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枕南柯》50-60(第4/19页)
热,慌忙避开视线。
“堂…堂兄,叫远福来吧,男女授受不亲。”
谢珩垂眸看着烧红了整张脸,连脖颈都泛着淡粉的女郎,觉得那股酥麻又灼人的感觉,愈发明显。
起初,他只是想戏弄她,看她被伤口吓到脸色发白还不得不抖着手处理。
然后等她失误时,就毫不客气戳穿她劣质的借口,像对待政敌那样,以言语讥讽,再加以威胁警告。
可当那只柔软温暖的指尖,随着擦拭的动作,一下、又一下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之感,从心口蔓延到脊梁,窜到了他的脑海,几乎让他颤栗。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喜欢谢苓的触碰。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等了许久,谢苓也没听到对方回应她,只好慢慢抬眼,仰头看对方。
四目相对,对方眸底不知为何充满了令人不安的侵略感。
好像披着人皮的鬼魅,脱下了白日那层清冷淡漠的皮,露出里面骇人的底色。
他正在打量她,那双漂亮的凤眼,似乎是想将她从皮到骨看个透彻。
她不适极了,后退半步道:“堂兄?”
谢珩这才收了视线,意味不明道:“远福有事,我肩膀受伤了。”
言下之意,只能她来包扎。
谢苓只好硬着头皮,重新拿起纱布,先将肩膀上的伤口包扎好。
随后目不斜视地咬着牙靠近对方的胸口,手穿过他的抬起的手臂,将纱布一圈一圈裹好。
等替谢珩包扎好,谢苓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双颊被熏红了一片。
她能感觉到对方如有实质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让她不安极了。
“堂兄,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不等谢珩说话,就低着头匆匆推门而出,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谢珩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捻,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方才他只是想试试,那种异样的感觉,是否是因为谢苓的触碰。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明明之前他没少和对方近距离接触,甚至握过她雪白的足,搂过她纤细的腰……吻过她柔软的唇舌。
可除了猎场那次吻,因为中药的缘故差点失控,其他时候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而今日不隔衣物的触碰,竟然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栗,脑海里出现几近兴奋的情绪。
谢珩觉得那刀上或许有毒,不然为何会有如此奇异的感受。
……
自打那日后,谢苓就被迫留在了素娘的院子,今日已经是第五天。
她端着茶坐在窗边看雪,心里焦急得厉害。
还有不到半个月,荆州的地龙翻身和紧随其后的雪灾就要来了。
可她现在被迫留在这,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联系元绿,更别说吩咐对方采买粮食。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谢珩。
他一身月白长衫,气质冷淡矜贵,仿佛那天晚上野兽般侵略的气息和目光,是她的错觉。
他又恢复了那个不喜形于色,宛若山巅之雪的谢大人。
此刻他正端坐在案前,神态认真又漠然,提笔批阅着文书卷宗。
自从那天以后,谢珩就一步都没踏出过院子,也不允许她跟素娘出去。
甚至连朝都不上,卷宗什么的,全部都由暗卫送来了这里,堆了满满一书案。
她隐隐有种感觉,等她出去的那天,就是林太师倒台的日子。
正出神,她就听到外头传来雪柳的声音。
她心里一松,搁下茶杯后朝外走去。
为了让雪柳过来,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说动谢珩。
好在现在雪柳来了,可以把外面的信息,以及元绿那边的情况告诉她。
只可惜雪柳来了就再不能出去,采买粮食的事,她还是得另找机会出去一趟才行。
第53章 檀深雪散探梅晚南枝可折莫待残
屋檐覆雪,冷风横扫,院中的枯树簌簌落雪,发出轻微的脆响。
谢苓一直找不到和雪柳说悄悄话的机会,怕突然离开这间屋子,会让谢珩起了疑心。
无他,谁叫这院子太小,只有三间房,这几日夜里她都跟素娘挤在一张床上,白日里就在书房里待着。
她现在才知道跟谢珩共处一室是件多么难熬的事——就像现在,他看似全神贯注在看卷宗,实际上只要她起身,或者试图穿上披风,对方那淡漠却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就会落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自从那天晚上帮谢珩包扎完伤口,她就觉得对方变得有些怪异,偶尔会用一种奇怪又冰冷的目光审视自己。
谢苓思考着原因,在想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得谢珩不快,还是说她的哪个计划暴露了。
正出神,就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她朝外看去,就见穿着厚棉袄,裹得圆咕隆咚的远福踩着厚厚的积雪跑来。
推门进
来后,远福朝她问了安,连落满了雪的蓝色毡帽都没摘,就走到谢珩跟前,俯身耳语了几句。
谢珩嗯了一声,将狼毫笔搁在玉质笔架上,起身由远福伺候着穿上白狐毛氅衣。
谢苓心说打瞌睡就送枕头,运气也真是够好的。
她装作毫不关心的模样,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浅啜了一口,余光扫着谢珩的动作。
远福从侧边拉开屋门,谢珩阔步走到门跟前,吹进来的冷风卷起了他玉色的衣摆,露出金丝白面云纹靴,腰间悬着的玉佩碰到氅衣上的金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复又收回来,转身看向谢苓,语气冷淡:“好好在这待着,我回来前,不准出去。”
谢苓放下茶盏,仰头看谢珩。
他视线带着股凉意,眸子像是浸在溪水里的黑色石子,上面有层朦胧的水光,下面则冰冷无情。
她站起身,朝谢珩福身一礼,乖柔道:“是,苓娘省得了。”
谢珩深深看了谢苓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待院子里的大门被合上,脚步声彻底消失,谢苓和雪柳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雪柳拉开点门缝儿,探头朝素娘的屋子看了两眼,确保那温柔又奇怪的女人没有出来的打算,才轻轻关好屋门,朝谢苓点了点头。
谢苓斜靠在罗汉榻上,雪柳搬了个板凳坐到她腿边,低声道:“小姐,外面现在太乱了,我不知从何讲起。”
谢苓捏着帕子,柳眉微蹙,问道:“从我未回府那天晚上说起。”
雪柳点了点头,想到这几日的事,眼里透出几分惊异。
“小姐,那天晚上,其实您跟‘二公子’都回去了。”
谢苓扶着浅青茶盏的手一顿,随即明白是谢珩派了擅易容的手下,假扮成二人。
只是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虽早都猜到那日谢珩是故意受伤,为了以苦肉计达成某些目的,可具体的她却猜不透。
没办法,她被关在这里,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消息,还是从素娘那套来的。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继续说。”
雪柳咽了口唾沫,朝窗外小心翼翼看了两眼,将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天晚上,有两个跟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