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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麒麟与野玫瑰》100-120(第19/33页)
好门说,“跟我来。”
他们在四拐八绕的小路上艰难前行,路过一对又一对写满祝福的对联,地上的炮仗混着泥土,一半鲜红一半脏污。
村长把她送到门口,也没进去就摇着头走了。
何野家也贴了对联,但只在一楼贴了,二楼不论门口还是窗户都光秃秃的。
后门只开了一半,祁麟弯腰走进去,感受到不同于过年的冷清。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空荡的回声让祁麟有点后背发凉。
没有应她,她走到客厅,香炉上的香烧到了一半,桌面上散落着烧完的香灰。
蜡烛间的佛像面带慈悲的笑容,眉眼悲天悯人,一点墨色的眼珠却好似一直盯着她。
祁麟后背满是冷汗。
“你是谁?”
一个女人出现在身后,突然出声。
祁麟吓得倒退一步,差点叫出声。
她缓了缓紧张的情绪说:“阿姨,我来找何野,我是她朋友。”
女人眼底下黑青很严重,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很憔悴,尽管如此,依稀能从眉眼间看出何野的影子。
“哦,囡囡的朋友……”女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接着垂下眼皮,失神地摇摇头,“囡囡不在,她走了。”
“阿姨,你是她妈妈吧?你知道她去哪了吗?”祁麟乘胜追击地问,“我在学校没看见她。”
“她去哪了……她、她不在了,被我亲手送走了……”宋芬芳突然捂住脸,呜咽的哭声从指缝流出,“呜呜……我对不起她,我没做好一个当妈该做的事……我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哭泣,祁麟很快从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什么叫……亲手被你送走了?”
“意思就是她嫁人了,她不念了。”一个目测不到一米七的男生走到宋芬芳身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言语里流露出丝毫不掩饰的嫌弃,“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她是嫁人又不是去死。”
祁麟心头一震。
“你说什么?”
何野怎么可能嫁人?
她明明那么想考出去,怎么可能甘愿嫁人?
肯定有人逼她的!
“你谁啊?来我家干嘛?”男生上下扫了她一眼,厌烦地说,“又是哪门子亲戚。”
“你说什么?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祁麟的手不自觉产生细微的颤抖,“你他妈再说一遍!”
女人悲痛的哭声似乎在印证男生说的话。
“你到底谁啊?关你屁事。”男生不怕事大地说。
怪不得不回消息,怪不得没去出租房。
她就应该昨天把何野接回来,明明骑个电瓶车就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不来!
“你们把她嫁哪了?”祁麟尽量控制住自己,她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有多阴暗恐怖,“嫁了多少钱?”
“我哪知道,挺多钱的吧?”男生无所谓地看着她,“一万?两万?”
几万块钱,就能葬送到一个女生的未来。
祁麟没忍住,挥拳击中男生的脸颊,力道大到男生没站住,趴到了地上。
“你打我?”男生震惊地捂住脸,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打我?”
除了何野,还是第一次有女的打他。
一个女的,竟然敢打他?
“别他妈用这副无所谓的表情说话,”祁麟松了松手腕,积郁在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我看着不爽,忍不住上手。”
“你他妈傻逼吧!”男生跳起来,和她扭打在一起,“和何野一样,傻逼!”
男生个子还没她高,轻松被她制服。
她抓住男生油腻的头发,看了眼女人,把抓着男生往后拽。
阿野说过,她妈妈对她还不错。
只是太懦弱了。
“阿姨,你说得对。”祁麟薅住头发使劲上提,男生眼睛扯都变形了,“你确实对不起何野。”
女人伤心地抹着眼泪。
祁麟把男生扯到后面,离开阴暗的客厅,终于好受了一点。
“我最后问一次,”祁麟贴近男生,手上越发用力,似乎快把头皮扯了下来,“何野,在哪儿?”
男生张牙舞爪地抓她的手,“放开我!你个傻逼!贱人!”
祁麟单膝跪着,按住他的头一下一下往地上砸,咚咚咚响个不停,男生的头很快流出了血。
“啊——妈!妈!她打我!”男生捂住头嗷嗷叫,“妈!救我!”
男生说一个字,她发了狠劲砸一次,整个人笼罩在阴翳之下。
“别砸了!别砸了!囡囡在十里地外的桥李屯!在树根家里!”女人跑过来抱住男生的脑袋,哭得眼睛都肿了,弯腰朝她拜着,“别砸了,是我对不起她,要打就打我!打死我吧!”
祁麟松了手:“多少钱?”
女人哭着说:“一万、一万。”
男生在女人怀里,整个脑袋都是血,他无力地呢喃:“妈,我疼……”
“一万……”
祁麟搓了搓指尖上的血,有细小的石子和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她失神喃喃道:“才一万啊……”
她的阿野在别人眼里,只值一万。
她的阿野那么好,可为什么总在受伤。
祁麟如同失去了思考能力,在哭声和哀嚎声中离开。
她颤着手拿出手机,把桥李屯打进备忘录,感到一阵窒息。
仅仅只见到了何野妈妈和她弟弟,她就已经受不了。
一个只会哭的妈妈,一个自大的弟弟,还有家暴的爸爸……她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
但何野待了整整十九年。
在第二十个年头,被她还算有点温情的妈妈出卖了。
祁麟闭了闭眼,胸口酸涩肿胀。
短暂愣神片刻,她深吸口气,重新振作起来。
当务之急要先把何野救出来。
构思好计划,祁麟先去银行取了钱,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再打电话出去。
夜暗的越来越早了,不到五点已经全部暗了下来,她行驶在路上,冷风呼啸而过,连带她也冷静下来。
电话接通,免提的音量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喂,花姐,有点事儿求你。”
“对,能叫多少叫多少,谢了……今晚来不及明天也行,尽早。对了,别让我爸知道。”
“喂,彬哥,我代何野请个假,最近几天可能来不了了。”她的眼神和夜色融为一体,越发狠戾,“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要去救她,你明天也帮我叫点叔。还有,别告诉我爸。”
第113章 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凌晨五点,天色暗沉,不见一丝光亮,在所有人熟睡之际,祁麟换上棉服,悄然离开了家。
屋外风大,她拉上帽子,拿出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底泛青的眼睛。
电瓶车充了一晚上电,电量显示充足,但不知道能不能开二十公里。她开车先去了仓库,挑挑捡捡选了把称手的扳手,坐在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箱子上休息。
一晚上没睡,疲惫感一丝丝从皮肤渗透进入骨缝,连带整个人泛起一股酸劲,祁麟靠着墙闭上眼,却睡不着。
事实上她一晚上都是这样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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