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齐眉》50-60(第22/25页)
蒋洁说:“马上就是陈云赓的寿宴了,你和我一起去吧?陈家人都知道你回来了,请帖上写了你的名字。”
“好,以前我和我哥也常去陈爷爷那里的。”庄齐喝着汤说。
“那就行,到时候我来接你,多喝点儿。”
这时候天气还是很热,上午出门时,外面一丝风也没有,草丛里传来细弱的虫鸣,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
夏治功把车停在了胡同口,收到蒋洁发来的信息后,庄齐快步出了门。
她笑着上了车,和夏治功父子俩打过招呼,就没再说话了。
这不是庄齐第一次见夏禹,之前那么多场声色犬马里,都有这位公子哥儿的影子。
他留给庄齐的印象,是没怎么被家里管教过,肚子里也没几滴墨水,个性张扬浅薄的一个人。
这也和他的家庭也有关系,爸妈那么早就离了婚,父亲娶了个比自己年纪小许多的白月光,心思都花在蒋洁身上,对儿子的关爱有限,也因此在物质上加倍地纵容,把他养成了个标准的纨绔。
譬如现在,庄齐规规矩矩坐着,他忽然喂她一下,“帮我拿那瓶水过来。”
庄齐忍了忍,压着脾气给他递了过去,连句谢谢都没有听见。
夏治功说:“你当哥哥的人,对你妹妹客气一点,别颐指气使的。”
“没事,夏伯伯。”庄齐笑了一下。
反正他们一年也不见几次。
哥哥和哥哥之间,也不都是一样的。
老泰山大寿,周吉年站在园子门口,和他的大舅子一道迎客,穿得比见外宾还隆重。
长相儒雅的男人就是占便宜,哪怕他上了年纪,远远看着也是一派书生意气,更兼保养得宜,反而添了些年轻时没有的味道。
庄齐下车后,一个一个地称呼过去,到了老同学陈涣之那儿,她说:“你也回来了,上次在柏林见过。”
陈涣之笑着点了下头,“德国也不是人待的地方,毕业以后就回来了。”
嗯,还是那个小嘴淬了毒的陈公子。
庄齐笑了笑,“我先进去拜寿星,你忙你的。”
蒋洁说:“你这同学也结婚了,娶了曲院长的孙女。”
庄齐疑惑了下,“真的?他和疏月是同桌啊。”
“说不定是那会儿就相中了。”
“嗯,总之是人家的缘分。”
庄齐去正厅给陈云赓祝寿,老人家今天高兴,神采奕奕地坐在堂上,穿着一身合宜的衬衫裤子,旁边围了不少年轻人,其中就有沈宗良和唐纳言。
她若无其事地过去,说了一大串的吉祥话,哄得陈云赓笑了好久,他说:“来,齐齐都长这么大了,我看看。”
庄齐站到了他身边,又叫了爷爷。
沈宗良笑望了一眼唐纳言。
他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都长这么大了,你说你也不抓点紧。”
唐纳言哼了声,“越大越不听话,有什么用?迟早把我气死。”
沈宗良问:“六年前她就那么走了,知道自己搞错了吗?估计反应过来了,看你老唐这么受重用,她也该知道了。”
唐纳言说:“勇于认错这一点倒好,关键她坚决不改啊她,还觉得自己是祸害呢。”
沈宗良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那就是你工作没搞到位。还是要多谈话,优良传统不能丢,往死里谈。”
“别谈了,把她逆反心理激起来,蔫不出溜地又给我跑美国去,我再也禁不起折腾了。”唐纳言一下就把他的提议否决了,他说:“谈话要管用,你怎么还一个人回来,且惠呢?怎么说你还是她领导,谈起来不更方便?”
说完,唐纳言就模仿他的口气演上了,“一个电话把她叫办公室来,小钟啊,我看你工作态度不是很好,汇报一下最近的思想吧。”
沈宗良摇了一下手,皱着眉说:“别提了,那也是个油盐不进的,江城头号顽固分子。她管我叫董事长,一口一个董事长,成天躲得我三丈远,好像我会吃了她。”
唐纳言不想把这诉苦大会进行下去了。
谁还没有一肚子苦水要吐,再吐要把陈老的园子淹了。
等他们俩回过神,陈云赓已经给庄齐介绍起了男朋友,说:“梁家那个小儿子今天来了,我看你们俩年纪挺合适的,去见见吗?”
唐纳言很果断地拦了一下,“不必了吧爷爷,她都快结婚了。”
“是吗?”陈云赓又看向庄齐。
她今天穿了件斜肩礼服裙,头发都绾在了脑后,日头晒在她雪白的裙面上,摇曳一地的珠光粼粼。
庄齐老实说:“我没有啊,我怎么就快结婚了?他乱说的。”
陈云赓指了下唐纳言,“人家说没有,你还当哥哥的呢,别太武断了。”
其他长辈也在一旁鼓动说:“去见见吧,多认识两个朋友也好,说不定见了就想结婚了呢,是吧老爷子?”
陈云赓笑着点头,“是啊,快去吧。”
庄齐不敢看唐纳言的表情,他一定在脸色发青地瞪她。
她就这么挺直了脊背,婷婷袅袅地打他面前过,出了正厅往后园去了。
唐纳言双唇紧抿,一口怒气从胸前里呼出来,在寂静的室内听得分外清。
沈宗良笑了下,“可能我的进度要快一点,你这边儿还够弄了。”
“别惹火了我,否则明天就把她拽去领证结婚,以我现在的心性真能干得出来。”
“我完全相信。”沈宗良抬起他的左手看了看,“您都能狠心割肉了,强迫领证算个什么?”
“”
等人都出去以后,元伯上来小声说:“老爷子,您下次别给庄齐介绍男朋友了,没看纳言不高兴嘛,人家兄妹俩才是正经的一对儿。”
“我能不知道吗?”陈云赓喝了口茶,他慢慢地说:“给纳言一点压力,他就知道赶紧采取行动了,天天坐着等能等出什么来?省得他爷爷抱不到重孙子,总是在我耳边念叨。”
“您是这么想的?”元伯笑着点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
陈云赓放下杯子,又问:“我记得齐齐和周衾挺要好的吧?他今天来了没有?”
元伯为难地摇了摇头,“三小姐不让叫,差点和姑爷吵起来,今天是您的大日子,姑爷只好让着她。”
“胡闹嘛这不是?她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小姑娘一样气盛!这是周吉年肯让着她,换了其他人你试试看。”陈云赓指了一下外面,对元伯说:“你派个车去接他来,就说是我说的,没的让别人以为咱们家不能容人,小伙子又没什么错。到了把他带我这里来,一会儿吃饭,让小衾和涣之坐一桌。”
陈老爷子要庄齐见的人是梁均和。
两人是一个大学的,早在读本科时就认识,梁均和比她高一届。
庄齐和他坐在亭子里,朱红的房梁上吊了个金丝架,一只绿尾鹦鹉立在上面,懒懒地抖着身上的羽毛。
有人端了茶上来,梁均和说了声谢谢,又问庄齐,“吃点心吗?”
庄齐拿了一块,“你毕业以后去哪儿了?”
“瞎混。”梁均和谦虚客套朝她笑,“听说你出息了,现在在杨庆山那儿?”
他不肯坦诚相对,非要说些虚头巴脑的,庄齐也只好讲:“那算什么出息,也是糊弄日子,要不然多无聊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