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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始乱终弃权臣后》40-50(第21/25页)
在也未派人来过问,显然是打算放弃她了。”
“放弃……”楚泠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脑中忽闪过姒绿当日在渌水边,趾高气昂地炫耀着自己的华服及玉镯子的样子。
那时的她意气风发,恐怕没想过不久之后,自己便会成为被费允丢弃的一枚棋子。
“那你打算如何处罚她?”楚泠问。
“我已关了她在牢中。”萧琮看着楚泠的眸子,顿了顿,还是选择并未将那般严酷的刑罚告知,“届时待她招供,我便回了陛下,按律法处理后,让她离开梁国。”
“也好。”楚泠松了口气。
“我请了明大夫回来,给你看看身子。”萧琮又道,“昨晚……有些过。”
实在是因为她太过热情,药效未解,一遍又一遍。让萧琮知晓,自己在她面前,所有的定力都不过只是泡影。
楚泠面色一红,细弱蚊蝇地嗯了声。
不多时,明晋昊来了。
他原本被派去给林老夫人诊治,听说这边出了事,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明明是凉爽的秋,硬是跑出了汗。
“不急,明大夫,先缓缓。”楚泠看他擦汗,忍俊不禁,“我并未觉得还有其他不适。”
明晋昊安稳了些,给她把脉。
楚泠的手搁在桌案上,金丝楠木的桌子略显冰凉,萧琮在她手腕下面加了个软垫。
楚泠原本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清晨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正巧在桌面上打出块明亮的光斑,正是方方正正的窗棂形状。
她忽被什么东西吸引了目光,定睛一看,那书桌上竟似乎刻了字。
因被阳光照射,凹凸显出深浅,变得很是清楚。
一个“泠”字。
她屏住了呼吸。
不知何处来的秋风拂过,外头似传来啾啾鸟鸣。楚泠盯着那字,刻画得有些用力,不知萧琮在刻下它的时候,怀着怎样的心情。
应是恨,应是不甘吧。
“泠”的最后一笔,笔画很深很深。
徐嬷嬷同她说,太傅三年前从西南回来后,性情大变。不久后,独自开府。
昨夜送她过来的婢女笑着对她说,自从太傅大人开府,便已经将院落的私人物品都带走了。
那些卷帙浩繁的书籍、矜贵的笔墨纸砚,文玩金石,摆设器物,他都带走,将此处变成了一个除了必要陈设之外,什么私人气息都不再沾染的院落。
可是,还有一些东西留了下来。
她的名字被深深地刻在木头的纹理中,不坏不朽,哪怕再过百年。
楚泠想起在太傅府中那夜,他去沐浴时,她信手翻开他搁在桌上的杂书,亦看见了里头某页密密麻麻的“泠”字,恨不得占了人的呼吸。
她心绪复杂地转过视线。
明晋昊在屏息凝神地把脉,萧琮在旁边认真注视,无人注意到楚泠视线流转间这一个小插曲。
恐怕就连萧琮,也不记得就在这张桌面上,还留下过三年前他的刻痕。
唯有楚泠,有些思绪难安。
明晋昊适时地“嗯?”了一声,道:“楚姑娘的心跳怎变快了些。”
“可是担心?”萧琮问,“阿泠,等把完脉,我们即刻回家。”
楚泠点点头:“好。”
萧琮带着楚泠从房中出来时,萧国公和萧夫人均在外头等候。
眼见这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模样,两人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尴尬地回避了视线。
萧国公轻咳一声:“此事既然已查出,是费国公府中之人所为,便到此为止吧。毕竟费允在官职上还高你半阶,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他想息事宁人,毕竟此事传出去实在太不好听,这些日子,萧琮已经和这贡女有太多难听的艳闻。
萧琮自他身旁走过,并未答话。
萧夫人忙出言挽留:“早膳已经做好了,这般急着离开吗?不如用了再走?”
萧琮冷眼看着他们。
明明人是在萧府出的事,而父母如今的表现,却像是完全没有将此事看得多重要。
“不必了。我们再去看看祖母便走。”萧琮回答,“阖府的下人,若父母管不了,我便让徐嬷嬷回来,好好重申规矩。”
萧国公面色青白,气得半晌没说出话。
萧琮没有再停留,带着楚泠先去祖母院中看过。
萧老夫人正在用早膳,桌案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看见他们要走,萧老夫人面露不舍,出言挽留。
这回,萧琮也未再答应祖母。
匆匆看过,说了几句话后,便从萧老夫人院中出来。他将楚泠扶上马车,自己也坐上去后,心才安定些许。
他也知晓,以后此处若不必要,当真是不必来了。
姒绿在地牢受了两天的折磨。
一片黑暗,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周围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气息,只偶尔能听见老鼠或虫子窸窸索索的声音。
当然,饭食也是没有的。
条件哪怕比在百越的日子也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何况她已经在费府被养得很金贵。
姒绿不敢睡觉,这两日都蜷缩在墙根,环抱住自己。一开始她还哭闹过几场,请求见费允,但是后来约莫放弃,眼神麻木,也不再提了。
她不知晓等了多久,在姒绿看来恐怕有五日那么长,她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情绪也早已崩溃过几次,才终于听见外头传来了一些动静。
萧琮在姜寅的带领下,缓缓步下台阶。
地牢的阴暗与潮湿,他早已经习惯,不觉得有什么。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他眸如深潭,看定牢房里那个女人的身影。
“点灯。”他道。
“呲”的一声,姜寅点燃火折子。里头的姒绿抬眼,终于看见了两天内唯一的亮光。
“我要见费国公。”姒绿开口道,“他会帮我的,他很宠我,给我买了很多衣裳首饰,都是很贵很精致的。还有我的住所,也是全费府最舒适的地方,甚至连费夫人那个老妇也不能同我相比,哈,难怪她嫉妒……”
她颠三倒四地说了许多话,忽然抬眸,猛地扑了过来:“让我见费国公,他明知道我被带走了怎么会不来救我,是不是你们拦着不让他来?”
尽管有栏杆阻挡,但姜寅还是下意识挡在了萧琮面前:“放肆!谁准你这般对太傅大人大呼小叫的!”
萧琮伸手将他拂开,语带警告:“姒绿。”
姒绿看着他,蓬头垢面,原本纤纤的手指和圆润的指甲在这两日的关押中,已经被崩溃边缘的她自己撕扯得带血,斑斑红意染在指间。
她当然能猜到自己已经被费允放弃了,有此一问,不过也只是不甘。
“太傅,我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姒绿换了个话题,嘲笑道,“你对待楚泠这般好,自己觉得值得吗,不曾觉得被骗了吗?”
萧琮眉宇压低,周围气场骤冷。
“你还不知道吧。”姒绿伸出手指看了看,“楚泠早就不干净了,她在来梁国之前,不仅有未婚夫,曾经还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三年前,梁国和南诏有战事,想要吞并我们百越。当时的族长想了个主意,派了女子去勾引使节,趁机拉拢,太傅你猜猜,是谁去了?”
萧琮唇线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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