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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朕与将军解战袍》100-110(第7/14页)
是如此。
可直到那日在猎场,他看到了父皇和宗策在一起时,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与热切,尹英终于明白了,原来宫中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宗策对于父皇来说,就是不同的。
父皇对他,甚至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重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感觉愈发深入尹英的心脏,但也如一根刺扎在了他的胸膛之中。
他时常梦见那天在猎场发生的事情,梦到宗策向他下跪,而父皇并没有呵斥他,而是用期许赞赏的眼神看着他。
一切本该如此,不是吗?
明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大夏的下一任储君!
尹英做梦都想要征服宗策,或者杀了对方。
但在得到血书之后,他的想法只余下了后者。
宗略的事情发生后,宗策给他写了几封请罪信,他在信中称呼他为“太子殿下”,说自己身为兄长,管教无方,用词近乎谦卑。但尹英看完那封信后,只是笑着叫人把信烧了。
他没有必要听一个死人的求情。
“老师,我记得您说过,那封血书,要在最恰当的时候拿出来,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尹英一脸期待地问道,“如今父皇已经不再需要宗策了,是不是可以让他去死了?”
唐颂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再过几日吧,”他说,“北境的消息,我们了解的还不够多。等到陛下将殿下传召回旧都的那一日,才是真正处理叛徒的时机。”
尹英点头:“好,我听老师的。”
犹豫了一下,他又问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王太傅?”
一个是太傅,一个是老师。
称呼中的亲疏之别,彰明较著。
唐颂心中满意,但面上却肃容道:“不可。王存的女婿宋千帆与宗策交好,你若是告诉了他,估计就要走漏了风声。”
“怎么,那姓宗的难不成还敢起兵造反不成?”尹英嗤笑,“有父皇坐镇,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
“殿下须知,狗急跳墙,”唐颂意味深长道,“这么长时间下来,宗策早就被陛下惯坏了,前些日子老臣还听说,他在地动时当众把陛下抗出军帐,于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呢。”
“好大的胆!”
尹英一拍桌案,怒道:“胆敢这样冒犯父皇,孤定要剐了这混蛋!”
“会有机会的。”唐颂随口哄着,心中却在想着那卢及的事情,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又在临死前向陛下托孤,想要扳倒宗策,光靠人证物证恐怕都还不足够。
还得找到一个,陛下和宗策不能见面的机会。
*
北屹国都,城郊。
北地多沙尘,殷祝这几日本就咳嗽得厉害,遇到这种天气更是倒了血霉,只能躲在马车里,没事尽量不出去。
但人逢喜事精神爽,自打进入北屹境内,他的心情就一直颇为不错。
等看到从大夏返回的使者时,殷祝的心情就更加不错了。
“朕要你说的话,都说了?”
他走出车厢,用围巾裹住脑袋,闷问跪在面前的使者。
“陛下放心,一字不差。”
那使者抬起头来。
看模样长相,正是几日前告知唐颂和尹英消息的那位。
殷祝仔细问了一遍全程经过,包括唐颂和尹英的对话,以及两人的反应和细微表情,使者也都一一回答了。
“很好,下去领赏吧。”
将人打发走后,殷祝带着身后的几百人马,走向了那片工坊废墟。
北风在荒原之上呼啸而过,工坊的地下应该也有大面积的空洞,他们走过时,还能听到从地底下传来的回响。
那声音层层叠叠,忽远忽近,宛如十八层地狱之中传来的恶鬼嚎叫。
一群人听得脸色苍白,脚步匆匆。宋千帆更是毛骨悚然地摸了摸胳膊,说:“幸亏卢先生是咱们这边的,这种神机要是搬上战场……”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竟之言。
“占地面积这么大的工坊,炸成这样,这得多少当量的炸药啊?”殷祝看着脚下的焦土,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可惜,太可惜了。”
像卢及这样的天才,如果能再多活二十年,不,哪怕十年,说不定都能直接开启一场工业革命。
他叹息道:“去找找看,里面还有什么吧。”
殷祝没有说幸存者,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群屹国贵族里,但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大夏的军队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来到这里。
但殷祝明知如此,在进入北屹国都后,还是放弃了先入驻皇宫的机会,带着人马第一时间来到了这里。
身为国君,理应让英雄安息。
“陛下,这里有一尊大佛!”前面探路的人突然惊呼起来,“好大的佛头——天呐,还是金子做的!”
“什么?”
殷祝立马不淡定了,招呼着一群人呼啦啦蜂拥而上,把废墟扒开,露出下面被厚厚尘埃掩埋的金佛头。
还有那四个已经干涸的、用血书写的大字——
“山河太平”
虽然素未谋面,但殷祝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四个字是谁写的。
卢及谋划这件事,究竟用了多久?
殷祝不知道。
他只知道,卢先生临死前,还给陷入战争困境中的大夏留了一份无比珍贵的遗产。
格西费尽人力物力,修建出这么大的金佛,最终全为大夏做了嫁衣。
他默默地站在佛头前,凝视许久,对身边人吩咐道:“去把着附近的尸首都挖出来,看看有没有夏人。”
“应该是被人带走了吧,”宋千帆看着佛头上那处血痕,走到他身后半步低声道,“之前有人来过这里,否则的话,金子不会一直留到现在。”
这么多贵族官员死在这里,理应惊动无数人蜂拥而至才对,更何况这里还有一尊能令世人疯狂的金佛。
但他们来时,一切却静悄悄的,只有路边寒风中霜冻的荒草在欢迎他们。
仿佛这里已经被世界遗忘了似的。
“朕记得,格西还有个妹妹,是北屹皇帝的宠妃?”殷祝自问自答道,“应该是她把人带走了吧。”
“很有可能。”宋千帆说完,随即皱眉,“她是想报复泄愤?还是说格西或者卢及可能没有死?”
“先去皇宫。”殷祝果断道。
宋千帆讶异道:“陛下不等宗将军一起吗?皇宫附近可能还有埋伏……”
“埋伏?”殷祝笑了笑,“你以为他没跟我们过来,是去做什么了?”
正说着,远处扬起烟尘,两人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天边一道火红战袍随风扬起,宗策骑在战马之上,手持长刀,率一支轻骑朝这边奔来。
一轮红日在他身后冉冉升起,但此处不是大夏的青山绿水,而是苍茫万里的北屹,前世他魂牵梦绕之地。
宋千帆不禁吟道:“手中电曳倚天剑,直斩长鲸海水开。”*
殷祝瞥了他一眼,朗声笑道:“是刀才对!”
然后在宋千帆骤然睁大的双眼中,他毫不畏惧地拽住一旁马匹的缰绳,翻身上马,朝着他干爹的方向疾驰而去,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长空之下,驱散了笼罩在废墟之上的团团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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