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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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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撑伞在后,感受要将全身撕碎的痛,感受那阵不能自控的时冷时热。用残酷的生理记忆,逼自己修行心冷心硬,逼自己记住这个血的教训。

    是要去往医院的。因为家里会有人在等她,她必须完好地原路返回,回到那座他们共同生活多年的城市。再让人失望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重头再来。她不能总是仗着他还爱,就让他继续等。

    伞檐暴雨如注。

    一直到她迈出最后一道门槛,仍旧无人敢靠近上前。

    步蘅是在彻底走出这座老宅时才抬头的。

    天幕黑雨深沉,对面是暗作一片,幽然深秀的草木。一辆车在街边被雨雾围拢,一个人影在凉风中被吹出分明的轮廓。

    人影即刻卸了手中的伞,漫过如河的雨雾,直直地向步蘅奔涌而来。

    我又给他出了一道难题。步蘅想,当她见到封疆靠过来,想要拥紧她却不知从何处下手的时候。

    步蘅逼退了眼底的情绪,眼神清明后,更是清楚地看到封疆抿平的唇线,紧蹙的眉峰,他湿作一体的全身。

    他受不得湿凉。因为她的纰漏和过失,又要将他一并拖入难捱的困境。

    抵达医院前,步蘅努力地于途中安抚封疆,用她剩的那只掌心完好的手,抚摸他的后颈。可没有办法,她此刻能给予他的力量有限,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夜没办法将他眸底的深红溶解。

    已经不用问他从何而来,又如何得知。

    如今的他站得更高,能力更强,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他了解到了他能够知道的一切。

    是她忍得不够好。

    如果能够预料到今日,她还是应该在扫扫干净一切之后,才去重新招惹他。不应该在主动放话重头开始后,又让他被迫直面莫名的肮脏纠葛。

    入院,清创,包扎,疫苗接种,输液。

    一直到将步蘅身上沾染的能够擦净的血痕一一清除,封疆才停下来,在这间单人病房里坐下来。

    步蘅满身狼狈的血腥气似乎会传染,封疆擦了半饷才将她擦干净了些,不再能那么轻易地刺伤他的眼睛。

    可血腥气却没有消散,近乎随着他的呼吸攀附在他停留过的每一寸空间里。

    分不清是自喉头、腰椎、前额哪一处暴起的疼痛在体内挪移游走,疼痛充斥进全身每一寸骨骼肌肉,冷汗已经顺着后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滚。

    发麻的下肢也在提醒封疆,提醒因航班取消、被迫联程辗转才得以尽快抵达的他,他如今看似正常的状态恐怕难以维持。

    但他仍旧伸手试了下步蘅扎针的那只手背的温度,哪怕自知开口亦在喷薄腥气,仍问了一句:“还疼吗?”

    步蘅面色一样发白,全身脱力,她仍能保持清醒的支点,只因面前的人是封疆。她轻缓地摇头,可也无法冲封疆挤出一个能让他有效放松一点的笑。

    还在瞒我,封疆想。怎么会不疼,如果不是因为你疼,我为什么会觉得人要被疼痛湮灭。

    封疆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撑在床沿上,用他能够调整出的相对平和的眼神看向步蘅:“前几天,你说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是打算一辈子的,是我误会了吗?”

    他滚动喉咙,觉得更多地腥气几乎要从喉咙中咆哮出来:“如果我不主动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回到北京仍旧一无所知。我等你回家一起吃饭,想告诉你这次出差我好像比从前要想念你。我有再好的耐心,彻夜等、天天等,可我还能等到人吗?”

    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鼓作气说下去:“可能我的想法有错,是我要的太多。是我不懂怎么做一个好的伴侣,一个能让人信任的伴侣。我没想过要你时刻向我报备动向,没有想要任何时候都能形影不离。可我希望你淋雨的时候,至少愿意给我一个撑伞的机会。是我太过分了吗?”

    “我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我要理解你、理解你,可同时还有更响的一道声音,告诉我我什么都可以做,除了做你的未亡人……”

    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如今那里也如同要滴血一般红。

    步蘅几乎要在封疆的问句中心脏骤停,她从前见过他最生气时的模样不过是一言不发,从未听他挖穿骨髓,掏心掏肺地讲这样多的心底话,如今在他字字泣血的问句中不能更清楚地明白——自己让他狠狠伤心了。

    顾不得纱布和针头,步蘅只想要把人留住捂热,可封疆比她动作得更快,她只来得及碰到他的一片衣角,他已一头扎进病房的洗手间,摔关上门,且将门从内里反锁。

    持续的流水声,和间或因为过于剧烈而无法被水流遮掩的呕吐声,紧接着从门后挤入紧跟过来的步蘅的双耳。

    封疆能听到拍门声,听到她的着急和担心,可胃部的抽搐紧跟情绪的起伏,一浪紧接一浪,在他的暴力镇压之下,又被更加强烈的返流回击。

    一股股热息灼痛整个喉管食道,灼伤鼻腔唇舌。他向灼热的痛意和在胸口翻涌肆虐的不适投降,任自己僵麻的双腿脱力,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在吐的视野一片模糊,神思昏沉之际,又有一股清晰的意识从混沌的脑海中游弋出来——我可能,吓到她了。

    晃了晃沉重的大

    脑,拭掉淌在脸上的冷汗,他在剧烈的喘息声中慢慢调节自己,攀住洗手台,借力再次站了起来。

    身后的拍门声仍旧未停,封疆望见镜子中狼狈失色的那张脸,一时觉得陌生。

    这般惨淡的脸色,如何再度直面步蘅。

    她一个病人,不该反过来为他这个陪护提心吊胆。

    封疆凑合着漱了下口,关掉水龙头,在再度回归的静寂中,对门外担心的那道人影道:“找护士过来,把针重新扎好。我马上出来。”

    嗓音低沉喑哑,无法掩饰,他也没有余力去遮掩。

    *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要挪步向病床那边去,封疆脚步就不得不顿住。

    步蘅仍旧在等他,只是在他发话后,没再逼迫他,离那扇门远了一点。

    或许是他形容仍旧苍白,步蘅一望过来,满眼眶的倦意中,便夹杂着分明的痛色。

    见他出来,步蘅上前一步,试图抬起她那双伤口四布的手臂拥紧他。

    一通发作后,封疆暂时不能同步蘅持续四目相对,只压下视线提醒她,说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老实些,别乱动。不知道自己现在跟个破布娃娃一样?”

    “破布娃娃”终于等到了表忠心的机会:“我不是不惜命,都是皮外伤。就算真成了破布娃娃,爬也一定会赶回去见你。”

    事后的承诺,目的分明,不可信。封疆充耳不闻,不给反应。

    但犹豫了一下,微弯腰,尽量避开纱布和外敷药,抄起她,把她运回病床上。

    镇痛的药效没那么持久,步蘅此刻也被泛滥的痛意磨得体力不济,但在封疆放下她转身要走的那一刻,还是出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想到身后那张脸上失血的苍白憔悴,还有适才眉目间清晰的痛意,封疆控制着自己,不回握,也不抽手。

    步蘅对付他的寡言封闭有经验,又将他的手拉高了一些,指挥几根完好的手指,在他手心凑合写:别生气了。

    封疆仍旧需要一段自我调适的时间,不想面对自己毫无抵抗力的溃败,读明白她在说什么之后,才小心将手抽走,且回眸用眼神示以警告。

    步蘅也没强求,给他自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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