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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身陷妖鬼修罗场的日日夜夜》30-40(第16/17页)
一时没应声。
方才擦头发时,他解开了那条小辫儿?,此时正不怎么规矩地散在颈后。同他这人一样?,率任随性。
他站在那儿?,浑身都融入了黑沉沉的夜中。唯有那双墨绿眼眸,泛着黯淡幽深的光泽。
“何须言谢。”他的眼眸弯出一点?儿?弧度,“可?以?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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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出来?后,池白?榆没去找伏雁柏给珠子,而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片森林里时,她被冷冰冰的细雨催生?出困意。可?这会儿?坐在床上了,却又精神得很。
她先?是拿“孩儿?眼”看?了圈四周,确定她所在的这院子里没什么阴气后,才放了心。
还好。
她周围没有。
伏雁柏找上门时,她正在进行第二遍排查——毕竟沧犽说过,那屋子里的阴气都是受她吸引才聚集起?来?的。
这两天她没在院子里待过,没有阴气也正常。但保不齐她一回?来?,就又吸引了脏东西。
看?见?她举着枚珠子四处乱转,伏雁柏眼梢微挑:“看?来?你此行顺利。”
池白?榆一转身,将珠子对准了他。
“……”果真吸引过来?了。
受了两天折磨,此时她再难维持好颜色。她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直接把珠子丢向他。
“东西找到了,拿去。”
她隐隐盼着这珠子能砸中他的头,最好将他已恢复完好的脸上再砸出个漆黑的洞来?。
只可?惜伏雁柏稳稳接住,又捏着那枚珠子,用指腹捻了两捻。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似在观察她与之前有无不同。
看?见?她没受半点?儿?伤,他的心绪得到了微妙的好转。
“是这东西。”他道,“虽好奇你如何找到了这物件儿?,但眼下还有另一桩事——既然拿到了,自然有赏。说罢,想要什么?另择一处宽敞些的院落,又或灵丹妙药?我听述和说你前些天提到了一些新?鲜吃食,若想要,倒也并非弄不来?,我——”
“不想见?你。”池白?榆突然打断他。
捻珠子的手一顿,经过一瞬的僵凝,伏雁柏神色微变。
“什么?”他问?。
第040章 第 40 章
天际将将翻出一丝鱼肚白, 但温度没有半点儿回暖,这?座不大的院子仍被笼罩在阴冷中。
池白榆看?着院门口的人。
过?了两天,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日又换了件白袍, 除却唇上一点艳色,整个人看?起来?活像张惨白的纸。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太累, 她竟生出种破罐破摔的冲动,也不管他听见这?些话又会发什么脾气、怎么折磨她,直冲冲道:“没听明白吗?那?我可以说得详尽些。你问我想要什么东西,从这?儿搬出来?或是新鲜吃食, 我都不想要。唯独一件, 我——”
“不若想好再说。”伏雁柏突然开口。
他已从方才的僵怔中回神, 也从她的疲惫神情?里觉察到异样,清楚她此时八成说不出什么好话。
莫名地, 他对她将要脱口的话心生回避。
不愿听, 更不愿细想。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你在那?房间里见着了何人?这?珠子藏在湖底,不易找见, 是谁——”
“不想见你,也不想听你说话。”池白榆打断他。
伏雁柏笑意微凝。
趁着他再开口前,她快速把话说完:“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几天时间清净一下?,不论何处当差都有休沐的说法吧?你别来?找我, 也别和我说话。更不用去想我会不会饿死?,只要别见我就成。我就算死?这?儿也不想生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
伏雁柏眼底的笑逐渐敛去,换之?以一抹阴冷。
不过?他的唇角仍旧习惯性地勾着一点弧度, 只道:“走这?一趟,累也自然。若想休息几天, 便直说。”
“不是。”池白榆却道,“不是因为累。”
她有时工作比这?还要辛苦, 危险程度也不相上下?,但她从没觉得这?般精疲力竭过?。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她佯作没看?见他的神情?越发阴沉,声音反而大了起来?:“就是因为讨厌——”
“够了!”伏雁柏听见脑子里陡然响起“嗡——”的一声,嗡鸣声消失时,他已不受控地喝止住她,语气有一瞬的失稳。
“为何不让我说完?”池白榆反问,“不是伏大人问我要什么奖励么,又不让我说,那?问我做什么。”
“伏大人”这?三个字在眼下?听来?尤为刺耳,伏雁柏阴着脸,从内心深处烧起一股火。
他不清楚这?火气的源头,只觉她的话比刀剑还利,一下?接着一下?往他肉上扎。不仅扎了,还要来?回翻搅一番,从中流淌出又酸又涩的苦水来?。
气极之?下?,他下?意识想走,却又更想问清楚缘由。
他张开口,嗓子却像是发了麻一样,吐不出字。
最终他咬牙挤出一句:“是为取这?东西的事?”
“……”果然脾性差的人不会有半点自觉。
池白榆懒得跟他解释,正要说些更直白的话赶他走,却在开口前发现了不对劲——
眼前的人眉微蹙,脸煞白,说话也不客气。看?起来?和平时的骄矜模样没什么区别。
但若细瞧,便会发觉他盯她盯得很紧,仿佛要抓准她的任何一丝神情?变化?般。眉眼也郁沉,情?绪显然处在异样状态。
池白榆一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原本以为说出这?话后,他会暴怒,又或拿些尖酸刻薄的话回刺。
可眼下?看?来?并非这?般。
他似乎很在意此事,还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她思索片刻,突然想通了。
像他这?样生前死?后都身居高?位的人,大概以为周围所有人都得仰视他,要容忍甚至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傲慢。
如今她算是他的属下?,方才所说的每个字都无异于对他的否认,甚至是挑衅。
他自然不能接受。
所以被她的话刺得心疼了是吧。
没事。
她还能说出更难听的话。
她面上不显,正要继续往他心上扎刀子,外面就又来?了一人。
是述和。
他手里拎着两幅画卷,看?见站在院中的两人,停下?。
眼一移,他的视线便落在了伏雁柏的脸上。
见那?张素来?没活人气的脸,如今竟反常地涨出些薄薄的红,他心头划过?丝讶异,问:“返生了?”
“闭嘴!”伏雁柏斥他,满腔怒火仿佛找着了发泄口,尽数朝他那?边涌去,“丢失的簿册找着了?到此处来?闲逛,若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何不滚出去!”
述和神情?淡淡地听他斥责完,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不过是来?送东西,又何须这?般挖苦。不过?……原来真有‘死人气活’的说法,今日得见——既然你们有要紧事,便不作叨扰了,改日再来。”
“等等。”赶在他走前,池白榆叫住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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