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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日月与卿》60-70(第5/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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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天没有推辞,接过来大方道谢。
二人走出一段路, 姜蝉衣才问:“他看起来,还好吗?”
虽然她还不懂男女情事, 但昨日见云广白那般伤情, 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走出来的。
“能蹦能跳,少年人嘛,热情来的快去得快,天塌不下来, 喝完你送的几坛酒应就释怀了。”徐青天道。
姜蝉衣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不管将来会不会释怀,眼下云广白的心绪大概并不好。
但她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了。
只希望如徐青天所说,他能尽快释怀。
到了山下,徐青天拱手作别:“来日再会。”
姜蝉衣还礼:“后会有期。”
目送徐青天走远,姜蝉衣才折身返回山中,长阶直上似无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突听头顶上传来一道声音:“大师姐。”
姜蝉衣抬头,却见晏青禾不知何时也下了山,她加快脚步上前:“二师弟怎么来了?”
晏青禾道:“我听弟子说你送徐公子下山,久不见你回来便来看看。”
姜蝉衣失笑:“在自己山门能有什么事,我不过是走的慢些罢了。”
晏青禾看她半晌,道:“师姐若不想走了,我背你。”
晏青禾到落霞峰那年,姜蝉衣还不到十岁,因入门早占了个大师姐的身份,但年纪却小晏青禾几岁,更多时候是晏青禾照顾姜蝉衣。
偶尔起了玩心会在山中追野兔,去河里捉鱼,有时候也陪着师父采药,往往回来时姜蝉衣已经累的走不动路,这时候都是晏青禾背她回去。
姜蝉衣闻言不由笑道:“都多大了,还要师弟背,师弟师妹看见,平白损我威严。”
晏青禾想到她教武学课时的严厉,打趣道:“如今弟子最怕的就是师姐了。”
姜蝉衣对此并不在意,话锋一转:“三师妹还在院中吗?”
晏青禾敛了笑意,回答道:“去后山采药了。”
昨日白安渝一回院子就上了锁,晚饭没用,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嗯,我晚些时候去找三师妹。”
姜蝉衣说罢许久都没再开口,不知是在想什么。
晏青禾以为她因和朋友分别而难过,只静静陪她往上走着,直到过了外门时,突然见姜蝉衣停下脚步。
“怎么了?”
晏青禾问道。
姜蝉衣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突然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晏青禾一怔,而后慌忙错开眼神,手也无意识攥紧,良久后,才勉强镇定,再迎上姜蝉衣的视线,声音低沉:“喜欢一个人,时时刻刻都想见她,不想分别,心中会总是念着,想着,看山川万物,都是她。”
姜蝉衣的心好像漏跳了一瞬。
不想分别,总是念着,看山川万物,都是他。
这竟就是喜欢吗?
那她……
“梦见算吗?”
晏青禾看着师姐面露沉思,眼底划过一丝痛色,心头更是堵塞难言。
她梦见了谁,燕鹤吗?
“师姐梦见什么?”
他到底没敢去问她梦见了谁。
姜蝉衣脱口而出:“重逢。”
“我梦见他回来了。”
昨夜,她梦见自己立在花田中,突听见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回过头,便见燕鹤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朝她走近。
他说,蝉衣,别来无恙。
醒来时,她就觉得不一样。
看见燕鹤的那种感觉与她和云广白徐青天相处时全然不同。
晏青禾不用深思便知她口中的他是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师姐一直都在期盼与燕鹤重逢。
他一直想着只要他们不点破,时间一久,师姐或许就忘记了,将来回京也不至于难过,可没想到师姐好像已经隐有察觉。
是为何,因为云广白和三师妹?
晏青禾没有再答,生硬的转开话题:“师父来信了,除夕才能归。”
师姐终是要回玉京,相国嫡女,又怎能择江湖游侠为婿。
此时点破,对谁都不好。
姜蝉衣的思绪立刻就被拉走,身边是最亲近的人,她压根不会去思索他是否在岔开话题,闻言惊讶道:“怎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
晏青禾本不欲多说,但思索良久后,还是道:“师父本要回来的,收到师妹的信后,去为师姐寻药了。”
姜蝉衣怔住:“寻药?”
“这是何意,师父不是说我再针灸一次便无虞了?”
晏青禾见她面露惊诧,忙安抚道:“师姐不必紧张,师父说的没错,原本明年再针灸一次师姐的心疾就不会再复发,只是……”
晏青禾顿了顿,道:“师姐这次受的伤太重了,虽外伤已无碍,但实则伤及筋脉,于旧疾无益。”
姜蝉衣眸子沉了沉。
这段时间她确实偶尔感觉到心口隐隐刺痛,不过很短暂,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师妹怕师姐担心,便没有如实说。”晏青禾继续道:“不过师姐放心,待师父将药寻回,彼时再施最后一次针灸便无碍了。”
“但这段时日师姐需静心清修,若再出岔子,等师父寻药回来,必定难过。”
他太清楚什么是对师姐来说最重要的,只要师姐将心思放在清修上,就必不会再去胡思乱想。
他知晓自己没有机会,只是不愿意见师姐徒自伤情,一丝都不行。
这种滋味,很痛苦。
果然,姜蝉衣很快就将心头刚升起的杂念放下,她的心疾已经治了十七年,师父为此所付出的艰辛她都知晓。
最后一年,不论如何都不能前功尽弃。
“我知道了。”
姜蝉衣:“我要闭关一段时间,上课的事要劳烦四师弟了。”
晏青禾沉默片刻,点头:“好,门中有我在,师姐不用担心,不过师姐内伤还未痊愈,练功之时务必谨慎。”
姜蝉衣勾唇:“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师兄呢。”
“这样吗?”
晏青禾拧眉沉思:“要是师姐愿意同我换一换,也是可以的。”
姜蝉衣知道他在玩笑,抬手敲他额头,晏青禾习惯性的低头:“大逆不道,敢肖想大师姐的位置了。”
少时,姜蝉衣仗着大师姐的身份,偶尔要‘教训’晏青禾,但她没他高,每次敲他额头时,晏青禾都配合的低下头。
虽然已经有很久没有‘教训’过了,但有些东西好像早已是刻在了骨子里。
“不敢不敢。”晏青禾笑着道:“落霞门大师姐的位置永远是师姐的。”
“这还差不多。”
姜蝉衣提着裙摆加快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晏青禾摸着额头无声笑了笑。
他希望师姐永远都能自在随性,快乐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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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时间飞快的流逝着。
除夕前夕,下了很大一场雪,姜蝉衣已出关,同白安渝一起等在山脚下。
师父前些日子来信,说今年下第一场雪时回来,师父懂星象,他们对此毫不怀疑,一见下雪就赶紧迎了出来。
这一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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