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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璧合》30-40(第20/29页)
“连捉这么危险的贼人都不同我说一声,你还有理了不成?”
邓如蕴没理,可她忽的想起了他问过她的话,那会她是作了答的。
她连忙道,“我怎么没说?我前几日不是同你说我被贼人偷了钱吗?就是这个贼!”
她被他前后控得动弹不得,不过这话说出口,他微顿手下松了一松。
“不是被偷了小钱而已吗?”
滕越先前听她的意思,还以为她只是在街上遇见小偷了。
但邓如蕴却哼着道了一句,“一百两银子对于将军来说自然是小钱,可对于我来说却不能说丢就丢了。”
她瞥着他,反应迅速地倒打了一耙。
“我以为将军不捉这样的小贼,只能来捕房里报案。”
她说着又低声哼哼,手下也挣扎了几下。
“没想到贼没捉上,我这报案人莫名其妙地,被当成了贼严加拷问。”
她句句都是指责,字字都是怨气。
滕越心下暗笑,倒也被说得她不那么理直气壮地捉她了,他手下稍稍一松,她就挣开他的手连退了三步。
滕越:“ ”
他又不是真来捉她的。
虽然她话是这么说,事情看着也圆的过来,但前前后后,总还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可疑。
滕越也不是傻的,瞧着她这一身冒充男子的打扮,可见这扮相出门也不是一日了,他叫了她,“那蕴娘把这事前后都跟我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邓如蕴见他不再纠缠要点,只让她把事情的大致说来,便也不再同她对着干,将傅大夫的事全都隐了去,只把涓姨采买药材被骗一百两的始末跟他讲了。
但凡她说出来的话,可没有假的,滕越也没瞧出她神色上的不对来,只是问了她一句,“涓姨进这么多药材,蕴娘是也一道帮着制药卖药吗?”
滕越原本以为邓家制药只是习惯的营生,如今看来,她们不仅习惯地做这些事,还颇为上心经营,似要通过这一颗一颗的药丸认认真真赚些钱来。
如若不然,涓姨怎么会为了贪一点药材上的便宜,被贼人坑了一百两呢?而这一百两对于她们来说显然不少,弄得蕴娘不得不冒着风险捉贼。
他想着,见她缓缓点了头。
邓如蕴制药养家、等到过几年离开滕家以便支撑门庭的事情,她本不想让他知道太多,但此刻也不得不道,“这是我家祖传的营生,也确能赚些钱,用起来也方便。”
她不会提往后的安排,就这么跟他解释了一句。
但滕越听了,方才跟她生的那点气,顿时被炭盆里的火苗燎没了影。
他见她离他三步远,就这么侧身站着都不想看他,他不由主动上了前来。
只是他刚往前一步,她就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是我的不是,是我大意了,不想这些钱对你来说这么紧要。别生我的气好么?”
邓如蕴本也只是选择性地糊弄他,方才说他也是倒打一耙罢了,又不是真的生气。这会听他这么说,晓得自己在他这儿解了围,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来。
她说没事,摇了摇头。
她摇头的时候,不知从哪买来的男子帽子,尺寸不合地也摇晃起来,帽檐往下栽了栽,将她一张涂黑的小脸,压得越发小巧乖怜。
滕越心下蓦然酸软了一下。
她和西安府里的贵女们都不能比,她家境不光不能给她撑着门面,反而需要她用这单薄的身子撑起整个家。
可她也是绝不肯靠他养活的,更不要说靠他替她养家了。
只她家中这几个人,他帮她养着只是轻而易举,可她不会跟他要钱,也不欲让他插手,她自有她自己的硬骨,不会依附于他半分。
滕越这会看着她抿着唇的倔强神色,越发放柔了声音。
“一百两确实不算少。这会天色也不早了,那贼人去了何处都告诉我吧。我今日必帮你把这一百两找回来,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嘛。
邓如蕴大松了一气,没得她给他提供了这么紧要的消息,还要被他“严刑拷打”。
邓如蕴又点了点头,把贼首今日下晌要在花市出现的事情都说给了他
关键的消息一提供,滕越就直接分派了下去。但众人里面近日见过此贼相貌的只有邓如蕴,滕越虽不想让她跟着犯险,但她显然对抓这贼首十分上心,主动要求跟着一起去花市捉贼。
滕越想着自己在,自不会让她出事,也就带着她一道去了。
只不过她不太会骑马,军中的高头大马她更是骑不了,滕越要把人直接抱到自己的苍驹上来,带着她一起去。
可她却不肯,说没有将军带着报案的苦主同乘一骑的事,从捕房里借了一头倔驴子自己骑着跟上了。
滕越无奈好笑,但也由了她。
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衙门捕房。
但有人被从侧门硬生生塞出门去,却并没立刻离开,反而在捕房附近的摊子上吃了个饭。
一碗羊肉泡馍下肚,呼出腾腾的热气间正好看到小梁师傅骑着驴,跟在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身后,往花市的方向去了。
白春甫双手捧着热气残留的碗底,一路目送他们离开,垂下眼眸思量了一阵。
*
西安府城外花鸟集市。
这个时节的花市上,姹紫嫣红少了一些,但仍有各种梅花、不怕苦寒的菊与一些冬日里的茶花,还算娇艳俏挺。
花市里除了花儿还有鸟虫之类,自然也有些摆摊卖字画古物、解签算命的,有乘坐车驾前来闲逛的贵人,也有三教九流在这里混口饭吃,可巧今日还是个大集,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倒也热闹非凡。
邓如蕴和滕越一行早早地就弃马步行,悄然无声地分别从好几处路口进到了集市之中。
邓如蕴只怕自己这打扮,被贼人看见反而打草惊蛇了,这会想起来,赶紧拿了帕子把连上的黄粉擦了。
但她擦得仓促,把脸都擦花了,滕越看不过去,用水囊打湿了帕子把她叫到了身前来。
“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擦。”
这会邓如蕴也不计较许多了,就闭上眼睛由着她托着自己的脑袋,把脸上的黄黑和过重的眉毛都擦了。
两人的姿势少不得有几分古怪,佟盟带着兵都转去了旁处。
邓如蕴也有些不自在,但甫一睁开眼睛,眼角竟然瞥见了两个东张西望的人。
她没见过漏雨巷的两个小贼,只秀娘说是一个矮胖白,另一个高瘦黑,两人形影不离的。
而她眼前这两人,正是秀娘先前形容的模样。
她刚要跟滕越说一句,不想佟盟快步过来同滕越说了旁的事。
邓如蕴也不是很确定这两人,便跟在他们身后,一路走到了一处两棵树间搭着的棚子里。
旁边的人说这是个神婆的棚子,这神婆颇有些仙儿性,轻易不来摆摊,但冥冥之中的事一说一个准。她近日不知怎么突然现身了,引得贵人听说了都乘车前来看神。
邓如蕴听得稀奇,但那两个可疑的人,就在这神婆的棚子附近打转。
邓如蕴突然觉得,会不会其实今天莫名出现的根本就不是神婆本人,而是要在此接头的贼人呢?
她心下不定,佯装也要看神婆,往棚帘前走了两步。
谁料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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