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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25-130(第10/14页)
柔。
玄微真人贺兰青已经超过两千五百岁,是在座最为年长的那个。她生得极为高大,剑眉星目,曾经也是太清宗剑峰的领军人物,只是如今距离她离开太清宗已有两千年了。
贺兰青面色平静,指节敲打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道:“目前我们手上大概有一千五百人,大多是中原地区本地的修士,其余地区的修士多是在自己的领地内战斗,她们对围剿太清宗只是嘴上出力。而太清宗虽然只有八百余人,但元婴、化神以上的修士不在少数。我们对太清宗的战局僵持住了。”
盛夜虽然是主谋,但她主动选择坐在下位,贺兰青的左手边。
比起之前分身在瑶光涧时的狼狈,她此刻看起来倒是优雅淡然无比,笑道:“只是暂时僵持而已,太清宗如今已是瓮中之鳖。它的盟友无法支援,宗门内的资源总有消耗完的一天。更重要的是,你们二位大乘期还并未出手。只待时机成熟,五色石、太清宗都将被我们收入囊中。”
“呵,时机?”另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自盛夜对面响起,夹杂着明显的质疑和嘲讽。
傅婉是在场几人中脸色最差的那个,夜明珠的光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惨白兮兮的。
自从千年前突破至大乘,傅婉几乎不曾体会到这种虚弱的感觉,她恨恨道:“碧月剑尊,之前在临安的时候,你可也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结果?五色石没拿到、沈家没垮;你浪费了个分身,还害我受了重伤!”
“师尊,这样挨着有点热”鹿鸣意再忍不下去,皱眉抵住她肩头,轻声推拒。
如今她过了十七,身子也日渐抽条,已然是和沈鸣筝差不多高,兴许还高过一丝,再不是当初那个尚还年幼的孩子,对师尊总有一种莫名的羞意,不喜欢被靠得太近。
她这般推拒,但沈鸣筝只是想寻处地方坐,平时行事又没什么拘束,习惯性找人贴靠着,不觉得有何问题,听了她声音才偏头去看。
一眼就瞧见小徒儿微红的耳尖,愣了下神,“徒儿还挺金贵,挨得近些耳朵都热红了。”
鹿鸣意听完一僵,耳尖更红。
但好在师尊她总算是撤开一些,直了腰,懒洋洋道,“这次画的不错,若方才没手抖就能用。”
耳旁热息远去,鹿鸣意悄悄吐出口气,动动手脚,恍觉半边身子刚刚绷得太僵,有些发麻。
“师尊平日为何画得如此轻松?”她只觉沈鸣筝是在意慰她罢了,想到师尊平日画符那得心应手的样子,不免心生敬佩,还虚虚藏了点羡慕。
她见过这女人虚空画符,只轻轻划动几笔,就能引动一方符咒,这是何等的厉害。
“你若同为师一般画了几百年,再如何也该熟了。”沈鸣筝看她几眼,终究是没把自己第一次画符便成功的事说出来。
怕打击徒儿自尊心。
只是牵过她的手,慢慢道,“你落笔不稳,轻一笔重一笔,注入灵力自然难控制,唯有手稳,心稳,神稳。”
“下笔方有神助。”
女人掌心覆在她手背上,执起笔,牵引着她一点点在符纸上描绘。
鹿鸣意彼时满眼只有她浓墨般柔顺的发丝,露出一小块的玉白耳垂,满心只有身侧贴靠过来的暖柔馨香,手背上绵软的触感。
心不稳,神也不稳。
或许是她实在孺子不可教也,沈鸣筝也教累了,终于把她从朝眠峰放了出来。
或者说,扔了出去。
今夜无月,鹿鸣意只能在满天星子的天幕下,叩开了边临的门。
“我没处去。”银发姑娘背后是闪烁星辰,银发也如披上一层星辉,柔柔晕光,晃得边临睁不开眼。
紫衣姑娘哈欠连天,困得声音一会儿低一会儿高的,“小师祖又和仙尊闹矛盾了呀”
鹿鸣意有时候宁愿她是个傻子。
但好歹是过了一夜,第二日边临才清醒过来问她,“好几年没见你,那日你回去之后也不来学堂,”
她斟酌道,“我还以为你被仙尊禁了足。”
鹿鸣意木然想,被按在桌前画了好几年的符,也算是禁足吧。
不,比禁足还折磨人。
她那时以为看完两三本便差不多,但沈鸣筝全然没想放过她,看完一本就接着下一本送来。
银发姑娘一想到那摞如山高的书籍,猛然抖了下。
若说她畅然汲取知识的人生中最讨厌的是什么,那只有一个就是符箓。
比学堂里学的任何东西都可怕的多。
鹿鸣意不想再提这个,无事可谈只好关心起友人的近况,“你如今还住这儿,是进了兽阁?”
上过学堂之后,定会分去各大峰上,边临还想留在云疏峰,只能是选择兽阁,但是她十分疑惑,只记得当初边临应当是喜欢剑道才是,怎么会选择御兽。
“没。”边临讲起这个就心口疼,“我偷跑出来的。”
大概是好不容易有了人诉苦,边临倒豆子一般把这几年受过的苦全倒了出来。
鹿鸣意才知道她最后还是拜入了陆无隅门下,且是亲传门生,以剑阁那少得可怜的收徒人数来看,这姑娘的天赋的确是冠绝众人。
但因为她是陆长老时隔数十年终于遇到的称心徒儿,所以分外严苛,按边临的话来讲就是
“你是不知道,她从我干娘那抓了一只鸣晨鸟,每日太阳还没出来就打鸣,只一听见这声音,她就拿剑抽我起来!”
“然后就开始练剑练剑练剑,一点都不让我出去放松,我都快练吐了。”
“忒无趣!”
看得出来边临怨念很大,鹿鸣意莫名想笑,又不好伤了友人的心,只能忍下,“那你如今修为到什么地步?”
她这几年大多在画符,修炼得少,只到了筑基后期,按边临的修行程度来看,应当是到筑基巅峰才对,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吧。
不得不感慨一句,这成仙之路果真是沈走沈难,她炼气圆满只需三年,而今筑基至后期,居然需要四年才达到。
“筑基后期。”边临淡道。
嗯?鹿鸣意讶然,“以你的天赋,不至于才是。”
“陆无隅那个老女人让我压境界,”边临摇头,“我剑道水平在她看来太低,配不上我如今修为,所以先压下与剑道一同突破。”
她拧着眉头抱怨,“好多死要求,到底有哪个剑修像她这样修为境界与剑道境界一比一提升的。”
“真是疯了。”
鹿鸣意本想意慰她,但一想到沈鸣筝也是压着自己学画符,也沉默。
两只姑娘痛苦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都是难得从重压里脱出身来,边临一盘算,决定去乐阁撒欢,“今日吟萧师姐奏曲,上回你走了没能听完,不如现在又去一次?”
鹿鸣意顿住,勾起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屁股似乎又在隐痛,她面露难色回绝道,“算了吧。”
边临不知她为何这般反应,沉吟片刻,“那下山?”
但无论怎样,都要等到了太清宗,再从长计议。
一行人没有耽误太久,做了简单的修整后便即可出发。
终于在第二天的清晨抵达了太清的地域,远远的,已经可以瞧见高耸入云的连绵山脉,以及透过云层所见到的、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
那正是太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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