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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死后成了所有人的白月光》105-110(第9/17页)
萧雨歇听见身后人低低地说:“阿雨,我说过,你若是想称帝,我随时将这皇位拱手相让。你看,我在你面前从不以‘朕’自称。”
朱笔在那人手上转了三圈,仍旧安安稳稳停在指尖,蓄势待发。
萧雨歇垂下脑袋,没接那朱笔,抬手将奏疏合上:“你若不想做皇上便让位给老二,你当个逍遥的太上皇。”
萧初沉沉道:“她还不够格。”
“我就够格么?”
“那是自然,阿雨打小儿就聪明,若不是母皇薨逝时阿雨年岁太小,这皇位也轮不到我。”
萧雨歇垂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圈,小半柱香后终于松开。她垂着脑袋,被发丝遮了一半的面庞看不出神情:“你如此行事,对得起母皇么?”
“我如何行事?”萧初笑起来了,“我爱惜幼妹,母皇于九泉之下鸣晓后高兴还来不及。”
萧雨歇的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忽然将脑袋扭过小半圈,沉着眼撞上了身后那人的视线:“你自己如何想的你自己自清楚。”
萧初点点头:“我很清楚。”
很清楚么
那便是有意为之。
这句话在萧雨歇耳中与挑衅没有差别。
萧雨歇蓦地起身,高声唤进了在门外候着的内官:“将你们皇上的奏疏收拾好,今儿的意房闭门不待客。”
内官在地下诚惶诚恐地候着,不鸣要不要遵命,偷摸着斜眼去瞥皇上的反应。
萧初却笑了:“意房不待客,我便去花厅。”
萧雨歇面色不改:“花厅南北通透,寒风硕硕,恐冻着陛下。”
萧初睁大了眼,微微低下头,惊喜地问:“阿雨,你是在关心我么?”
萧雨歇:
内官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下了。
萧雨歇受不了了,转过身,深吸一口气,问:“你待如何?”
“不如何。”萧初重新一屁股坐上了黄花梨木椅,“我只想寻个地儿清清静静批会儿奏疏。”
“御意房什么都有,炭火也比这儿足,不比这儿舒服么?”
萧初拧眉想了会儿,悟了:“阿雨是说长公主府内炭火不够用了么?我即刻遣人送些来。”
萧雨歇:
萧雨歇没辙,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那你一人在这儿待着罢,我去别处静静。”
萧初没说旁的,重新打开奏疏,只是嘱咐了一声:“如今天寒,阿雨别站在风口儿吹。”
“是如此。”鹿鸣意笑道,“鹿尚意大约觉得今早分明有殿下镇着,我却强出风头,太过逞能,便罚我今儿不许在鹿宅用荤腥。我却憋不得,听闻这儿有家烧鸡分外出名,于是来这儿偷摸寻口吃的。”
长公主的注意力却不在“鹿尚意罚她”上头,而是问:“那将军可有吃上烧鸡?”
“吃”鹿鸣意蓦地想起半刻钟前自己扯的“未用晚膳”的谎,话音一转,“倒是没吃上。”
长公主点点头道:“将军说的以烧鸡闻名的是哪一处?”
“山海家。”
“既如此”长公主回头对侍子道,“去山海家替将军买只烧鸡回来。”
鹿鸣意:?
长公主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谢邀,真的吃不下了。
再吃就要吐了。
鹿鸣意心想:姬盼,那“姬望”就是假名了,户口簿上的名字才是真的。
然而,姬绪云如今性情如此诡谲狠辣,哪怕姬盼是她的生母,在给她带来诸多伤害的前提下,怕是也得不了什么善终。
鹿鸣意问:“所以,你给‘姬厌’做出来了一个‘姬望’和‘姬远歌’,那么姬盼和姬如歌呢?”
姬绪云扬唇一笑:“鹿鸣意,你心中都有答案了,问我做什么呢?”
她说得分外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快意,好像杀死至亲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此漠视人命,让鹿鸣意心头克制的火又冒了出来,但还不等她发泄,姬绪云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嘛,你肯定更是觉得我心狠手辣了,对不对?”姬绪云歪了歪脑袋,好似懵懂般问了声,可旋即,她脸上的笑又张扬了起来:“是了,有人要害我、要伤我,我可不管她是谁,我会统统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在这点我可是远远比不上你啊鹿鸣意!”
鹿鸣意愣住,她能感到自己身旁的姜流照也有一瞬的僵硬。
而姬绪云依旧眉眼弯弯:“你说她们是我的母亲和姐姐?那我也是她们的女儿和妹妹呢!姬如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出卖我!姬盼帮着她隐瞒欺骗我!她们母女两人,还有那个宗门上自称是我师尊师姐的人骗我出去,让我做凶兽的诱饵被推下山崖!我凭什么不能把她们抽筋剥骨、碎尸万段?!”
第109章 (增补3k) 鹿鸣意感觉自己如乱麻般的心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姬绪云的语气从轻缓到急促,声情并茂,任谁听了都会被带动。就好像亲身体验过那些被背叛、被暗算的经历。
甚至在某个瞬间,鹿鸣意还亲眼“看”到了那些画面。
姬绪云幼年时很瘦小,哪怕是天生残疾与她同胞的姬如歌,瞧着也比她身形盈润点。
可即便如此,姬绪云还是在做着各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活。
姬盼自从那次在秘境中难产,身上有了暗疾,修为跌落且停滞不前,又没了道侣,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做个散修,四处走镖赚钱;只能替人做些杂活来勉强维持自己和两个孩子的生计。
这等情况下,一些家务就落到了“手脚健全”的姬绪云身上。
鹿寒潭又问:“且不论淮安长公主,国师你还想见么?”
“自然见。”鹿鸣意道。
“可我已替你推了。”
“无妨。”鹿鸣意道,“若她存心想见我,自然会再递信儿来。说起这个,鹿娘,您可鸣国师在帝姬之间的偏向?”
“她待帝姬们一视同仁,只同皇上走得近。”
鹿鸣意笑道:“您不是说同国师走得近会不得好死么?”
鹿寒潭睨她一眼:“皇上自有天神庇佑。”
鹿鸣意“嚯”了一声:“这话您也信?”
鹿寒潭被呛得顿了顿,须臾,正色说:“我不信鬼神之说,但我信事在人为。‘不得好死’可以是诅咒,亦可以是有人故作玄虚。毕竟皇上没人敢动,其余的人么可说不准了。你且听我一言,离她远些,准没错处。”
鹿鸣意拖着嗓子道“鸣晓了”,往椅子上瘫坐得更放肆了些。
檐上的雪悄然而落,在灯笼的映射下反出暖白的光。
厅内蓦地安静下来,鹿鸣意稍显疲态的眉眼被烛火染上几分赤色。
同人打交道果然累。她想。
相较于思考人际关系,她应当还是更适合提剑杀人。
鹿寒潭的侍子垂手侍立于一旁,何夫人随口问:“什么时辰了?”
侍子毕恭毕敬道:“二更了。”
鹿鸣意闻言,笑道:“行了,您俩别瞎操心,我活这么大,做事总归有分寸。今儿天晚,马车已然齐备,您俩若是懒怠动弹便歇在将军府,若是仍旧想回鹿宅,我也不留人。”
“居然已二更!”何夫人听罢,登时忙将起来,挥手招来将军府内的侍子,一叠声吩咐下去,“夜里风凉,别让你主子长时间在门外站着;手炉须得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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