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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彻夜》40-50(第16/23页)
兑现承诺。”他不假思索地说。
温听宜纳闷呆滞,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她心脏跟着颤了颤,不由得撇过脸,恍惚问:“什么承诺?”
程泊樾默了几秒,慢慢松开她的手腕,将她抱进怀里。
她僵着脊背,无处安放的双手攥在身前,脸颊贴到他胸膛。
“让着你。”
他回答时,胸腔轻微震动,明明如此真实,她整个人却因此空了一瞬,又缓缓地,被他微烫的体温填实。
程泊樾摸着她的头发,感知不到她任何反应。
要是放在之前,她一定会睁着亮莹莹的眼睛对他笑,问一句“真的吗?”
但此刻的她,只是安安静静,又乖又怂地待在他怀里,连表情都没有。
程泊樾顿住手腕,女孩子柔软的发丝绕在他指间,却让他胸口的沉闷挥散不去。
早该让着她的,而不是任由本性里的冷傲和狠厉刺伤她。
事到如今,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
不能再吓到她了,只能慢慢哄。
空气陷入沉寂。
温听宜像缩进壳里的小蜗牛,不声不响,保持最后一点反骨和清醒。
没有因为程泊樾的回答而当场雀跃,而是进一步居安思危。
唯恐他今晚对她温柔,明天就甩开她的手,加倍对她冷酷无情。
此刻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让她凌乱的思绪浮在半空,总是落不到实处。
直到程泊樾伸手,摸向门边的触控按钮。
毫无防备,一盏顶灯打下一束暖光,温听宜从他怀里脱身,皱眉适应光亮。
余光看清,这是一间小型休息室。
茶几上整齐码放着几个小巧的玻璃展盒,各式珠宝首饰存放在其中,在灯下泛着熠熠耀眼的彩辉。
温听宜微偏头,视线越过他手臂,悄悄地望着那一处。
没了昏暗的掩护,她表情里的所有细节,程泊樾都清晰捕捉。
她清澈的瞳仁里泛起小心翼翼的好奇,琢磨几秒,似乎觉得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不属于她,转眼又陷入失落。
因为摸不清他的底,她的失落里又多了几分不安和焦虑,明显如芒在背。
程泊樾全然洞悉,试图让她放下戒备,他轻笑一声:“要吗?”
温听宜老实巴交地抬起头,满脸都写着“你觉得我敢要吗”。
但她眼神有点怅然,招人怜地咕哝:“那些东西像诱饵一样,你在钓鱼吗?”
程泊樾耐人寻味地盯着她:“从始至终,谁在钓谁?”
话里暗戳戳的指向性,温听宜抿抿唇,若无其事别过脸,手指无助地抠了抠门板。
本想客观陈述一番,说出口却像狡辩:“你又没有上钩,我无功而返,不算钓”
程泊樾低着眸,懒声顺水推舟:“不打算重整旗鼓了?”
她示弱地摇摇头,斩钉截铁:“不敢了。”
就她那些雕虫小技,不够拿出手的。
现下吃一堑长一智,可不敢再稀里糊涂招惹他了。
“对不起,我得罪你两次了。院子里的鱼,你好好养着它们吧,麻烦你了。明天或后天,我回去收拾一些零碎的东西,那间卧室,也可以物归原主了。今后我每年都会回去看望爷爷,给老人家送礼。至于其他时间,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让你不高兴了。”
她小心翼翼地呢喃,颇有伤感的告别意味。
以为就这么一拍两散了,没想到,程泊樾模棱两可地迂回:“你不在,家里就空了。”
她眼波荡漾,疑惑地望他。
程泊樾忽然扣着她后脑勺,让她泛红的耳朵贴近他心口。
“你听得见的地方,也空了。”
落在她耳畔的声音,带着让人溺毙的柔情。
她脊背微顿,后知后觉,心跳层层跃起。
这种感觉,无异于刀尖舔蜜。
程泊樾揉着她的头发,低下头,声音离得更近。
“一会儿出去了,你想见谁,想跟谁聊天,我让他亲自走到你面前。你只需要等在原地,那些你期待的事,都会去找你。”他又弯了弯肩背,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低哑嗓音烘出的热意,绕在耳边,“从今往后,不要跌跌撞撞往前,不要让我担心。明白吗?”
尾音缓缓落下,好像这份耐心和温柔,是独属于她的。
温听宜埋着脑袋,手指攥住自己轻薄的裙摆,压着心绪,弱弱地“嗯”了一声,像迷茫的梦呓。
之后就无意识咬着唇,鼻梁兀地酸涩。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依恋越来越重,明明知道他本性里藏了危险的荆棘,稍不留意就会刺到手,却还是贪恋他怀里的安全感。
可是她看得清自己的心,却看不清他的。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哭腔说:“程泊樾,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留住你。”他气息很沉地说,“我们可以再试一试。愿意吗?”
情绪过载,温听宜险些喘不过气。
他动怒时甩门而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对他残留的惧怕,不会轻易消退。
而他从不对外诉说的心结,她也不清楚他到底解开了没。
她想摇头说“不愿意”,可是内心深埋的情愫却阻挡着她,让她一时僵住。
懵懵懂懂
,像进入一个陌生的世界,找不到前行的路,需要有人耐心引导,才能看见一点光亮。
程泊樾抱着她,手掌压在她纤薄轻颤的后背上,愈发明白了,她是有多么抗拒他。
温听宜仿佛听见一声叹息,以为是幻觉,直到下一秒,听见他沉磁隐忍的声线。
“溪溪,别怕我。”
“别讨厌我。”
回到宴会厅时,程泊樾下意识牵起她的手,她却往旁边退了一步,怯生生跟他保持距离。
程泊樾稍微停顿,眼底划过一丝黯然,眨眼间恢复冷静。
了然的目光收了回去,空空如也的手放回西裤口袋,恍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接下来一小时,温听宜独自一人,尝试跟几位前辈长时间交谈,目光从生涩,到落落大方,无论什么话题,她都能努力接住。
很久以前,程泊樾第一次带她参加宴会,教给她一些零碎的技巧,她倒记得很清楚。
如今一个人浸在这声色犬马里,已经能做到应对自如。
宴会厅是复式结构,二层有个宽敞的挑台,绕一圈玻璃围栏,边上设有贵宾雅座。
程泊樾独自坐在桌前,神情寡淡地饮一杯浮着冰块的酒,脸庞时不时扭转,任目光落下,定在某一处。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连她眼角眉梢的笑意都能瞧得一清二楚。
不知不觉,黎柔端着一杯养生茶走到身边,一手扶在围栏上,望着下方的小姑娘,默了会儿,又看了看身边这位不好惹的大少爷。
黎柔温和地笑了笑。
知子莫过母:“我还以为,你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应付这种场合。”
程泊樾眼皮都不抬一下,过了许久,才淡淡出声。
“我不可能一直把她关在温室里。”程泊樾望着温听宜,灯光落在她白皙的肩上,一切都显得清澈又透明,“她可以一个人尝试很多事情,体验很多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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