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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师徒文学,但师尊在上[穿书]》130-140(第11/17页)
看这样子,紫霄山百年的孽缘,是要清算了。
未锦作为旁听者,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如此深仇大恨,换他自己想想,都忍不住上下牙打架,遍体生远。
他寻根究底的问道:“真人,既然空冥这番作为全为复活几位师伯,那他们现今如何?”
金林听了此问,忽然笑了,抬手指向四周,“未锦,依你所见,此处除了棺材白骨,还有什么?”
未锦被他说的脊背发凉,这哪还有什么?
金林叹道:“是了,连你也知道,人死了就是几个骨头了,哪有什么别的。”
“神霄之事后,我心里起疑,尾随空冥来到此处,见他对着几具白骨说话,又哭又笑,打那时我才知晓,他不是神霄,而是空冥。”
“更可笑的是,此处分明是只有白骨,他却对那白骨说“师兄近日脸色差了些”,他这不是疯了吗!可笑九宫之人都陪着他一起疯!所谓复活,人死灯灭,魂飞魄散,除非大罗金仙降世,不然绝无再活的余地了。”
未锦愕然。
紫霄山已然许多年无人飞升了,除非太武大帝亲临,否则哪有什么大罗金仙。
空冥当真疯了?
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平白害了两位天纵奇材?
这怎么可能呢?哪有这样头重脚轻的事。
未锦突然得了这样一桩秘事,心中又是震惊又是不解。
室内一时无言,安静极了。
金林递了个锦囊给未锦,“罢了,你替我将棺材都收进去吧,让他们入土为安。”
那是个藏了芥子空间的法器。
未锦木然的接过。
他在每一具棺材前郑重跪拜,行了大礼,恭恭敬敬的将众位师祖装进了一方小布袋里。
金林摸着胡须,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里头几乎含了一生的造化悲欢。
当日少年嬉戏江湖,后来死的死疯的疯,一地狼藉。
凡人一生苦短,向死而生,因而早早的认了命,知晓珍惜良夜。
而修士窥探到一点天地玄妙,有了小则隔空取物,大则撼天动地的本领,寿命也随着修为延长,自以为已经超凡脱俗了,再不受三千红尘困扰,不忧生老不惧病死,可却没想过,每个修士都是有天花板的,修到尽头,再无进益,也是一样要老、要死的。
凡人能认命,可就如金林这般,当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今日却连小小符咒都破不开了,又怎么可能服气呢?
故而空冥狂了,疯了,不择手段的做出这样的事,有了紫霄山这这一场经年闹剧。
只是神霄等人又是何其无辜,要在别人的情深义重、别人的贪生怕死里做牺牲品呢?
“咔”这对夫妇虽然也精于生意之道,却关心则乱,被贩子蒙了又蒙,宰了又宰,出了一堆银两买了堆破烂货。
江落远那时裹在绫罗绸缎中,就是一个不长心的白面团子,日日跟着父母乱晃,父母为“仙器”吵吵嘴的时候,他便在旁左看右看,瞧见新鲜玩意,一拉他娘的袖子,道:“娘,要这个。”
银票就塞进他手心了,那新鲜玩意也在店小二‘宰了个冤大头’的表情里归了他。
那副画,仙人抚琴图,也是这样来到江落远手中的。
拜别父母,入了山门,管事遽尔变脸,将江落远带来所有东西一应没收了。
小公子从繁花簇中跌进荆棘丛里。
江落远目睹那人露出丑恶嘴脸,他争不过抢不过,无能为力,弄丢了父母一番心意。
他留下的,只有袖中新买的一卷画。
江落远被分到外门厢房,管事为免他生事端,将他关在房中,只在早晚送些清水进来,想绝此后患。
门窗紧闭,一片漆黑。
他儿时最怕黑,生生哭了七日。
直到一声叹息响起,一双手将他托起,拢进怀里,无奈道:“小崽子你可别哭了,哭的我肝疼。”
小落远懵了一秒,哇的一声嚎的更响了。
那人扶额,打了个响指,一团柔和的白光升到半空,照亮了室内,也照亮了他的脸。
灯下看美人,皎若天上月,灿若天边霞。
他轻轻拍着哭的开始打嗝的小面团,柔声道:“你看,天亮了,不哭了。”
小落远忘了哭,呆愣愣的抬头看着这个人。
那一眼,望到了第二年远冬。
那个说‘天亮了’的人,替他剪了无数个夜的烛光,陪他流光了懦弱的眼泪,始终温柔微笑的注视着他。
江落远渐渐会笑了,愿意出门了,可身上依然带着家里养出来的公子脾性。
有一回,他意气之下同弟子起了争执,被错手推到崖下,那人害怕担杀人的罪名,拔腿就跑。
紫霄山入冬便覆满冰雪,林远洞肃,山涧积雪成冰,刺骨的远。
江落远先是发高热,后来孱弱的身体无法提供一点热量,呼吸微弱,入眼尽是无边黑暗。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这时,耳边响起了急促脚步声,来人见到他之后舒了口气。
仍然是那个人,那双手,将他托了起来,将他严严实实的裹进怀里。
江落远至今不知道楚鸿怎么找到他的,只记得那年远冬尤其难熬,他自己大病一场,楚鸿更是元气大伤,虚弱的几乎凝不出人形,要靠不停的晒月亮和采草木凝露来养灵气。
他夜夜不眠,紧张的陪着楚鸿等月亮,凌晨时分,又顶着风刀霜剑去采露水,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一整个冬季。
也就是这个漫长远冬,江落远身上的天真稚嫩皆去了,他牢牢握紧了一双手,换了一副新的血肉。
莺飞草长,霰雾尽散,几个春远过了。
这是第六年的深远,小公子已经成了内敛少年,谨小慎微,再不立危墙下,却又一次被外力抛进绝境里,有人居高临下的一把掀翻了他的六年时光,告诉他,那双手,他握错了!
这人怀着恶意道:“你以为他养着你,是要对你好吗?他门下先有红澜,后有神霄,皆是他欲夺舍自用的傀儡,你也不例外。只是这次他神衰体弱,寻不到好根骨,才被迫屈就在你身旁,你还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了江落远身上,小声议论了起来,各种字眼掉进他耳中。
江落远头垂在膝盖上,面目藏在暗处,辨不清他的神情。
“我……”一说话,人们才发现他的嗓音已经沙哑不似人,“我不信。”
孟掌教皱眉,加码道:“我不妨告诉你,这画里压根没有他的灵体,只不过是一桃木枝替身罢了,他定是知道自己行踪暴露,早早就弃你而去了,你却在这里以命相护,岂不可悲?”
江落远抬起了头,双眸竟染的赤红,其声厉然:“闭嘴!我只信他!”
孟掌教拧眉半响。
他说这番话,本意是想离间二人,但更多的则是一腔恶意使然,他与神霄、空冥二人都有宿怨,一番黑白颠倒一石二鸟,胸中恶气都出了不少。
可这眼前少年居然是个茅坑里的臭石头,油盐不进,他反而被堵的不爽快了起来。
他终于不再废话,一抖袖袍,“孺子不可教!”
说着,一掌朝江落远拍去!
然而就在那一刻,这洞窟竟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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