗好,而是他在短短时间里,同样的题目写了五首诗,奇人啊!
纵观古今,没人会在考卷上以同一题做五首诗,谭振兴好功名的心不要太明显!
无论如何,谭家凭借这两场考试名声大震,哪怕夜色降临,谭振兴房间里仍挤满了人。
多是年岁和谭振兴差不多的,围坐在桌边,和谭振兴聊韵律,谭盛礼在隔壁,谭振兴不敢太得意,边写功课边和他们聊天,多是听,很少说。
到半夜,众人才悉数散去,谭振兴竖着耳朵听了眼隔壁动静,哑声问,“父亲睡下没?”
莫名地,回想这两日表现,隐隐心慌。
第107章
夜深人静,外边偶有几声细碎的脚步,间或有低低的诵读,谭振兴心里没底,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拉开房门出去,未抬头,就感觉门外罩过来片阴影,入眼是黑色鞋面,往上是月白色的长衫。
谭振兴:“……”
“父亲……”他颤巍巍的抬眸,迎上谭盛礼波澜不惊的眼眸,强颜欢笑地解释,“我……我开门透透风。”
走廊亮着灯,照得谭盛礼脸色温柔,谭振兴愈发不得劲,慢慢直起身,干巴巴地说起读书人找他的缘由,自己以每题五首诗惊艳国子监,他们来问自己取经的,总不好端着架子拒人于门外,他絮絮叨叨解释了很多,谭盛礼喜怒不露分毫,最末,谭振兴自己怕了,主动面墙而跪,认错道,“父亲,我错了。”
“明天还有考试,早点休息吧。”半晌,谭盛礼提醒。
他没有动怒,亦不曾呵斥谭振兴说他不对,而是担心他们晚睡影响明日考试,谭振兴感动至极,泫然欲泣地喊,“父亲。”
世上唯有父亲好,谭振兴呜呜呜啜泣了两声,但听谭盛礼道,“什么事考试结束再说。”
谭振兴:“……”
哭声戛然而止,谭振兴身形颤了颤,再也哭不出来了,谭盛礼没再说什么,翻了翻他们的功课,谭振兴字迹略微浮躁,谭振学和谭生隐同以往没差别,他和谭振兴说,“平心静气,遇事多思多想,不管做什么,做好就行。”要和人聊天就尽兴的聊,别三心二意做其他。
哪晓得谭振兴会错了意,以为谭盛礼嫌他五首诗不够出彩,数量虽然赢过所有人,但文采方面输了,他咬牙,“是。”
于是,素来不屑回顾以前所做文章的他通宵翻阅自己写的文章,记住被谭盛礼称赞过的句子,准备明日大放异彩。
没错,策论考试,谭振兴足足写了三篇文章,立意不同,风格迥异的三篇文章,就这样他还不是最后交卷的,谭振兴也是奇了怪了,“来年会试考生水平差得也太多了吧。”
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的谭振学:“……”
不好意思告诉谭振兴,众多读书人效仿他出名的方式,就策论题洋洋洒洒写了两篇文章,真不知那些人脑子里想什么,他问谭振兴,“你写了两篇文章?”
要不然以谭振兴的速度不会拖到现在。
“嘻嘻嘻……”谭振兴意味深长的掩嘴,凑到谭振学耳朵边,竖起三根手指头,得意道,“两篇怎么够,我写了三篇。”
谭振学:“……”怕不是要累死阅卷先生哦,哪怕是亲兄弟,谭振学到现在都猜不透谭振兴脑子里想的是些啥,三篇策论,亏谭振兴想得出来,他深深吐出口浊气,扶额,“走吧,去码头扛麻袋。”
直接回大学,恐怕又会引起轰动,他想耳根子清净清净。
码头的人都对他们很熟了,前天看很多读书人来找三兄弟,知道他们是帝师后人,待他们的态度明显不同了,便是共同竞争的杂工都让着他们,弄得他们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是读书人,肯放下身段和我们扛麻袋多难得啊,以前不知道你们是帝师后人,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啊……”这话他们听很多杂工摊贩和百姓说过,说实话,听到他们这么说,谭振兴他们很有感触,无论做什么事,更能引起相同经历的人的共鸣,故而,杂工们不会算账,他们都会帮忙。
结账时,他们沿着队伍挨个帮他们算工钱,要他们好好记住,谭振学心细,还教他们怎么算,算学说难不难,找到窍门,谁都能做账房先生。
有感兴趣的杂工细心听,边听边算,完了问谭振学对不对。
“对的。”
杂工惊喜,“真的吗,我也能算数了?”说话的汉子就是那天的壮汉,他天天在码头扛麻袋,从早上待到晚上,挣的钱多,但也是真辛苦,要不是委实无聊,也不会学算数。
谭振学鼓励他,“算学不难,熟能生巧,很容易就掌握了。”
其他杂工看壮汉有进步,也稀罕得很,包括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感兴趣得很,“振学公子,你看我这个岁数还能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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