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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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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夫君自然却之不恭。”萧月音向对面的金胜春微笑颔首,“只是我等此来,先前并不知大婚之事,恐怕所备薄礼拿不上台面,配不上两位殿下如此盛举。”

    夫妻二人当着他们的面尚如此亲密,私下里,恐怕是恨不得时时连在一处。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金胜春胸中一酸,面上倒也维持着风度,笑回:

    “能留下大周公主与漠北王子观礼,已是我金氏兄妹二人大幸,求之不得,何须拘泥?”

    然后眼见萧月音回了神,便顺势再为今日客栈一事郑重致歉,朴秀玉虽然一脸不情不愿,却也只能跟着一起。

    对方主动递了台阶,萧月音所扮的萧月桢再刁蛮任性都好,也懂得分寸二字,是以她便也带着裴彦苏一并回礼,以示冰释前嫌。

    “其实说起来,之所以今日会见公主面善,不全是因为孤一时眼花。”重新坐下来后,金胜春又主动说起,“大约十年之前,孤曾跟随父王漂洋过海远赴邺城,到周宫朝见天子,就是公主你的父皇。那时候见过公主几次,今日街头重遇,才觉公主面善。”

    萧月音喉头发紧,咀嚼年糕的动作,也不由放缓。

    “都说女大十八变,公主相比那时候,可是更加美若天仙了。”即使知晓此话出口会被朴秀玉狠狠瞪眼,金胜春仍旧由衷夸赞,“孤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不过万幸的是,好歹没错过。”

    在另一张案上一直没发言的金胜敏,闻言也放下了筷箸。

    裴彦苏倒是嘴角带笑。

    “还记得那时候,孤与公主对弈,孤侥幸险胜了公主,公主当场发了脾气,掀了棋盘不说,还把那棋子狠狠砸在了孤的脸上。孤这额头上的疤,就是被公主砸伤之后留下来的。”

    说完,金胜春还从容指了指自己的鬓角,餐案之间隔了些距离,花园中灯光不算明亮,萧月音也看不真切。

    不过,他既然将此事拿出来说,多半也是确有其事。

    以萧月桢的脾性,她做出这种事毫不意外。但如若她现在应了,再被金胜春提起更多细节,岂不是很危险?

    是以,萧月音只能装出一副完全无辜的模样,瞪着杏眼,呆立几息后,又垂了眼帘,假装沉思,一直等到席上所有人都有些耐不住了,方才皱着眉头,看向金胜春:

    “殿下所言凿凿,应当是确有此事……可是,我一贯记性不大好,十年前我也才六七岁,这些事我掏空了脑子,也没想起来。”

    眼见金胜春的饼脸和单眼皮小眼睛透着微妙的神色,萧月音又尴尬地补道:

    “若真能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便会想起此事,怎么会等到殿下主动来提……不过,无论如何,当年是我不懂礼节又太过娇纵,方才伤了殿下,这个迟来十年的道歉,今日也必——”

    “原来大哥额头上的疤是这么来的,十年以来,我这个妹妹问了许多次,大哥都不肯说呢!”同样盛装打扮的金胜敏却突然开口抢白,又朝着话凝了一半的萧月音说道:

    “永安公主你如今已贵为漠北王妃,为当年的无知道歉也难免牵强。那年我因为生病未能与父王和大哥同行邺城,一直遗憾至今,今日正好,不若公主与我再次切磋一番,所谓‘一棋泯恩仇’,何如?”

    萧月音又暗暗倒吸了口凉气。

    萧月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她除了会写几手字外,其他三样几乎只懂皮毛。

    金胜敏敢这么讲,棋艺必不会差,若她应战,不出几招,便会露馅。

    这可是有损国体之事…… 裴彦苏其实是来到了书房。

    路上的时候,他稍稍有所庆幸,她所疑之事,并不是他为何会知晓孟皋埋骨之所。

    那当然是在他与倪卞共同前去车稚粥手下救他的路上,他未雨绸缪吩咐倪卞所做的事。

    彼时两人约定好,倪卞在确定他将公主救出之后,便立刻赶去孟皋被抛尸的地方,将孟皋先行藏好后,再在外间留下记号。

    在裴彦荀从邺城返回之前,倪卞暂时还不能露面,是以用孟皋之死先发制人的重任,落在了他与公主的身上。

    不与公主共患难,又哪有机会细细探寻她的内心。

    而另一方面,经过这么多日闭关,他倒是希望自己将那封还没拆开的信给忘了。

    可每每闲下,在眼前她的身影不断闪现的间歇,那只信筒,也总能适时地冒出来,提醒他它的存在。

    这次大婚之夜虽然凶险重重,裴彦苏自己反倒无比释怀。

    尤其是她与他共同面对硕伊等人的反扑和攻讦时,她偶尔漏出的几个字眼,让他莫名浑身惬意。

    譬如,她反驳车稚粥的砌词狡辩时,说他与她是“我们夫妇二人”;

    譬如,她回忆那些无耻之徒的狂悖之语时,直言她对夫君“太过痴情”;

    又譬如她对乌耆衍自称“儿臣”,对他提起裴溯时称为“母亲”

    ——

    即使她对他从头至尾都是虚情假意,但她心匪石。

    来到那藏有暗格的书架前,他再次拿出了那先前几番犹豫、都并未打开的信筒。

    很多答案,都在信上。

    刮开火漆,扯开筒盖,将完好无损的信纸抽出,裴彦苏看到信的第一眼,先是拿出先前的几封,对比字迹。

    果然如裴彦荀意外获得的那封只剩几个字能看清的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都是她。

    而再看这封信内容,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状元郎,心口却猛然一震。

    旋即,他又勾唇一笑。

    “萧月音。”原来真是她的名字。

    “音音。”他缓缓轻唤,口中似含甘泉。

    “音音。”什么时候可以这么唤她了呢?

    情急之下,她将视线移向身旁的裴彦苏,不由向他求救。

    可目光刚与他的对上,她又忽然意识到:

    不对,裴彦苏也当她是萧月桢,若是她此刻向他求救,岂不还是会暴露?

    不能再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鬓边的碎发垂落,裴彦苏用长指将其挑开,凝视她。

    他的傻音音,怎么到了此时此刻,还在问他这种答案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罢了,尽管此时的暧昧让她意乱情迷,但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她应当明晰,不能再拖泥带水下去。

    “不知道,没看过……没事的,我亲口告诉你。”她一鼓作气说完,连眼角的盈盈粉泪里都透着绝不回头的坚毅:

    裴彦苏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越皱越紧,却在最后几个字时,豁然开朗。

    “音音,你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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