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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日月与卿》40-50(第8/19页)
而今坐下的五十桌中她一一看了,都没有他。
也不见曾同她抢过席面的那两人。
姜蝉衣边走边寻,穿过长廊庭院,心头感慨又震撼,玉家这宅子也太大了,不仅大,还处处雅致,奢华且低调。
长廊上红绸有序落下,微风徐徐,荡起层层涟漪,美轮美奂,一道身影在红绸中若隐若现,行走间隐约露出半张侧脸。
姜蝉衣脚步一顿。
燕公子!
她没有动作,只目不转睛的看着,亦或是一时间被美色迷的忘了继续往前走,他好像更好看了。
姜蝉衣再一次怀疑,世界上真的没有神仙吗?
她看着他穿过转角走上自己所在的这条长廊,那张脸也更清晰的映入眼帘,蓝色的广袖垂落,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着。
姜蝉衣更加挪不动脚,他真的不是下界来人间游历的神仙吗?
燕鹤感觉到了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灼的他不得不抬起头望去,一抬眸,就见长廊尽头红绸之下立着一位水蓝色窄腰广袖裙装的姑娘。
如分别那日一样,她放下了高束的马尾,发髻上仅有几朵水蓝色的珠花,乌发垂落至腰,腰身环绕坠着晶莹的流苏,燕鹤恍惚了一瞬。
此情此境,竟如梦幻。
二人隔着人群视线相撞,那一瞬,仿若周遭万物静止,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眼底都蕴藏着寻常没有的光,或是欣赏,或是惊喜。
燕鹤脚步未停,姜蝉衣也渐渐回神,抬脚迎上。
终于,他们在一片红绸中走到了彼此跟前。
姜蝉衣扬起笑脸:“燕公子,好久不见。”
燕鹤眉眼弯起:“姜姑娘,好久不见。”
暗处的金酒一手捏着酒壶,一手拿着鸡腿啃,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荡,兴味十足。
天大地大,有些人擦肩而过就是永别,而有些人啊,就算相隔万里,也会在人群中相遇。
这叫什么,这就叫缘分呐!
“你也没有抢到位置?”
姜蝉衣问道。
燕鹤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点头:“嗯,我过来就满座了。”
金酒‘啧’了声。
玉家主明明特意给殿下留了主位的席面,分明是殿下说还不饿要出来走走,这哪里是走走,分明是来找人的。
“玉家今日宾客太多了,只怕二席都不一定能抢到呢。”姜蝉衣说罢,又问:“你刚刚也在观礼吗?”
燕鹤听她如此问,道:“姜姑娘方才也在?”
“在啊。”
姜蝉衣:“我差点没赶上,来时喜堂就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好不容易才挤到一个小缝隙,你方才在何处啊?我没看到你。”
燕鹤正要答,余光瞥见有几个眼熟的人正往他这边来,他眸子微沉,道:“此处人多,不如先找地方等等?”
姜蝉衣自不拒绝:“好啊。”
“姜姑娘这边请。”燕鹤在前头带路:“我对玉家还算熟悉,知道一处此时比较清静的地方。”
临走前,燕鹤往某处瞥了眼,金酒挑了挑眉,站起身往前院走去。
姜蝉衣毫无察觉的跟着燕鹤往后院走去。
倒也不是她如今对人仍不设防,主要这人是燕鹤,她根本不会往别处想。
他们离开没多久,几个过来拜见太子的人面面相觑,殿下方才还在这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几人在周围寻找了一圈,实在找不到才遗憾的离开。
燕鹤带着姜蝉衣左绕右绕穿过好几个庭院后,总算将喧嚣抛到了身后,姜蝉衣看着眼前水榭,眼睛都在放光:“这地方可真美。”
燕鹤带着她进入水榭,三月湖风还有些寒凉,不过二人都有内力傍身,这点凉意倒也算不得什么。
水榭中设有桌椅,茶案,摆了琴,棋盘,角落中还放着渔具,姜蝉衣再次感叹玉家主真会享受。
燕鹤走到茶案旁熟练的点燃炭火,烧水煮茶。
姜蝉衣便坐在他对面欣赏美景,这跟世外桃源有什么区别呢。
“姜姑娘此次下山要呆多久?”
姜蝉衣回眸看向他,道:“师父说中秋节前归即可。”
燕鹤眉眼微动:“这次比去岁久。”
“嗯啊。”
姜蝉衣想了想又道:“待明年,我便可以自由下山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师父到底在忙什么,甚至不知道每年师弟师妹突然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她在山上,山中就总会留一个人陪她。
她每次都希望留下的是二师弟。
因为二师弟在,她才有美味的饭菜吃。
师父在,一日三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但并不危急性命,师妹在,她就像是在渡劫,不定哪一餐就能把她吃晕死过去。
至于她嘛,在她炸了一次锅,烧了一次厨房差点引起大火后,师门就明令禁止不许她再进厨房。
燕鹤嗯了声。
除夕时他见到了玄机弟弟,问过落霞峰,玄机弟弟说应该是占了哪个峰的隐士高人,因缘际会收三两徒弟,像这种小门派并不参加武林诸事,几等于查无此峰,不过倒是还有个落霞门,是十多年前兴起的门派,其门主极为富有,门下弟子众多,但落霞门多年来一直隐于高山,闭山苦修,至今还未听说过有弟子下山,其门主只在门派建立最初时露过面,后来所有事都是由门中二弟子出席。
“燕公子这次是专门来观礼的吗?”姜蝉衣问道。
燕鹤点头:“是。”
他每年出京的时间都在年中,这次是因为要吃喜酒才提前出京,临走前夜,父皇同他秉烛长谈。
他去岁已经及冠,接手的政务会越来越多,或许再有两年,他便不能再随意离京了。
那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小叔叔的用意,小叔叔不仅是想磨他的性子,也是想让他在有限的世间内感受自由,感受大好河山。
四岁到现在已有十七年,他几乎走遍了东邺每个州府。
燕鹤轻轻看了眼姜蝉衣。
她即将得获自由,而他将要结束这种自由。
“也不知道云公子和徐公子会不会来吃喜酒。”姜蝉衣道。
那天分别的太果断,竟忘了问问他们,她第一次结交朋友,没有经验。
燕鹤闻言道:“若是有缘,自还会再见。”
姜蝉衣点点头,余光瞥见琴架,她随口道:“燕公子会弹琴吗?”
炉中的炭已经燃了,燕鹤将茶壶放上去,道:“略通一二,姜姑娘对琴有兴趣?”
姜蝉衣忙摇头:“没有。”
“不过喜欢听。”
燕鹤顿了顿,起身走向琴架,姜蝉衣一愣,忙直起身子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曾经师父也教过我,但我一直学不会,弹断了几次琴弦后师父就放弃了,后来师妹进门,在此道上极有天赋,师父教师妹时,我很喜欢坐在一旁听。”
燕鹤脚步微顿,但最终还是在琴前坐下。
过都过来了,总不能再走回去。
“无妨,就当庆祝今日重逢。”
姜蝉衣眨眨眼:“那也不是不行。”
她问过师弟师妹,他们每年下山能不能遇见以前结识的朋友,师弟没答,师妹说天下之大,很难再遇见,更多的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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