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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被他吼得手抖,力道不均,揉得谭振兴五官都扭曲起来,“汪氏,你谋杀亲夫啊。”

    他都没说休妻,汪氏竟想先下手为强,他反手推开她,“你出去,喊二弟来。”

    他承认背后说人坏话不对,但父亲下手太狠了点,他试着摸向痛处,刚碰着就疼得不行,扯着嗓门吆喝,“二弟,二弟……”

    谭振学在外边敲门,“大哥,你小点声。”父亲心情不好,被他听到,谭振兴又是顿毒打,旧伤未愈就添新伤,院试还想不想考了。

    “二弟,你来给我上药。”谭振兴呲着牙,声音小了不少。

    谭振学踏进门,冲汪氏拱手,汪氏直摇头,把药膏给他,不好意思道,“我手拙,弄疼你大哥了,还是你来吧。”

    伸出手,只见药膏被冲进屋的谭振业夺了去,谭振业抿着唇,声音低沉,“大嫂,我来吧。”说着,把药膏涂在自己手上,箭步流星地走向床边,不由分说在谭振兴后背乱抹,力道大得惊人,谭振兴再次嗷嗷大哭,“汪氏,你来,还是你来。”

    谭振业简直就是要弄死他啊。

    “大哥,陈伯死了。”

    沉浸在皮肉之苦里的谭振兴哪儿听得到其他,喊汪氏不管用又扯着嗓门喊谭盛礼救命,声音尖破天际,谭振业再使劲,“大哥,陈伯死了,哭几声吧。”

    谭振兴:“……”

    明明眼泪横流的谭振兴瞬间哭不出来了,狰狞着脸道,“好好的怎么死了?”

    谭振业动作微顿,“意外。”

    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谭振兴叹气“死了也好,有时候死了反而是解脱。”谭振兴觉得陈山太苦了,就为了具尸体离乡背井过着和乞丐样的日子,他不敢说陈山不对,左右换作他他是不会那么多的,谭振兴想起了谭盛礼,“父亲呢?”

    谭盛礼同情陈山的遭遇,得知陈山去世,恐怕不好受。

    “父亲心里难过,你哭几声宽宽他的心吧。”谭振业在谭振兴背上刮干净手上的药膏。

    谭振兴:“……”

    “三弟,你干什么呢?”别以为他眼睛看不到,但身体有感觉,谭振业把他的背当抹布,太过分了吧。等等,他的哭声能宽谭盛礼的心?他怎么不知道。

    “真的?”作为孝子,谭振兴这点忙还是愿意的。

    “嗯。”

    “啊啊啊啊,呜呜呜,陈伯啊,你怎么就走了,都不等等我……”后边这话听着不对劲,他急忙改口,“你怎么就不多活几天啊,我们府试考过了,呜呜呜呜……”

    旁边无事可做的谭振学:“……”

    谭振兴要哭,那比孟姜女哭长城还有气势,这不,哭了没几声呢,谭盛礼就来了,疲惫道,“别哭了。”

    若不是谭盛礼手里拿着木棍,谭振兴会以为父亲心平气和地与自己说话。

    有木棍就不同了。

    他正要收住哭声,谁知后背一痛,痛得他惊叫出声,“啊啊啊啊……”

    杀猪般的嚎叫,吓得院子里的鸡鸭乱飞乱跳。

    不出意外的,谭振兴又受罚了,谭盛礼没有打他,而是罚跪。

    谭振兴恨不得拔了谭振业的皮,江南易改本性难移,他就知道谭振业是蛇蝎心肠,仗着自己孝顺故意陷害自己,望着墙上悬挂的木棍,谭振兴膝盖发麻,斜眼看桌前的谭盛礼,“父亲。”

    谭盛礼要他跪两个时辰,已经亥时了。

    “何事。”谭盛礼低着头,声音沙哑。

    谭振兴顿了顿,“没……没事。”

    两人无话。

    半晌,谭振兴又喊,“父亲。”

    “何事。”

    “明日我们去祭拜陈伯吧。”考过府试的好消息还没告诉他呢。

    提到陈山,谭盛礼愣了下,“好。”

    再次无话。

    “父亲。”谭振兴膝盖疼得受不住了,稍稍往谭盛礼脚边爬了两步。

    谭盛礼偏头看他,“何事?”

    “往后你还是打我吧。”木棍打在身上痛是痛,但痛过就好了,跪着太煎熬了,骨头快要裂开似的。

    不知是不是烛光温柔,谭振兴感觉谭盛礼眉眼柔和许多。

    “起来吧。”谭盛礼搁下笔,“要不要我扶你。”

    哪儿敢啊,谭振兴迅速地直起身,谁知动作过急,双脚不听使唤,又栽了下去。

    “呜呜呜,父亲,我双腿是不是废了啊。”要不怎么站不起来啊。

    谭盛礼:“……”

    扶谭振兴站好,谭盛礼弯腰掸了掸他膝盖上的灰,温声道,“回屋睡吧。”朋友离世,他心情虽然不好,但不该迁怒他人。

    “振兴。”

    好不容易以为解脱的谭振兴浑身紧绷,“在。”

    “往后别动不动就哭。”很多时候不想打他的,听到哭声火气就蹭蹭蹭压不住了,谭盛礼叹气,“你不知道你哭起来多像你父亲。”

    这才是谭盛礼真正想打他的原因。

    为人子,虚情假意,阳奉阴违,为人夫,花言巧语,漠然置之,为人父,装腔作势,道貌岸然,与陈山比,他差了太多太多。

    “像父亲不好吗?”走出房间,谭振兴满脑子困惑,父亲以前最爱说的就是自己像他,故而早早就让自己娶妻生子,为谭家开枝散叶……如今是嫌弃自己太像他了?

    第45章

    这话谭振兴也不敢问,私下偷偷和汪氏发牢骚,谁知汪氏听不懂!满脸迷茫又困惑地望着自己,眼珠转也不转,他推她两下,汪氏就眨眼,像傻子似的发出声感叹,“啊?”

    谭振兴:“……”

    简直对牛弹琴,谭振兴气得呼呼两声,再也懒得说了。

    就汪氏目不识丁的性子,就该待在惠明村别出来。

    夫妻关系素来不冷不热,因着这次谭振兴怄了气,好几天没搭理汪氏,汪氏自知惹恼了他,识趣地不往他跟前凑,清晨早起喂鸡,带娃,出门洗衣服,尽量不和他说话。

    谭振兴:“……”夫纲不振啊。

    越想越憋屈,想找谭盛礼好好抱怨汪氏的不是,但谭盛礼心情不太好,去城郊祭拜陈山回来,又将自己锁在房里半日,其他人都惶惶不安各自找事做,他哪儿敢进去烦他啊。

    陈山的离世让谭盛礼难过了好几日,不仅仅因为陈山不在了,还有陈山这辈子都没完成的遗憾……斯人已逝,再无人继承其遗志了……

    他再次翻开陈山赠与的书,突然想写点什么,在陈山的信纸写道:平阳县有陈山者,家贫,与妻有子,夫妇爱之,节俭供其书,妻病后不舍治,妇死留其父子生,数年,子入试不知所踪,其为求子,变卖田地,入城寻子,积年无果,后不幸堕陷而亡,临死抱子最爱之书不肯舍,内有授友之信,书云,若子侥幸之生世,无语自此数年之遇,劝之善生,父母之爱子则如山如海,今将之爱记,若有日死,望有人达之,亦不负友人之嘱也。

    陈山死前都尚且存着丝希望,他不在了,该有人延续他的希望。

    没准多年后真能遇到陈山儿子呢?

    将信叠好夹进书中,打开抽屉,和其他书放了一起,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又是天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旁边书房有亮着光,夜风起,光闪了闪,有细碎的声音传出。

    “父亲没吃晚饭,要不要进去看看啊。”是谭振兴的声音,他捏着嗓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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