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身陷妖鬼修罗场的日日夜夜》180-190(第12/15页)
飞魄散?”虽然?平日里?烦他,可池白榆也没拿他垫背的打算。她想脱下外?袍披在他身上?,但尽管坠落的速度渐缓,身处半空也难以?活动开四肢。
她试了两回都没能成功,伏雁柏忽一把捉住她的腕,洞黑的眼?眸紧盯着她。
他显然?没剩多少气力了,攥着腕的手收不了太紧,却还在执着于讨要?一个答案:“仅是朋友,是不是?”
池白榆恼蹙起眉,声音也被?风刮得不成调:“是!是!你能不能先?帮着把袍子撕了,挡着太阳?”
她是有恋爱的想法,却从没考虑过秋望筠。他俩打小就认识,而在她看来,友谊要?比爱情更长久,况且他也从没与她提起过这些。
但她刚说完,右眼?就被?一束光刺中,晃得她眼?前漂浮起虚影——是一束日光穿透了他的左眼?,那只眼?眸像是被?熔岩烧融的黑曜石,流淌出漆黑的水雾,缓慢划过他的面颊。
那滴水雾最终滴落在她的脸上?,温热的,紧随而至的又是钻入骨头缝里?的凉。
“风大,便有衣袍遮挡也无济于事——今日之事无需多想,如你所见,我已是鬼魄,千百年前就死了。”他的喉咙也开始碎裂,筛下细碎又繁密的光点,声音轻下去、缓下去,也像是一缕青烟,飘散在这空荡荡的山崖间,“只不过今日亡魂肯去而已。”
末字落下,他似乎已耗尽最后一点气力,再也没法抱住她,双臂一松,近乎压在她身上?。
他的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尚且完好的右眼?斜挑而起,便瞧见了那轮金灿灿的暖阳。
他眼?也不眨地望向云际,渐渐地,那轮太阳像是被?火烤化了一样,往下流淌出熔金般的色泽。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并非是太阳在融化,而是他的眼?睛经?不住这般灼热的炙烤,在一点点融碎。
池白榆倏然?回神,越过他,她看见银无妄也跃身而下,似想用妖气捞住他俩——冰雾如绸缎般抛下,眼?见着就要?靠近他们。
她不由得伸出手,也想抓住那截近在咫尺的绸缎。
就差一点儿。
她的手合拢又舒展,却怎么也抓不着。
又一次伸出手去抓时,她忽觉身子一轻。
原本压在身上?的重量轰然?散去,她僵硬移过视线,却见上?一瞬还压着她的人,转眼?间就散作黑雾。
有何物掉落在她的心口附近,而那些黑雾也游移至她的身后,托起了她。
被?这层黑雾托着,她在半空停滞一瞬。
随后,雾气也尽数消散,她摔躺在地面。掉落在她身上?的东西蹦跳着,最终落入她的手中。
她不自觉握紧了手,移过视线,看见那是枚残缺不全的漆黑石块。比铜钱大不了多少,形状不规则,冰冷异常,握在手中还有些硌人。
过了好几息,绸缎般的冰霜如月华倾泻而下,卷裹住她的腰身。
随着半空中的银无妄收力,冰霜将她向上?拉去,拉向已不再裂开,转而开始急速收缩的缝隙。
眼下没多少时间容她犹豫,池白榆攥住那枚“石块”,回看了眼?地面。
渊底的地面崎岖不平,空空荡荡,没留下半点痕迹。
仅能瞥着一点尚未被风吹散的灰烬。
在被?送入缝隙的刹那,她听见银无妄道?:“屏息凝神。”
池白榆抿紧唇,收回视线,屏住了呼吸。
历经?一瞬的昏暗,眼?前的景象又再度浮现。
半空漂浮的五彩梦珠、空荡无人的各式建筑,还有站在身前,手里?拎着三炷香的子寂道?人。
“贫道?未曾想过会这般快——不知白榆姑娘现下思虑得如何?”他轻笑着问,“可还坚持术法无用?”
池白榆紧盯着他。
从第二?层梦境中清醒过来后,她也大致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了。
要?不是银无妄及时用妖气压下渊底的罡风,那这场狂风极有可能席卷整个白雪城,城中百姓——连带着她的爹娘挚友,八成都会死在这场狂风之下。
虽然?梦境是假的,可也令人怒火中烧。
她又想起在最后一瞬托住她的那团黑雾。
那渊底的罡风强烈难挡,要?是没伏雁柏的鬼气挡开,她的魂魄多半会七零八碎。
而这一切,仅是因为他要?证明术法精妙。
她的心底翻涌起更多恼怒,那怒火越烧越旺,气得她连手指都在发麻。
但恼怒到极致,她的神情反而一片平静。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布,散开。
“术法的事放在一边,道?长不若先?看看这是什么。”她道?。
子寂道?人微微低下头。
虽有黄纸盖脸,可并不影响他视物。眼?下他也清楚看见,那块布里?包裹着的是一堆破裂的梦珠碎片。
五彩斑斓,在天光的映照下折出耀眼?夺目的光泽。
更是散出股诱人的奇异香味,令他不自觉往前迈了步。
“白榆姑娘的梦珠?”他道?。
池白榆:“虽然?碎了,可想来应该还有用处。”
她问过银无妄,确定这些梦珠在破碎后就没了引人坠入更深层梦境的风险,便用布包裹着带出来了。
“是……亦如贫道?想的那般,瑰丽漂亮。”子寂道?人抬起手,却又顿在半空,似在无声询问她的意见。
“不妨请道?长拿去看看?”
闻言,他才又伸过手,意欲抓起一把梦珠碎片。
刚碰着那碎片,他便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沁入指尖,又顺着手掌游移而上?。
他下意识将手全然?没入那堆碎片中,可紧接着,就有股灼痛感袭上?掌心。
子寂稍顿,忽察觉到异样。
他想把手收回去,却被?池白榆一把攥住。
“松开做什么?”她说,“继续攥着啊。”
她箍着他的手,迫使?他按在那堆碎片上?。
转瞬的工夫,他的手就被?烧灼出漆黑的烟。
“姑娘这是从何处弄来的宝贝?”子寂索性也不往外?挣了,任由手掌被?烧灼着,轻笑,“竟想置贫道?于死地,是不喜欢这场梦境吗?”
池白榆忽提步往前,转而将那块布按在了他的心口附近。
细碎的梦珠飘落,仅剩下一块金乌石被?她死死摁着。
这金乌石阳气太重,甚而比日光更甚,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刺进子寂的心口,他低哼了声,抬起手中的香,想拨开她的手。
但她的反应更快,抬起另一手便抓住盖在他脸上?的黄纸,再一把扯下。
黄纸被?她揉成一团,弃至一边,露出张森白的脸。
不同于之前,嵌在那张脸上?的并非是对?瞧不着眼?珠的白眼?,而是一黑一白的异瞳。
抛开眼?睛不看,他的脸的确生?得出挑,不过像是久病不治的病人,隐约透出些沧桑病气。
陡然?被?她掀开黄纸,子寂微怔一瞬,转眼?却又扯开笑。
只是那笑还没成形,就被?她突来的一巴掌打得僵凝住。
耳光声清脆,许是从未被?这般对?待过,子寂偏斜着脸,含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怔然?。
半晌,他脸没动,眼?珠却偏移些许,看向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