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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迫委身疯批皇子后》100-104(第6/7页)
衣物上。
他随手抓起一件,柔软的绸缎蹭过口鼻,鼻尖传来熟悉的清甜。很美味,许银翘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身体自带的药香。几分清冷,几分苦涩,但在裴彧心头,这味道令人甘之如饴。
他闭上眼,眼睫轻颤,似乎许银翘还在他面前。
她的眼神一时哀怨,一时又陷满了浓浓的温柔之色,似乎就要伸出手,触碰裴彧身上的伤口。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他,就如同镜花水月般消散了。
裴彧睁开眼睛,室内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切都只是虚妄的假象。
他觉得自己一定已经疯了。母亲遗传下来幻想的疯症,此时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的内心悄然生长,侵入他的大脑,改变他的思想,直到和灵魂交融,再也分不开。
他和他的痴念。
裴彧静静地闻了一会,神色间隐约带上几分癫狂,他将许银翘的小衣塞到被衾之中,再次走回桌前。
他心头的想法冷酷起来:她不是要逃么?如果他成为了天下的主人,调动官府的力量,仔细搜罗……难道,许银翘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
是年五月,四皇子裴彧率兵奉诏进京。
帝大喜,不顾风疾,御前召见。
“父皇,这传位诏书……”裴彧站在下首,皇帝安坐于在金銮殿上一两个台阶,但裴彧的气势丝毫不落于下风。
“怎么,吾儿有什么想法?”皇帝笑吟吟的,语气轻松。
皇帝抬头,却看到自己儿子的神色诡异。裴彧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父皇是铁了心,禅位于三哥,这个只管风花雪月,毫无才能的三殿下。”
“老四,你什么意思?”
裴彧锋芒毕露,皇帝不遑多让。
皇帝看着裴彧身上愈加蓬勃的锐气,那是只属于少年人所有的,不顾一切的明锐。心中如乱鼓擂动,皇帝感受到,自己衰老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他已经不能比拟年少的儿子了。
“来人,把这个不孝子押下去!”
皇帝语中,蕴含隐隐的雷霆之色。
然而,想象中一呼百应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皇帝立刻反应过来,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皱纹满布的手,紧紧捏住了御座上的龙头,爆出青筋,爆喝道:“裴彧,你想要谋逆吗?”
裴彧看着圣旨,勾唇一笑,将明黄的圣旨扔到地上,好像随手丢弃一个轻飘飘的垃圾似的:“父皇,三哥不济,彼可取而代之矣!”
裴彧踏步上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野心。每踏进一步,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好像重重击打在皇帝心上。
“父皇,您老啦,昏庸了,早就该退位让贤啦。”裴彧说话不紧不迫,慢条斯理,“您看,太子昏庸,三子无才,四子谋逆,后宫虽充盈,十几年间,却无一子成功诞下。教子无方,御内无才,被奸人蒙蔽。父皇,您的眼神已经不好了,不是吗,不然,您为什么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我身上穿着的铠甲呢?”
裴彧撕下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外袍,露出穿着锁子金甲的身体。
“你……你是有备而来!”皇帝老树皮般手指,指了半天,口中喷薄
“稍安勿躁啊,父皇。”裴彧一把把老皇帝按回了龙椅,“我这里有另一份圣旨,劳烦您盖个章?”
说着,裴彧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明黄的软缎,摊开放在皇帝面前。
“岂有此理!”皇帝一下子将圣旨抖落下地,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裴彧,你不忠不孝,上天会谴责你的!”
裴彧笑了,将新圣旨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头不存在的灰:“父皇,您会求我将圣旨给你的。您恐怕不知道,禁军已经瘫痪,此时,我的人正在三皇子府中,废太子府中,与皇后宫中。哦,你问我想干什么呀?不如我们打一个赌,更漏走到这个数时,此三人之中,就会有一人被砍去手指头,过一刻您再不签,又有一人被砍去手指头。若有人十根手指先被砍没,那么,下一个砍的,可就是头了。”
“裴彧,你别用这些微末的伎俩蒙混朕的耳目!只要朕还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全天下的皇帝,全天下的将领,百姓,士兵,都听朕的差遣。你以为以你西北那部分兵马,就可以抵挡回京护卫的兵队了吗?”
裴彧淡然一笑:“父皇,裴彧虽然不才,但控制京城十二个时辰,还是能做到的。若是届时真有大兵过境,您的亲亲老婆和亲亲儿子,可都全死绝啦。那时候,我和您大不了鱼死网破,您说,如何呢?”
皇帝一张白皙的玉面已经全然涨红,刚要出生,裴彧却做了个“嘘”的手势。
不知怎么的,皇帝竟然真的收住了话。
“瞧瞧,第一根手指,来了。”裴彧神色间含着一抹玩味。
很快,金銮殿的大门被人打开,有人捧着金盘上前,金盘之上,躺着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手指纤细,尖尖的指甲上涂着丹蔻,一看,就是个女人的手指。
皇帝眯起眼睛,上前几步,手指上佩戴的玛瑙闪着光,分外耀眼。
那玛瑙,正是他赐给皇后的!
皇帝喉咙中发出几声呜咽,刹那间,半边身子僵住不能动弹。风症再次发作,原本清秀的脸庞,半边脸不能动,另半边脸闪过铁青血红的神色,神情可怖,看得人心惊胆战。
但裴彧却没有任何惧怯。
他慢悠悠开口:“父皇,还要继续么?”
皇帝猛地转过头:“圣旨在哪里!”
“这才对嘛,父皇。”裴彧从善如流地拿出圣旨,皇帝拖着半边残废的身子,几乎是爬上御座,“咔哒”一下,御座中的机关被打开,皇帝的手颤颤巍巍拿出国玺,往圣旨上头一盖。
“滚,滚!”皇帝爬在地上,呜咽怒号,好像一只被困的黄狮子。
裴彧却展开圣旨,一五一十地把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从来帝王之理政,圣躬而天下伏……朕之四子裴彧,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当传位于皇四子。……裴彧之母灵蕙,年少灵秀,聪敏慧心,为朕诞下嗣子,特封为纯皇后,设陵以供……”
“等等!”皇帝喝断圣旨,“你让朕印了什么!”
裴彧这才展开整幅圣旨:“父皇,你果然眼神不好了,这圣旨的下半阙,您怎么没瞧见啊。”
皇帝定睛细看,果然,见到了收藏起来的下半幅圣旨。上头白纸清清白白写着,封裴彧之母为皇后,但不入帝陵。
“你果然是你母亲生的孽种!”皇帝这下,终于咬牙切齿,“你是为了她报仇来的,是不是?”
裴彧的声音很冷静:“父皇,一半一半吧。若是您之前没有干下那些事情,就不会有此情此景,父子反目对峙的景象了。凡果必有因,父皇十几年前种下的因到今天结成了苦果,裴彧不知道,父皇可曾有一丝悔意?”
“所以,你还是怨……你怨朕薄待你的母亲,是不是?”
皇帝提起灵蕙,声音中多了几丝怅惘。
“看来父皇还忘了另一个人。”裴彧顿了顿,“您赐给我的,妻子。”
皇帝皱起眉头,想了很久,才从脑子里找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她?这人不是早死了么?”
裴彧听到帝王如此无情,声音渐冷:“您以为赐出一对怨偶,却不知,是她改变了我。她让我知道,何为真情,何为爱——这些从我冷漠的父亲和疯癫的母亲身上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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