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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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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时间没有说话,秀娘还以为她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又笑着到了她身边, 看着她的眼睛道。

    “将军待姑娘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他心里, 多半是有了姑娘了 ”

    从前姑娘多喜欢他呀, 偷偷跟在他身后, 偷偷捡来他射的捡,偷偷地收集了满满一篓。

    可那会,小姑娘萌动的心思一句都不敢说出口, 那么能说会道的人, 到了他面前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只知道红了一张小脸, 可人家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立功升迁离开了金州,邓家也遭了难,她就再不曾听姑娘提起过半句与他有关的事情了,哪怕是阴差阳错做了他的妻, 姑娘也再没有表露过一丝心迹,好像从前她那么热切喜欢他的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她不说, 秀娘也不想提,可心里总还有些替她惋惜, 也替她希冀。

    这些日, 她明显看着滕将军待姑娘一日比一日不一样了, 尤其今日看到这整整一排的医书药典。

    若是将军心里没有姑娘,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些东西?

    秀娘说这话的时候, 眼角眉梢都扬起了笑意来,她还想跟姑娘逗逗趣,瞧瞧姑娘是什么反应。

    谁知她这话没说完,邓如蕴突然站了起来。

    秀娘被她吓了一跳,再看她,明灭不定的灯火下,却见她脸色全然沉了下去。

    灯花里噼啪响了一声,秀娘闭了嘴巴,却听见她少有这般严肃冷沉地道了一句。

    “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以后不要乱说了。”

    她这话说完,直接将手里的药书也合上了去。

    合书扇起来的风,扇得案上灯火幽暗了一时,房内的气氛在冬夜的寂静中低低压了下来。

    秀娘再看不清自家姑娘的神色,只见她什么也没再说,把药书俱都放回到了书架中,转身离开房间,往跨院制药去了。

    秀娘愣住,站在通往跨院的暗门前恍惚了半晌。

    当晚军中出了些状况,滕越带人出了门,之后又派人回家捎了信,说去了下面的卫所,晚间不能回了。

    入夜后城里刮起了大风,廊下的气死风灯都被刮灭了一盏,但风太大了,仆从也不好再点了挂上去,幽暗似被裹进了风里,从廊下游走在柳明轩的各个角落。

    将军没回来,姑娘在跨院制药到很晚才回了房中歇下,秀娘想跟她说两句什么,但她似乎心绪不高,只安排了几句接下来制药卖药的事情,就不再多言。

    这场北风直到翌日上晌才消停下些许,将军还是没回来,秀娘则跟着姑娘去了一趟城东小院。

    邓如蕴先叫了长星,把打听来的周围不远的私塾先生都盘点了一遍,其中那些收的学生多的,她就不作考虑了。

    有两位经年的老举人束脩颇高,但学生不多,邓如蕴准备抽时间带着玲琅去拜访一下,但今日只能先让长星去递了帖子,等着人家的回音。

    她吩咐问了这事,替外祖母把了脉,见她老人家一切尚好,就开始收拾院中的草药。

    涓姨先跟她说了几句话,但转了身就叫了秀娘到一旁。

    “我怎么瞧着蕴娘不怎么想说话?在滕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滕家倒没发生什么事,但秀娘低了头,“是我一句话说得不好,把姑娘说成了这样。”

    涓姨惊奇,蕴娘从不是计较这些的人,她连忙问秀娘都说了什么,秀娘便把昨日的事都同涓姨讲了来。

    涓姨听完,也默了一默。

    再转身看向秀娘,也道,“你那话当真不该说。”

    秀娘目露几分委屈,涓姨长叹了一气。

    她目光落在院中蹲身收拾草药的邓如蕴身上,过于明亮的日光映着她的眼睛睁不开,但她还是把石板上晒得药草,一一数着,一捆一捆地扎了起来,那么地认真,就好像拉扯着邓家难过的日子,一日一日地要把这个家养好一样。

    以她眼下的处境,她只想把这个家养好,旁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那些事在蕴娘心里早就过去了,蕴娘不提,我们还提这做什么?”

    她看着蕴娘忙碌的身影,问向秀娘。

    “若你从前也曾那么喜欢一个少年将军,他从不曾知道,也不曾有过任何回应。如今签了契约做了他的契妻,他却在这契约里心里有了你,你该是怎样的感觉?”

    涓姨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可蕴娘确实她奶大的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女儿,蕴娘是什么样的心思在她心里清清楚楚。

    涓姨说着,幽幽又叹了一气。

    “蕴娘不是不守契约的人,彼时那情形,她也确实感激林老夫人拉了咱们一把,这般,她更只想把这契约,照着林老夫人的意思完成好。你觉得林老夫人,会想让滕将军心里挂上蕴娘吗?”

    涓姨一连几个问题,把秀娘问得心下完全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是我的不是,我不该乱提,”她懊恼地垂了头,“我怎么那么笨,跟姑娘说这个干嘛?”

    涓姨拍拍她的肩膀,让她也不要太在意,“将军要如何咱们也管不了,以后能怎样,都是老天爷的意思,咱们只盼着蕴娘顺心就好。”

    可只怕是连她,也不能完全顺从心意吧?

    如若不然,又何必从昨晚到现在都不想说话?

    涓姨想了想,给邓如蕴泡了一杯茶送过去。

    邓如蕴正收拾完药草站起了身来,见涓姨给她送了茶,笑着说正好。

    “我正口渴,您就把茶水送我嘴边来了。”

    只是她一口喝下去,眨了眨眼睛,“涓姨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好的茶叶?难道咱们这里,还能经常招待客人吗?”

    涓姨也笑了笑,却道这上好的茶叶不是她买的,“是滕将军让人送过来的。”

    她这一说,就见蕴娘身形定了一下。

    涓姨却接着道,“我如今觉得小事上,确实能看出人品来。”

    “有些品行不好的人,哪怕是想对人好,但细微处总还能流露出轻视粗陋、自私自利;而那些品行好的人,即便只是寻常待人接物,一言一行也令人心暖,哪怕只是随手送包茶叶呢?”

    涓姨说完这话,心知自己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笑着摸了摸邓如蕴额前的碎发,把她刚收拾好的药抱走了去,只留她一人坐在檐下,端着茶水陷入了沉思之中。

    绿茶嫩芽在热腾腾的水中悠悠旋转着。

    邓如蕴耳中响起秀娘昨晚说的话的同时,也反复回响起涓姨方才的言语——

    滕越应该就是这样。

    他是什么性子,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待人接物一直不都是细心温和又宽厚吗?

    这样的人总是会把旁人的需求看在眼里,但凡有他得闲的时候,就顺手帮人把事情都办了。

    他待同袍、亲眷、仆从都是这样,更不要说,她在他眼里,到底挂了个妻子的名头。他对旁人都这般,就不要说对自己的妻子了。

    他在对她这个“妻子”多加照看,但这同心里有没有她、喜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只是秀娘多想了,兴许连她也多想了。

    他实在没什么理由喜欢她,而她拿了林老夫人的钱,也一定会把这契约给林老夫人做好的。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

    药香在小院中起伏流动,邓如蕴深吸了两口她熟悉又安心的药香,再抬头看天上远远的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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