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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长公主巧取豪夺后》30-40(第12/14页)
手腕上系着土褐色的麻布,跟着领队的衙差,被带到了府衙。
前几日尚且热闹的长街如今清清冷冷,街上只有一队官差在巡逻警戒,石板路上落了好些烂叶子烂布条的,无人打扫。清晨寒冷的空气钻入王阿花的鼻腔,微弱的风声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里传了过来。
王阿花将身上的衣服裹得更加禁了。她已经有五日没有看到兰姨芙蓉她们了,想来是染上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县衙已经再也派不出人手来照顾,这才将家眷叫来照料。
哑女的阿翁也在县衙病倒了。
王阿话的行李很小,布包中只装了少少两件换洗的衣物,倒是哑女,几乎将医馆里所有的药材全都带上了,足足装了一驴车的东西。衙差自然是不许的,哑女又口不能言,比划了好半天,急得直跺脚。
最后还是王阿花充当了两个人之间的“嘴巴”,那衙差这才弄懂了一些状况,最后松了口。
但带上足足一驴车的药材实在是太夸张了,王阿花一面赶着驴,一面想道。
离县衙十多里远,王阿花就已经问到了一股子冲天的药味了。王阿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只见县衙旁边支起了一口露天的大锅,里面煮着的是黑漆漆的汁水,旁边有两个膀圆身粗的人拿着平日里松土犁地的大铁锹在锅里搅合着。一女子一面看着火候,一面盛着药汁,忙得脚不沾地。
一旁的小厮有条*不紊的端起盛好的一碗碗汤药,给床榻上不省人事的人们灌去。
锅炉下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王阿花皱着眉,在医馆打着下手的这些日子她也略懂了一些药理,知道煎药都要讲究火候,这样子大锅煮药简直是闻所未闻,如此乱来,王阿花十分怀疑这碗药的药效。
王阿花走上前去,刚想出声,余光一撇,县衙的大门半掩着,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老人、妇女、小孩,一铺草席,席地而坐,痛苦呻吟。
若是一碗一碗的熬药,怕是从天亮等到天黑这药都熬不完。
王阿花舔了舔嘴唇,将话咽了下去。
县衙外守着门的女侍示意王阿花一行人将口鼻仔细覆好。领着一行人走了进去。
第40章 同床共眠【包甜!!】
第四十章
长街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酒馆茶肆。当铺作坊,皆已关门,门前悬挂着彩色花灯夜里也不再亮起,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变得破旧灰扑扑的。
叶子打着旋儿飘落下来,楚扶志忧心忡忡地望着外面,这是桃源县封县的第七日。
越来越多的人病倒了,县里面存着的粮食也见了底。
没有援手,没有粮食补给,朝堂像是将这里的人遗忘了一般,由着她们自生自灭般地等死。
王阿花同哑女每日都会去一趟县衙,王阿花带来的老媪没捱上几天便去了。医馆老翁也病倒了,到底是年纪大了,情况也很不好,短短几日已经是一副皮包骨不成人样的模样的,哑女急得日日去送药。
至于兰姨和芙蓉……王阿花叹了口气,兰姨近日以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怕是不好。县衙里每日都会有人断气,芙蓉一个半大点的孩子,哪里直面过生死,呜呜咽咽地捏着王阿花的衣角,王阿花来一次她便哭一次,原本圆润的脸颊也肉眼看见的凹陷了进去。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芙蓉这小孩的哭声倒是很响亮,嗷的嚎了一嗓子能叫三里开外的人都听到,至少精神头还是很好。
只是街上衙差每日发放的救济粥一日比一日稀,管中窥豹,王阿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猜测着桃源县一方小县,想来储粮怕是没有多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第八日起,长公主府的府兵陆陆续续将粮食运了过来,想来是裴安懿动用了私印,朝廷那边的人还是没见踪影。
……
第十日。
几乎所有的官差都病倒了,外面隐隐有了失控的模样。长街上不时有人坐在地上怮哭,夜里王阿花也睡不得清净,哭声四处飘来,凄婉哀凉。
一方医馆只有王阿花和哑女两个人,哭声呜咽,叫人心烦,难以入睡,王阿花出门起夜,只见哑女的屋子里尚且有亮光。
木门轻掩,王阿花推门而入。屋中的人一手拿着一张药方子,一手磨着药,见王阿花,冲着她莞尔。
王阿花一怔,她起夜一袭寝衣,轻手轻脚,本来只打算看一眼屋子里的人做什么。哑女见了她,以外她是想进来坐坐,便冲她招了招手。
月色沉沉,烛火发出暖黄色的光。王阿花看着这一揽子的瓶瓶罐罐,出声问道,“你是在研究治瘟疫的法子吗?”哑女点了点头,拿出一支笔在旁边的纸上写道,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必有克制瘟疫的法子。”
笔迹未干,哑女又沾着墨,一笔一划用娟秀小楷写道:
“我是医者。”
……
第十一日。
王阿花向往常一样来县衙看护兰姨,顺便给芙蓉买了一串糖葫芦。将糖葫芦藏在身后,思量着若是这小孩再哭,自己便像变戏法一样将这串糖葫芦变出来来哄着孩子。芙蓉的年纪到底还小,终日嚎哭,以后长大了嗓子也怕是坏了。
如此思量着,王阿花同哑女一道向着县衙去。
将将行至县衙,王阿花便发觉不对劲。
平日里这县衙会有几个小大夫支起大锅来煎药,几乎日日如此,而今天门口的这顶大锅里面空空如也,不见小大夫的身影。王阿花又往着县衙里望去,县衙中今日也无当值的大夫。
左眼皮狠狠跳了跳,王阿花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一连三日,县衙中都只留有一两个大夫。
如此这般,只能是有两个解释,一是这些大夫一夜之间全部都死绝了,二是……王阿花闭了闭眼睛,她本能地抗拒着往这个方向去猜测。
二是,这些大夫都去了别处看病。
而桃源县已经封县,眼下最要紧的便是县衙里染上了瘟疫的人,若说去别处看病……那便是别处有了瘟疫。而又不将那个染疫之人一同挪到县衙中来……足可以见染疫之人身份特殊。
而身份特殊之人,放眼整个桃源县也不过两个,一是现在桃源县的主心骨楚县令,而是……王阿花皱着眉头,她实在不想往这一步想。
王阿花心不在焉的将糖葫芦递给芙蓉,连芙蓉连着叫她了三声她都没听见。
“花姐姐!”芙蓉狠狠推了王阿花一下,力道不轻,王阿花这才回过神来。
“花姐姐花姐姐,这个真好吃,你吃吗?”芙蓉将糖葫芦往前递了递。
虽然调皮了些但是个心善的孩子,王阿花摆摆手,柔声道:“不用了,你吃吧。”
“花姐姐——”芙蓉拉长了尾音,“你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王阿花神游天外,“芙蓉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啊,有的,有趣的事情嘛——”芙蓉拉长了声调,想了想,道,“今日花姐姐你不在的时候,楚县令来县衙看了我们一趟。”
“她还带了好多还多香香热热的馍馍,给我发了两个,吃得我都有些撑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想芙蓉的这一席话如同一击闷雷披在了王阿花的眉心。
“楚县令?”王阿花重复了一遍,她深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那位楚县令看起来是何种模样?”
“模样?”芙蓉托着脑袋,“模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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