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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孤与太侍君》40-50(第12/16页)
面前晃了晃。“喊来了,也好将你那歹毒的心肠置于人前叫他们好好看看。”
药材撒了一地,在不算明亮的烛光下,瞧着就像是落了一层灰烬,不详之兆扑面而来。
“这些是什么?”
林美人的声音在发抖,她意识到事情可能出岔子了,只是一时间不敢相信。
“你心里很清楚。”
“不,不可能,”林美人开始后怕了,她的思绪飞转,“不对的,若是被发现了,也该是掖庭的人过来,怎么会是你一个太医来找我……”
“因为不需要掖庭动手。”
武太医掐住了她的下颌逼她张开嘴,将准备好的毒药给她喂了下去。
瞧着女人双手握在喉部,挣扎着想把东西吐出来的模样,武太医解气地笑了起来。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蜷缩在榻上的林美人,用颁旨的口吻对她说,“出言不逊侮辱他人在先,受罚后死性不改还想下毒害人。圣上对你的所作所为很失望,要你以死谢罪。”
“我不信,我要见圣上!”
跑这一趟的目的达成后,武太医就没再搭理过她。因为在他的眼中,服下牵机药的林美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的喊叫都是徒劳。
出去前,他随手从百宝架上取了两个易碎的物件摔到了地上,弄出了些声响。
外头候着的宫女听到里面有动静,只当是林美人又在发火,见了武太医,甚至好言好语解释了两句,说娘娘心情不好,若是做了些什么出格的举动,还请他别多想。
……
自以为伸张了正义、为主子出气的武太医在讲起这些的时候,神情洋洋自得中还带了几分炫耀,似乎是在对我表示嘲讽。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看啊,你没本事做的,我能做。”
我颇为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用孤的名义毒杀后妃,这是死罪。”
武太医满不在乎地表示,“要杀便杀,能为主子扫清祸端,臣死而无憾。”
我看了看门口,虞殊还没来,但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虽然对他在宫里安插人手还不告诉我这件事有些小情绪,但毕竟这是他的人,万一虞殊留他有用,我不想打乱他的计划。
“将今早在清平殿外吵闹的宫人带过来。”我说。
侍卫领命去了,很快就把人带了回来。
我认出了她,是那日红妆园里,跟在林姝身边,被我伤了手的林府丫鬟。
掖庭对她没用刑,只是关着审问了几句话,但这丫鬟自己把十个手指全都咬出了血,头发也揪乱了,似乎很恐慌,很害怕。
“你为何说是璃少御害了你主子?”我问她。
丫鬟低着头跪在地上,手紧紧地攥在一块,发着抖说,“因为,因为我听到主子在屋里喊了圣上,还喊了璃少御,喊了好多声,后来就没动静了。”
“旁的呢,璃少御害她,证据何在?”
“没,没有证据。”丫鬟带了哭腔。
我瞥了一眼边上还在笑的武太医,从头到尾定计划动手的只有他一人,虞殊根本就不知情,丫鬟自然找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不先找掖庭,反而兀自跑去清平殿吵闹,这是何理?”我说。
“奴知道错了,奴一时心急,”丫鬟抹了把泪,“夜半近天亮的时候,奴像往常一样进屋给主子盖被,却发现主子睁着眼躺在榻下,明明没气了却还在抽搐,奴吓傻了……”
那场面太过惊悚,吓得她脑袋一片空白,循着本能就想去找能主事的过来处理。
以往在林府,小姐一有什么她就往老爷那跑,入了宫思维也没转过弯来,听说帝王歇在了清平殿,她就奔着清平殿去了,把宫里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你对你家主子要害人的事情可知情?”
“什么害人?”丫鬟的疑惑不像作假,她说,“主子心善,她怎么可能会害人?”
我拨弄着宫绦上的流苏,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林氏真的是个很会伪装的人。要么是丫鬟太傻看不穿,要么是林氏无时无刻不在演戏,连一直跟在身边的人都能蒙骗过去。
也罢,不知情就没必要再问了。我让人将她带走,交由掖庭安排去了。
小单子匆匆忙忙从外头进来,后面跟着发上落了雪珠子的虞殊。
“你怎么不多穿点,外面多冷。”我让他到我身侧来坐。
虞殊解下浸了雪的狐裘,怕将我沾湿,“单公公传唤,想来是圣上这里有急事,殊不敢耽搁。”
我将他发尾上的落雪拂去,顺手摸了一把柔软的发丝,“倒也没那么急。”
“那位是?”他的目光落在武太医身上,问我。
武太医此刻耸拉着眼睛,方才那副神气的样子全然不见了,装作不认识虞殊的样子,安安静静地跪在边上。
这是做什么,看人下菜碟?
还是不想在效忠的人面前暴露真实的嘴脸?
我哼笑一声,对他俩说,“别装了。”
武太医没反应,倒是虞殊先叹了口气,从背后搂住我,问,“他做了什么让圣上生气了?”
“他杀了林氏。”
我将这件事的发展原原本本地给虞殊复述了一遍。
“杀人偿命。他既然犯下了过错,那就处死吧。”虞殊脸上没什么表情,淡然道。
“你不需要他为你做事了吗?”我小声说。
虞殊摇了摇头,“他原本便不是我安插的探子。”
“嗯?”
“幼年时,父亲带母亲与我逛灯会,遇见在路边看诊的穷困少年,观察下来觉得他有点本事,问了些话,就将他推荐给了老太医。后来入了太医署,他念着受过父亲的恩惠,愿意为父亲做事。”
虞殊顿了顿,又道,“父亲走后,也不知怎的,他就将我当成了主子。但实际上,父亲与我都没安排过他做什么。”
武太医能做出为他好而杀林氏的举动,虞殊本人也不太能理解他的思路。
我蹙着眉,“你还有别的探子?”
似乎没想到我抓重点的方向这么偏,虞殊瞧了我一眼。
“颂安殿有没有你的人?”我接着问。
“有,”虞殊坦诚地告诉我,“身在冷宫,前朝的消息很难得知。这些探子都是挑选出来确定可信的,在先帝的默允之下安排过去的。”
跟父皇也有关系。
那既然父皇知情,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想想之前大张旗鼓“抓老鼠”的样子,眼前一黑,再想想我为了不闹心,跑去清平殿躲清闲的事情,眼前更黑了。
所以,虞殊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待我的呢?
我蒙在鼓里忙忙碌碌的样子,好玩吗?
他看穿了我的心事,因为我的神情在不断变化,我在想什么内容,对他来说很好猜。因为他太了解我了。
“圣上,宫中不只有殊安插的人。若圣上知道了,虽明面上不显,但从细枝末节处容易走漏风声,让旁人起疑,”虞殊解释道,“想窥探圣意与前朝动向的,不止殊一个。”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他是为了大局考虑。
但他瞒我。
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小别扭。
“你在前朝后宫统共安插了多少人?”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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