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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仙道败类》40-50(第8/18页)
红色短箭便作烟消散,在墙上扎出了一道极深的孔洞,深坑周围,墙体寸寸开裂,若她方才不收着力,可能整面墙都倒了。
她心中一喜,微微勾起嘴角,喃喃念出二字:“勾灵。”
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本命术法,却并未想起来怎么用,却也不焦躁,只一边思索,一边懒洋洋地仰着看云彩。
想了好一会,见太阳一点点向西落去,云也变得暗淡,而那人还没回来。
祭灵澈心中道:“我真是失心疯了,那狗东西让我在这等他,我还真的听起他的话来。”
她起身,浑身剧痛,却还是从榻上下来,猛地推开门,不由得一愣——
只见,漫山遍野的桃花,风一刮过,正作雪翻飞。
纷纷扬扬间,她好似看到了一个白衣少年挽着长剑,自花海中而来。
……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44章 濯夭三 白衣桃花剑
只见一人,白影穿花,剑气如虹,一道剑风隽逸凛冽,刷地劈开花雨,长剑点在她的心口——
花纷纷扬扬落下,良久,悄然落满二人肩头。
清风徐来,卷得落花来又去,片刻不息,恍若一场绵长的大雪。
“白衣桃花剑?”
祭灵澈怔愣一瞬。
可是一眨眼,方知那人只是识海中的幻影,已然不见,眼前空余一片散落的桃花,四下寂寥无人,天色昏暗。
她心脏微微地刺痛起来,忽然一种怅然从心底而生,虽只一瞬,方才那幻影她却看得真切,正是少年曲无霁。
她想,这人为什么要拿剑指着她?还带着那样潮湿的恨意,好像不把她千刀万剐不能解恨一样……
所以,他究竟和她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会那么恨她呢。
祭灵澈心口绞痛,头也疼起来,可是依旧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抬起手,抚向胸口,却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物,才惊觉脖颈上挂着个吊坠。
她把那东西拽出来,发现是半块玉佩,她蹙眉看着,这东西——
哪来的?
她隐隐知道,这玉佩是一对,而今自己手上只有半块,那半块呢?
祭灵澈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从前很宝贝这东西,想来是很喜欢很重要的,良久,她又把这玉佩给戴了回去。
她抬头看了看,只见漫天飞花中,最后一丝天光正在逝去,夜色悄然笼罩上来,四下一片混沌。
祭灵澈皱起眉头,嘶了一声,心中道,这堂堂天下第一宗掌门的法府,连一个人影都见不着,活得这么无欲无求的?
她漫无目的地穿行在这树林中,林风哗哗地吹,她好像忽然又想起来点什么——
头一疼,那个幻影的白衣少年再度浮现在她识海。
只见,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她手上捏着的桃枝已经被鲜血浸红,一柄长剑点在她心口,那持剑人一双眼睛淡漠至极,却带着些微妙的恨意,剑气寒意刺骨。
她看着那柄剑,却很有闲心地笑道:“白衣桃花剑。”
“人着白衣来,我剑名桃花。”
“曲小仙督这剑与人一样漂亮。”
对面那人用力地攥着剑柄,手竟微微发抖,声音却冷极,他只道:“卷轴还回来。”
祭灵澈邪邪勾起嘴角:“哎呀,竟被你发现了呢。”
只听一声剑鸣,霜意骤然迸发,祭灵澈手中花枝瞬间化作长剑,铮地一声,与他那长剑相撞,只听两股灵力相撞,带着空气嗡地震动,刷地将乱飞地落花尽皆荡开。
祭灵澈向后跃去,隐在漫天花雨里,笑道:“好大的火气。”
曲无霁拖着长剑,穿过花雨,缓步向她走过来,每走一步,灵压就骤然加上一层,脸色苍白地骇人,他恨声道:“骗子。”
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只感觉心头一滴一滴地滴下血来,好像被人掐住咽喉一样,他良久冷笑:“原来,你全是骗我的。”
原来我们之间,全是假的。
你接近我,玩弄我,利用我,耍得我团团转,只是为了那可以打开禁器的卷轴。
而今东西到手了,你竟立马翻脸不认人,还要杀了我。
祭灵澈道:“我并未骗你,只不过随便你怎么想。不过,卷轴还你,却是不可能的。”
她为了这东西连破太华玉墟九重大关,险些丧命,受了一身的伤,既然已经得手了,又怎会还回来?
就算曲无霁记恨她到死,她也不还。
曲无霁微微颔首,冷笑道:“好,那我便杀了你。”
祭灵澈笑得狂妄:“来,出剑啊。”
下一刻,狂暴剑意中扑面而来,祭灵澈抬起手,只见空气一凝,漫天的桃花瞬间静止,随后红光骤现,化作万万支利箭向前扎去,却一瞬间被霜寒剑风裹挟,寸寸结冰,然后尽皆碎裂,瞬间被扫荡一空,那长剑势头不减,对着她劈来——
祭灵澈一动也没动,只见那剑光已然到了眼前,她忽然打了个响指,只见忽然一股巨大灵压从曲无霁那柄长剑中爆出,那剑在砍下来的瞬间,只听剑灵哀嚎,他手中那柄桃花剑忽地碎为齑粉!
本命的剑断,剑意尽皆反噬,曲无霁剑柄脱手,一口血吐了出来,半跪在地上,良久又哇地吐出一口血。
那剑爆裂出的灵压,亦是半点不落地落在祭灵澈身上,她只感觉五脏六腑剧痛,连连后退,鲜血蜿蜿蜒蜒从嘴角流下。
曲无霁满脸都是血,眼眶微红,他轻笑道:“哈,够狠。”
祭灵澈抬手替他擦了擦,俯身道:“很公平,不是吗?”
“你疼我也疼,大不了一起死啊……”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纯正的疯子做派。
……
祭灵澈忽然头痛欲裂,从幻觉中抽身出来,疼得她几乎想捶地。
只见桃林依旧是桃林,桃花依旧在飞,她半跪在地上,四下无人,风飒飒地吹。
她心中郁闷:“什么卷轴?什么禁器?我拼了命地要那东西有何用来着——”
“难怪曲无霁恨我,我把他连着生魂的本命剑给弄碎了,他竟没活活痛死,也不知道后来我赔没赔他剑……”
她颓然坐在地上,一时间浮现在识海里的记忆不是刀剑就是血,只觉得自己前几年可能真没干什么好事……怪不得仇人这么多。
不过,她想,她这么对曲无霁,而今她落魄了,落在他手里了,他竟然没弄死她,还一口一个道侣,简直是细思极恐了——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忽然间,她眼光一动,回过头来,只见一人缓步走来,手里提着盏小灯。
那小灯正柔柔地散着光芒,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和光中,一身白袍自花中而来,走到她跟前,慢慢地蹲下来,温声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这张脸与方才回忆中那少年的脸重合,一个恨意滔天怒火中烧,不杀她誓不罢休,而现在这个温声细语,正平和地看着她。
祭灵澈心头悚然。
完了,这是真落在疯子手里了。
她盯着那人的脸,只见他比少年时更加的瘦削锋利,眼中的情绪复杂到她看不懂,于是鬼使神差道:“你瘦了。”
曲无霁愣了一下,笑道:“跟什么时候比瘦了?”
祭灵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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