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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伯爵府吃瓜日常》100-110(第12/15页)
崔植松凝眸伤怀,他似有悔意,却再不能回头看。他抬脚踩过松下无痕雪路,万事都需重头开。
崔植松彻底与邹霜桐劳燕分飞了。
来到廊下,抖落一身孤寒,崔植松本欲与之擦肩。崔植简却忽而相问,他依旧是那样直白,“邹家那边已然那般,小丫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晋州赴任,你是否将她带上?”
小玉躲在崔植简怀里,默而不言。她听着崔植简的心跳声,这才心安。
崔植松停在廊下,转眸看向亲密无间的伯侄俩,沉默很久,淡淡吐出一句:“不了,此一去晋州路远,亦不知何年才能归还。这孩子就劳烦您和大嫂照看。”
崔植简闻言虽想大骂眼前这不负责任的兄弟,但也欣慰于小玉能留在自己身旁。
两相消减,崔植简沉默了。却将小丫头抱得更紧了。
崔植松收回视线,身后的北风强劲地吹。他在离去前,长舒一口气,沉声与廊下人道了句:“大哥,新岁安泰。”
崔植简蓦然回看,崔植松消失眼前。
可当再转过眸,崔植简垂下他那不再凛冽的目光,却轻声说:“玉姐儿,新岁安泰。”
这兄弟俩人的恩怨,也将在新岁一笔勾销-
酉初,两房陆陆续续聚在了向荣厅。
如此,满满当当两桌人,是筝自嫁来后,从未见过的场面。
筝坐在崔植筠与宋明月之间,好奇地左顾右盼,直到将目光落在对面那面容姣好,文文气气的小娘子身上时,筝便赶忙拍了拍宋明月的手背,与之交头接耳道:“老六,老六。这对面的妹妹,我怎么没太多印象。”
“怎的能没印象?”宋明月实在是佩服太史筝那过目就忘的脑子。
她低声说:“这是春儿啊。”
“春?”筝还是不明所以。
宋明月摇摇头,“就是二叔母亲生的小闺女,崔渐春。不过二嫂你不记得也正常,她跟她哥崔植林一样。是个闷葫芦。家里有什么事,她都来,可她站在那不说话,干啥都跟没来一样。她好像年纪比咱俩小不了太多。”
筝盯着崔渐春点点头,全然没注意,对面人低头羞红了脸-
今日到底是除夕,再无人苦大仇深的相对。
崔寓在简单地讲了两三句话后,与大家举盏庆祝新年更始。
筝捧着酒杯,满眼笑意,扯了扯崔植筠的衣袖,要与他做第一个碰杯的人。崔植筠亦是有求必应,瞧他垂低手中杯盏,同太史筝共度起这第一个相识的除夕佳节。
满堂欢笑,灯火浓浓。
窗外的雪,覆不了厅下的暖。所有人都在祈求,新岁能成为新的开始。
席间,崔植筠一心顾着自家媳妇的吃喝,筷子从筝面前的盘子里,离开收回,收回离开,就没停过。盘子不知不觉堆成小山,那里头满是崔植筠的关爱。可筝却犯了难,随手将盘子往怀中护了护,“二郎,别夹了,再夹我就吃不完了。”
崔植筠愣是没意识到自己夹得过分,直到筝张口,他这才收手说:“那你先吃,不够了再与我说。”
筝点头,抄起筷子,就准备大干一场。
可等她刚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又忽而转眸问起,“老六,好奇怪。我听说这有孕之人,到了你这月份都会孕吐。我怎么瞧着你,一点也……”
筝说得漫不经心,崔植筹在那端闻言却大惊失色,“二嫂,莫说——”
只是,说得哪有来得快。
眼瞧着不等崔植筹制止太史筝,宋明月便陡然胃中一阵翻涌,难受的样子瞬间落进太史筝眼眶。
筝一脸懵地愣在原地,难不成她这嘴是开过光的?
下一秒,远处侍奉的老嬷,像是早有准备,拎着两个渣斗一个箭步冲来,左右一边一个,分别怼在了宋明月与崔植筹这夫妻俩的脸上。
疑惑被无限放大,筝蹙眉看着崔植筹。
宋明月想吐就罢了,他怎么也有自己的渣斗?!难不成他也……
筝饶有先见之明,端着自己的碗筷,就往空荡处站。
但闻两声呕音,齐刷刷落下。
吓得在做之人共鸣起来。
“咦。”
这俩人能不能出去——
崔植简这人胃口浅,瞧他也不禁跟着呕了两下,却被仓夷一巴掌堵了起来。
仓夷是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吐到小玉头上。
筝那边随手将碗筷搁在靠近仓夷那边,赶忙跑上前,查看起这夫妻俩的状况。只是不曾想,她的反应倒是比他们更大些,甚至叫喻悦兰一度认为,筝也有了情况。
“明月,呕…你那个……呕。”
“老三,你没……呕。”
筝好心关怀,可她也实在是忍不住被他们传染,转头便冲出了向荣厅外。崔植筠见状赶忙跟了出去。仓夷这边捂着崔植简的嘴,察觉不对,“崔大郎,把小玉放下。你也给我出去。”
崔植简最听媳妇的话,他当即将小玉往地上一搁,跟着仓夷出了门。
都到这时候,宋明月和崔植筹再在屋里待着也不合适。
于是乎,俩人眼神一对,捂着渣斗,同长辈们鞠了一躬。双双奔出门去。
余下一众长辈面面相觑。可长辈们作为过来人,也没苛责,反倒是相视一眼,哄堂大笑。
毕竟,一脉相承,他们当年也是这个样-
“呕——”
门廊下头,俯身弯腰的人排成排。伯府之内,就没再听过比今夜再整齐的声音。
东头崔植筠给太史筝拍着背,西边仓夷给崔植简倒着水,中间还插着两个抱着渣斗的夫妻,一个赛一个地翻腾腹肠。身后是堂皇灯火,身前是簌簌白雪。一排人就像是枝头的麻雀,或站或蹲。场面实在滑稽。
筝最先缓过神,瞧她伸手拍了拍胸口,跟着开口就问:“老六,你这孕吐怎么说来就来,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
“!!!”
崔植筹瞪大双眼,坏了,又没拦住。
他与宋明月在太史筝话音落后,又是一阵翻涌。
待到胃中平稳,崔植筹选择先发制人,他说:“二嫂,你是不知道!六儿,自从有了之后,什么事都不能说嘴。但凡没有的事,只要一提起来,她立刻就跟着来。所以,我今日才叫您莫说。”
“啥?那这也太邪乎了。可我说明月孕吐,你怎么也跟着吐?”筝这会儿脑袋缺氧,下意识便脱口而出了孕吐二字。
“别,别提——呕。”
崔植筹一通比划,还是快不过太史筝的嘴巴。他便两眼一黑,生无可恋地往地上一坐,抱屈道:“二嫂,我求您,快别再提这俩字了。您就饶了我吧——”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宋明月一吐,自己就跟着一块呕。
崔植筹觉得…这可能就是夫妻同心吧……
筝倒是平静下来,不再受他们传染。可看着他俩几近同步的动作,筝不禁掩嘴惊诧,她还是不敢相信。抬眼看了眼崔植筠,筝忽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跟着便拉长嗓子吐出一个字:“孕——”
惹得蹲在地上的三人,纷纷转眸朝那“狡诈”的太史筝瞪去。
蔫坏!
这人又想作甚!
连崔植简这榆木疙瘩都瞧出不对,赶忙出言喝止:“崔老二,快把你媳妇的嘴,给我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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