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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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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姨母也为我备下这样的嫁衣,公主你……会介意吗?”

    这话说的,心机有余,天真不足,看来这萨黛丽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淳朴善良。韩嬷嬷与戴嬷嬷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将目光回转到美艳逼人的萧月音脸上,安静等待她的回应。

    萧月音一时被这样的话语怔住,只将掌心掐得更痛了,黛眉一蹙,口中嗫嚅:

    “这种事情……”

    “中原汉地的习俗,只有正室配穿大红。”但裴彦苏又抢先开了口,“萨黛丽,你和你那位姨母都只是妾,这大红的嫁衣,与你们也并没什么关系。”

    这下,满室的热温骤降,谁也不敢再接话。

    萨黛丽眼圈通红——被自己未来的丈夫当面毫不留情地讽刺,怎会不羞愤不伤心呢?

    萧月音急人所急,也随之难堪起来,正要扛起这缓解尴尬局面的大旗、好好宽慰一番这来自草原的小姑娘,萨黛丽先受不住,匆匆交代了几句看顾好北北的话后,便抹着眼泪离开了。

    而始作俑者的裴彦苏一脸淡漠。

    裴彦苏迅速拆开信,却从入眼的第一个字起,便止不住热血上涌。

    这根本不是音音写给他的信,这是早在他们前往新罗寻求结盟的同时,格也曼暗地里联络大嵩义除掉他们而亲笔写的信。

    音音怎么会有这封信?

    在沈州的庆功宴那晚,乌列提格也曼父子率先发难、咄咄逼人,形势那般紧张,他随时都可能会反被诬陷通敌卖国,音音手握这样重要的证据,却并没有拿出来?

    是因为乌列提是静泓的生父,她舍不得吗?

    是在告诉他,她确实是萧月音,但与他夫妻一场,终究抵不过与静泓十余年的青梅竹马之情吗?

    想到此处,裴彦苏喉头腥甜,然后“噗”地一声,喷出了大口鲜血。

    128.

    “冀北!”裴彦荀大惊失色,连忙来到裴彦苏的马前,想要把他看得更加清楚。

    他的表弟身强体壮异于常人,即使上次被大嵩义的毒箭放倒,也凭着他活龙鲜健的体魄自行将毒素清除消化。

    今日一封小小的信,却能让他当众吐血,目眦欲裂。

    所以,这封公主留给他的信上,究竟写了什么?

    此刻的裴彦苏人还骑在自己的配马上,心脏却抽痛得快要昏死过去,他垂眸看向裴彦荀关切和疑惑,目光里却有着满满绝望的警惕。

    不,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封信。

    仅仅一瞬,他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挥舞,即将把翠颐的喉咙割开时,却被裴彦荀徒手接住。

    裴彦荀的鲜血霎时便流了满地,和方才裴彦苏的鲜血混在了一起,他不顾掌心的剧痛,咬牙劝道:

    “冀北!冲动误事,冲动误事!”

    “你,你说,”裴彦苏手上的劲力一松,转向已经面色惨白的翠颐,“公主的这封信,还有谁看过?”

    隋嬷嬷看在眼里,满心都是不屑,却不想张口当这个恶人,呵斥这位王子未来的妾室如何不懂规矩。

    若她自作主张当了这个恶人,反而被假公主做了筏子卖一个人情给这没见识的医女,她岂不是里外不是人?

    但萧月音却因为念着萨黛丽的恩情,并未出声阻止,反倒在其提出要看看她穿上之后的样子时,犹豫着同意了。

    于是,这“一妻一妾”便快速吃罢了早餐,萧月音也带着两名宫婢和韩嬷嬷,转到了内室中,将这改了第三次的嫁衣,重新换上。

    再说裴彦苏终于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同样沐浴更衣、修整一番。

    幽州夏日的清晨,较邺城和临漳的都更要清凉,扣好了外袍的腰带,不知不觉,人便又移步到了窗前。

    那几封关于她的、有问题的信都被他收在了这书架的暗格之中,一同在的,还有那被辇回邺城报信的宫婢所带的家书。

    经过了来回的几番颠簸磋磨,这信筒却依然完好无损得不像话,就像是在故意引.诱,引.诱他去拆解破坏一般。

    和它的主人一样,故意引.诱。

    那晚为了那个静泓的沙弥如此,昨晚为了北北那只猫咪也同样如此。

    都不是因为真正对他动了情,而是旁的。

    因为无情,所以将他推给别的女人时,不仅没有丝毫犹豫,甚至理直气壮。

    而转头的马车里,又盈着那双满满无辜的泪眼,明明白白地用暧.昧将他缠绕。

    若不是自己定力充足,及时出手制止了她,也不知后面会不会把持不住,酿出更多远超他控制的后果,追悔莫及。

    若即若离,欲拒还迎。当此时,裴彦苏的喉头又涌上一股腥甜,凌厉如剑的眉头紧锁。

    那老郎中人处下首,察言观色,这时才换了小心翼翼的语气:

    “王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大权在握的上位者最忌在下属面前表露自己的喜恶,裴彦苏立刻以袖口掩唇,将口中之物不动声色地包起。

    “所以依你之意,那药丸全无作用?”

    裴彦苏的嗓音和眼神一样刺骨寒澈,老郎中不自觉一抖,勉强稳住身形,方才颤颤巍巍继续回话:

    “可以将其中避子的成分去除,不过总体而言,补剂之效恐怕会打折扣……”

    “那就这么办,”裴彦苏冷冷打断,“限你们两日内将新药制成,分发至城中各处。”

    一直到那老郎中应诺退下后,他才再将袖口摊开。

    果然是血,短短几日内,他就因她吐了两次血。

    补药……补药……他果真是爱她入了骨,连她如此拙劣的谎言都完全尽信。

    此事其实根本经不起推敲。

    当日他出征渤海国,大胜归来之时,她已经向秦娘子讨来了此药。若是真如她所言,这只是强身健体的补药,她为何要趁他不在时偷偷吃?

    都怪他,这事都怪他,爱意能蒙蔽一切,让他只看到想看的。

    当时他一心沉溺于与她重逢后放肆云,雨的喜悦和满足,她小脸上那慌乱不已的神色,被他生生忽略。

    而一旦打开了思维的口子,还有更多事,便如开闸倾泻的洪流,一一清晰浮现。

    譬如那晚她偷偷吃药被他抓包时,她说起这药是补药,语气和姿态都太过牵强,仿若灵机一现;

    譬如他尽信了她的话,还心甘情愿哄她亲口喂她,她明显如释重负的模样,松了好大一口气;

    再譬如他讲起和她的孩子,她满口推搪,不断引导他往不生那里去说,还对他为孩子起的名字百般挑剔。

    念漳、念泠,便是他初见她、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临漳”的谐音,她根本不在乎,还说自己不会起。

    当然,她是不愿意和他有孩子的,即使他们那般亲密、即使她甚至偶尔主动,她也依然不愿为他生儿育女。

    她不愿意这世上有和他骨血的结晶,就像她甚至不愿以她本真的身份和他共度余生一样。

    她用那封信让他死心,然后再用这两瓶“补药”的真相,在他已经死掉的心上,狠狠踩了两脚。

    一想到这里,裴彦苏的喉头又是一股腥甜汹涌袭来。

    这一次他再忍不住,“噗”地一声,又吐出了大片的鲜血。

    他的左手上还捏着她亲手给他做的香囊,方才他差一点就要将其揉碎,但在这霎时间,却还是被鲜血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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