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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彻夜》13-20(第18/23页)
Sam被推懵了。
路人匆匆经过,没有一个帮忙的,生怕惹火上身。
毕竟这酒鬼一身肥膘,不好对付。
温听宜压着惊慌定了定神,先把Sam拎起来,不移不惧地瞪着酒鬼:“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不过事实证明,不能跟垃圾讲道理,没用。
酒鬼看见她生气了,反而更来劲:“哟,脾气挺大嘛,用不着报警,来,你跟我走,我好好哄哄你。”
她躲开脏手,酒鬼作势要扑过来,Sam眼疾手快,直接抄起三脚架招呼他,砰一声,差点给酒鬼开瓢了。
酒鬼倒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哎哟,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企图爬起来还手。
——“喂!那边干什么呢?”
“”
刚动手就把夜间巡逻的警察引过来了,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
温听宜看一眼英勇的Sam,抿了抿嘴角,心如止水地说:“走吧,警察局喝茶。”
Sam还沉浸在战斗的氛围里,叉腰喘着气,抓起三脚架顶端往地上一怼,活像个护花使者。
什么垃圾猥琐男,居然敢欺负他手下的艺人,还骂他非主流!
“把这畜生也带上!做完笔录关他个七八天!”
——
温听宜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坐警车的感觉。
一路弯弯绕绕,抵达最近的警局。
询问室里,一名女警单独给温听宜做笔录,确认她没有大碍后,把手边的座机推过来跟她说:“看你年纪挺小的,先打个电话让你监护人来接你吧,那边斗殴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你先回家,好好安抚一下情绪。”
“嗯。”
温听宜心不在焉地点头。
其实她对酒鬼的事情印象不深,脑子里只有父亲那一通突如其来的道德绑架。
她宁愿跟温兆文老死不相往来,大不了对外宣称自己是个孤儿。
反正她从小就没有家,在所有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里,除了外婆,没有人真心对她。
温听宜落寞的眼神落向座机,犹豫地拿起听筒。
要打给程泊樾吗?他现在会不会在加班?
她不想打扰他。
电话迟迟拨不出去,女警关心道:“怎么啦,不敢打吗?”
温听宜沉默几秒,不知该说什么。
女警贴心地安慰:“没事,我知道,女孩子遇到这种事一般羞于启齿,有的还害怕被家长责怪大晚上不回家。我帮你打吧,我来说,号码告诉我。”
其实这些原因都不是。
但她还是把听筒递给了女警。
半分钟后,女警放下听筒,很温柔地看着她:“没事的,你家大哥很快就来接你了,不用害怕。”
温听宜轻嗯一声,心神不宁地埋着脑袋,绞了绞手指头。
等她步伐迟缓地走出派出所大门,在夜色里看见程泊樾从宾利后座下来时,她忽然抑制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
那双凌厉的眼眸穿过微冷的空气,深沉目光跟她撞上,眼底依旧积着令她捉摸不透的情绪,比夜色还浓。
温听宜攥了攥衣角,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怎么办,她不想被父亲逼回港岛,不想嫁给澳城的中年赌鬼,不想毁了自己后半辈子。
可是她没有强大的手段反抗。
而程泊樾,是会放任自流地让她回去,还是会帮她解决棘手的麻烦、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把她留在程家?
如果选择前者,他就少了一个多年的麻烦。如果选择后者
算了,他应该不会选择后者。
程泊樾阔步走来,身形挺拔如松,穿着简单的白衫黑裤,手里抓一件西服外套,目光深暗而直白,神情紧绷地盯着她。
在他走来的短短十几秒里,温听宜脑海里飘过很多字眼。
温听宜,你确定他对你没有动情吗?
温听宜,不管他有没有动情,不管他是否只想满足生理欲望,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坚定地把你留在他身边吗?
干嘛要一个人硬抗,干嘛要让自己受委屈呢?
下一秒,在黑沉强势的影子罩过来的瞬间,她鼓起勇气抱住了他。
她曾经惧怕他,现在却在关键时刻赖上了他。
而他似乎尚未察觉她真实的想法。
空气一寸寸地静止。
程泊樾半句话还没说,突然被一个哭红双眼的小姑娘抱住,纤瘦的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她一直那么漂亮,那么明媚,今晚却灰头土脸。
霎那间,程泊樾眉心紧蹙,眼底泛起一层难以抑制的波动。
他抬手摸了摸女孩子的头发,声音尽量轻:“没事了,我在。有没有受伤?”
温听宜摇摇头,脑袋蹭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程泊樾低垂视线,看着她颤抖的发顶。
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哭成这样,几乎停不下来。而他也难得这么轻缓地跟人说话。
女孩子无声哭泣,压抑的
模样更让人心疼,眼泪簌簌滑落,沾湿他的白衬衫。
气氛有短暂的松动,温听宜心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平息。
他的怀抱令人安心,她无法否认这一点。
可是不同于三年前因为醉酒而产生的依赖,此刻的她非常清醒,就算心生胆怯,也不愿松开他。
程泊樾最恨被人挑衅戏耍,也最恨被人利用。
如果被程泊樾发现她的小伎俩,那她就彻彻底底得罪他了。
可是她想要一个不会被风浪掀翻的安全岛。
“程泊樾”她细声细气地喊他,像试探。
程泊樾顿了顿手腕,摸着她的头发,无可奈何的语气里多了点纵容:“嗯,我在这儿。”
她抱着他,竭力控制自己不稳的呼吸,紧绷得麻木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含着哭腔问:“你说你要我还作数吗?”
第19章
温听宜提心吊胆,等他的回答。
三秒过去了,程泊樾根本没说话,好像无论她怎么做他都会无动于衷。
一阵令人难捱的沉默,耳边只有落叶簌簌飘下的声音。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程泊樾是不是早就看穿她了?
完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哭懵了,异想天开了,居然想利用他,拿他当挡箭牌和避风港。
程泊樾哪有那么好对付。
他像只沉静慵懒的狮子,表面上会放任她,在她咕咕哝哝说他坏话时,他偶尔会警告地扫来一眼,不会拿她怎样,因为她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没有闲工夫跟她计较。
但假如,她真的不怕死地侵犯他的领地,一定会被他一掌碾成粉末。
什么动不动情的,可能性太低了。
这个男人真有那么容易被看透就好了,她就不至于害怕他。
她怀疑他最近一直在琢磨怎么彻底收拾她,但因为回国后工作太忙,所以算账的事就暂时搁置了,偶尔心血来潮就逗逗她。
等哪天他真的闲下来,新账旧账一起算,她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温听宜心里慌张,又害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于是竭力维持住失落茫然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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