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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律法规定,寻常百姓不得纳妾,只能娶平妻,有功名者则根据功名高低来,他是举人,纳妾很平常,奈何谭家家教森严,不允许他纳妾,只能在心底一声长叹。

    看他想得明白,谭振学欣慰,“大哥知道就好,男女有别,日后避着点吧。”

    前几日他出门也遇到姑娘主动上前搭讪,初始不明白,还是徐冬山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婚姻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怎敢与人私定终生,因此再出门就不和她们说话了。

    其实以谭振学的年纪,在村里已到说亲的年纪,也是他父亲担心他成亲后意志松懈无心读书,要等谭振学考取秀才后再说,谁知考了秀才又要考举人,谭盛礼似乎忘记了,从来没有聊过这件事,他不聊,谭振学也不问。

    谭振兴也猛地想到这点,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谭振学道,“要我说啊,你年纪不算大,城里二十定亲的比比皆是,没必要着急,再过两年,等考上进士再做打算吧,你看我,于微末时娶了你大嫂,连休妻都不敢,哎……”

    谭振学:“……”

    “你知道就好。”

    汪氏自嫁进谭家,孝顺长辈,善待小叔子小姑子,无微不至,休妻委实没有道理。

    “我知道。”说到汪氏,谭振兴最嫌弃她的地方就是生不出儿子,生了二丫头也有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往后不能生怎么办?他还等着有儿子继承他英俊的外表渊博的才华呢,没儿子岂不后继无人?他问谭振学,“如果你大嫂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谭振学语噎,沉吟道,“也无妨,有侄女们呢。”

    谭振兴:“……”就那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哪儿比得上儿子贵重,他想了想谭家祖上,貌似还真有位没生出儿子的,就是他曾曾祖父的弟弟的儿子,他成亲多年,别说连儿子,连闺女都没有,因着这事,没活多少岁就死了,很有可能就是被气死的。

    看他又在胡思乱想,谭振学催他,“赶紧走吧。”

    穿过巷子就是平信街,街上有认识他们的读书人,或别扭或微笑的给他们打招呼,许是太久没出来,谭振兴竟然看到有卖旧衣的成衣铺,价格还不低,他抵了抵谭振学胳膊,“我没眼花吧。”照那价格,他身上这件衣服岂不能买近二两银子?哪儿来的有钱人竟有如此癖好啊。

    谭振兴关在家,不知外边的事,谭振学简短地和他说了两句,谭振兴听得瞪大眼,“这么重要的事儿为何不早说,咱们岂不错过挣大钱的机会?”要知道,谭振业为了挣钱被打得屁股开花,若能堂堂正正挣钱,谭盛礼必会答应的。

    “说了又能如何?”谭振学看了眼成衣铺,前几日生意火爆,这两日冷清许多,他说,“衣服穿在身,舒服最重要,读书人以才学论高低,不会因你穿金戴银就奉你为才子,也不会因你穿着简陋就轻视你,这话若被父亲听到,免不了又会挨打。”

    “知道知道。”谭振兴连连点头,神色恭敬,谭振学:“……”

    怎么感觉谭振兴把他当成父亲了?

    平信街繁华,偶尔会碰到几个读书人,或别扭或微笑地给他们打招呼,在一间客栈外,他们碰到了李逵,他背着包袱从里出来,身上穿着件朴素的长衫,见着他们,李逵拱手,“想不着在这遇到几位公子,李某有事请求。”

    他今天启程回家了,乡试过后病好就该回家的,虽然他以还钱为由留下,实则不过贪慕虚荣罢了,认识了两个书生,沾沾自喜的以为打进了读书人圈子,抄书挣了点钱就愈发以为自己了不起,混进诗会,和举人老爷说两句话心就更飘了,如今想想谭盛礼对自己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懂的。他从包袱里拿出封书信,是给谭盛礼的,请谭振学转交给谭盛礼,“李某自知让谭老爷失望了,那日听谭老爷讲《孝经》,只觉得一记闷棍而来,整个人如梦初醒,谭老爷之教诲,李某铭记于心再不敢忘啊。”

    谭振兴想说,何止你不如,世间少有人能比得上。

    谭振学收了信,拱手道,“父亲常说,有人听他讲学是他的荣幸,初心不改,没人会对你失望的。”

    信里,李逵向谭盛礼忏悔,并感谢的他教诲,谭振兴在旁边看了几行,浮华迷人眼,李逵的情形和刘子俊差不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没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他们,谭振兴更担心自己,他问谭盛礼,“父亲,儿子有疑惑,能问吗?”

    街上许多人都拿谭盛礼和韩山长比较,论才学,韩山长不及谭盛礼渊博,论胸襟,韩山长不及谭盛礼豁达,论修养,韩山长就更差了,就这样,谭盛礼竟然说自己没有信心去书院教学生,让其他举人情可以堪啊,当然,他问的不是这个,他问的是,“父亲,你博古通今,为师绰绰有余,如何认为自己没有信心呢?”

    那日韩山长来,谭盛礼说教不好儿子没脸教其他人,但在谭振兴眼里,父亲教他们教得很好,没有哪个父亲能教出两个举人儿子的。

    谭盛礼收起信,定定望着谭振兴疑惑不解的脸庞,轻叹了口气,“有古人云,动人以言者,其感不深,动人以行者,其应必速,观汝心性,为父觉得差很远。”朝夕相处的儿子都教不好,让他如何有自信和旁人家的孩子天天同处,这是谭盛礼两辈子的真心话。

    他上辈子教子,教他们读书认字做文章,不曾教他们立身于世如何摒弃浮华回归本心,这辈子与谭振兴他们相处,虽有纠正陋习,然效果甚微,想他满腹经纶,却教不了儿子,何尝不是种悲凉。

    书房里写功课的谭振学和谭振业皆停笔不言,谭振兴眨了眨眼,眼眶微湿,“是我们给父亲蒙羞了。”

    “为父亦有不足。”谭盛礼叹气。

    “是儿子不孝。”谭振兴潸然泪下,“儿子德行有损啊,不瞒父亲说,儿子又差点做错了件事,乡试过后,儿子差点纳妾啊,呜呜呜……”

    谭盛礼:“……”

    谭振学和谭振业:“……”

    果然,离谭振兴远点不会有错。

    “振兴。”谭盛礼递上手帕,温声道,“无碍,为父在,你想纳妾不过奢想,莫哭了。”

    “呜呜呜……”谭振兴哭得更凶了。

    院子里有打家具的木匠,猛地听闻哭声,惊了跳,只看跑来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细声细气解释,“别害怕啊,是父亲在哭,父亲做错事,祖父打他呢。”

    老木匠身边跟着两个徒弟,闻言面面相觑,他们看大公子言行举止极为得体,如何会做错事?

    毕竟乃谭家家事,老木匠不好多问,软着声道,“好。”

    谭盛礼隔两天就去书铺讲学,受谭盛礼鼓励,绵州书院的学生们不再藏头藏尾,大大方方的穿着平日的衣衫过来听课,不过面料有明显差别,连那腰间的玉佩也质地不等,书院收学生,并不会调查所有人的家境,难免有些打肿脸充胖子的混进去,以前藏着捂着不敢叫外人知晓,如今已坦然接受。

    遇到那些朴素的读书人,态度谦虚许多。

    从前绵州书院的学生以和穷酸书生为友而为耻,而今在平安街,他们相处得极为友好,偶尔谭盛礼会留个问题供他们讨论,无论高低贵贱,讨论得热火朝天,真正的文会,理应是以交流学问为主,许多学生不曾领会,如今在平安街倒是见识到了。

    哪怕讨论得面红耳赤,心里仍畅快,而不是担心自己是否说错话,是否举止有差,胆战心惊不敢开口,在平安街,他们能畅所欲言,能肆无忌惮,这种感觉,是在书院里没有的。

    有时担心在街上影响其他人,索性约着去酒楼,平安街的酒楼,天天生意爆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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