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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近四十分钟前更为喑哑。

    一字字,如同砂纸擦磨在步蘅绷紧的神经线上,让她听得禁不住胸腔发胀,语速不自觉加快:“我落地北京一共21天,除掉落地那天的深夜,是20天。在和前司交割,和新的合伙人招兵买马,和客户交际应酬。工作之外,主动见的人,除了爷爷,只有祝青。上次见面,没能来得及解释。”

    一席话交代下来,滚烫的心直线提起,高高悬停着。

    夜里还有一个跨时区的电话会议,封疆能临时交付给步蘅听她说些什么的时间并不多。

    她适才那一段话,他也听得分明。

    可太多的东西充斥脑海,太多的声音在体内冲撞肆虐,封疆是在某个他不知过了多久的时刻,才后知后觉到,他耳畔已俱是白噪音般的轰响嗡鸣,附带来让人难以自持的眩晕,身上正一阵冷一阵热,热意寒意互相攻击形成的冷汗,转眼湿了他精短的鬓发。

    或许不够体面,但耳畔的轰鸣过后,封疆再听到的是自己冷厉的质问:“什么意思?”

    她是想解释,远离了纽约,如今回到这座他们共同生活过很多年的城市里,他还是她忙起来便无暇顾及的人,还是他应该欣慰,她主动见一面的人,他或许能排到第三位?

    他在那阵忽然的冷热交替后,已经不能很好地、妥善地思考。

    亦或是继续把控自己。

    他既做不到自以为的维持风度,又不

    能如同陆尔恭建议的那般死缠烂打,又或者卑微乞求。

    在这一方逼仄的车厢空间内,还有荆砚这个第三人为司机。

    意识到自己喑哑的嗓音,挑高的音调或许听来可憎,此刻的表情或许看来可怖,封疆命令道:“停车!”

    荆砚将车泊进路旁的限时停车位上,开了双闪,保持缄默,自行下车。

    在规律的双闪哒哒声中,步蘅松开了紧咬住用来蓄力的柔软下唇。

    她看得到封疆额角的濡湿,眉间蹙起的浅峰。

    更听得到他那句气势灼人,让她心底不由发颤的质问。

    她想自己果真成了一个心狠的人,在试图尽快终结今夜这短暂的对话,让他不那么紧绷难过时,提起的并不是已在脑海中不断咆哮着寻找出口的对他的关心,而是在剖白,在辩解:“我是在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你,第一时间来问你,问这一段时间以来,你过得好不好。”

    这话一出,封疆原本已层层压制下来的大幅波动的情绪,差一点又呼啸着脱离种种克制,将他的理智全数倾轧。

    三年了,她依然有这样的本事,几句话,就能让他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

    无论是以前努力不分开,还是如今努力不失控。

    封疆不确定步蘅是否明白:“我们分手,并不愉快,并非好聚好散。”

    这样平和的问候与寒暄,并不适合在他们之间发生。

    随着封疆对两人过去的诊断,闪回到步蘅耳隙的,是当年间歇性落雨的夜里,纽约的公寓楼下,他辗转赶来,说的那句:“我会支持你。”

    封疆继续:“当初所谓的支持,是我努力消化不甘不愿,假装出来的。”

    退一步,他以为或许能至少是好朋友,但依然换回的是三年的音讯全无。

    他开了他那侧的车门,迅速迈步下车,在车门“砰”一声关阖前,留下一句:“荆砚会送你,告诉他地址。”

    他无法继续与她并肩同坐,也许她再说一句什么,他整晚的体面和风度便会彻底碎成齑粉,再难拼凑。

    那些轻飘飘的关心,那些对她伤势的随口一问式的关怀,那些没有起伏的平静声调,无一不是假的。

    再多一分钟,他大概就要撕碎这全部的伪装。

    全身沸腾着的对她的渴望,积淀了三载春秋,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就如同咒语般不断在体内喧嚣。

    已经逐年麻木的心脏生了就此堕落的念头。

    或许只要她肯再多哄他一句,他就会握紧她的手。

    可他清楚地知道不该是这样。

    他要爱,可也要爱得明白。

    第62章 第62章“你种的苦瓜都比别人种……

    62.请赐我荒郊的月亮(一)

    骤雨急止的傍晚,那场触及心伤的偶遇及对谈过后,隔天,步蘅拖着她依旧瘸着的腿,带着一本从港岛中环SOHO卑利街的旮旯里淘到的手作古籍本,前去叨扰已经许久不曾面对面见过的骆子儒。

    现今α已经成为骆子儒履历里的过去式,当年的一批徒弟都已经到了光辉立业出成绩的人生阶段。从前惯爱泪盈于眼,没那么被大家看好的邢行行,反而是岁月迤逦更迭后,留了下来继承他新闻衣钵的那一个。

    如今,骆子儒搬到了骆老太爷留在郊区的老院子里,开始了他遛鸟儿带娃的退休生活。

    近两年来的产出唯有一本评论集,另外就是与某知名高校签了外聘聘约,代了一门EMBA的选修课,培养计划里课时了了、学分极少那种,偶尔出门赚点儿课时费。

    从前他便是财经圈子里人人皆识的半仙儿,如今在EMBA课上捕获的门生也不少,很多还都是有点声望的创业板红人,亦或MCN头牌。

    他淡出平台,转换清闲的养老赛道后,反而淡得人脉资源更为丰富。

    曾经的狗脾气,也因为时常被迫充当人群的调和剂和搭线人,晚来柔和了不少。

    当然,最主要还要归功于骆子庚在去年扔了他待念小学的孙子回国接受基础教育,逼骆子儒先带半年,让骆家最胸无大志、不忙于事业、相对有空的骆子儒不得不学会了耐心待人为何物。

    老院子坐落的位置远到数不出环,周边房产了了,都是些不大不小的独立院落。

    背靠青山,长河环抱,镜湖在侧,稍远处可见长城巍峨逶迤的轮廓。

    高处疏淡的流云被风一吹,路旁的衰草被近来的雨水一浇,远处的青山被山岚一罩,结合起来入人眼眶,是一副晴空下远山碧色与近草青绿呼应,如碧水洗濯人眼眶的大片翠生绿意。

    院子被精心翻修过。

    院墙和大门用得仿古做旧风,简易低矮版垂花门门旁的照壁上,雕刻的是几株细长的水竹。

    步蘅多次叩响门扇上的铺首衔环后,等了两三分钟,才有人从里面拉开门闩,放她进门。

    来的是被二爷爷骆子儒带到郊野过暑假,即将升一年级的准小学生骆松静。

    尚不及半个门身高的男孩儿边观察步蘅,边抬起胳膊不时用手背抹眼睛,眼尾殷红,像是刚狠哭过一场,并且至今没能完全哭完。

    “你好,我是骆松静”,他边擦眼睛边一本正经地问步蘅,“你叫什么名字?”

    步蘅见他越抹眼角,那儿冒出的水渍越多,开口嗓音也发颤,说话的腔调却如同公务接待般正式,一时觉得好笑。

    她弯下腰,尽量与他平视,告诉他:“我是步蘅。脚步的步,发明地动仪的张衡你知道吗?我的蘅比他多了一个草字头儿。”她尽可能地用通俗的,小孩子能理解的说法来解释她的名字。

    “我知道的”,骆松静擦来擦去还是控制不住继续哭,但哭嗓消失了,声线稳住后,讲出的话就更一本正经地像个大人,“步蘅,你稍等,我需要问过二爷爷”。

    他话落将门扇重新闭合,门板罅隙全无,并未先将陌生人步蘅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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