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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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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算极大,早在今年端午之前,乌耆衍便将其派至西北,处理先前从乌列提手中逃脱的叛徒和近两万叛军。而经过这近三个月的鏖战,沃师勒也不负乌耆衍厚望,几乎将叛军全歼,所谓喜讯便是指向这次大胜。

    接二连三的大喜令乌耆衍心花怒放,当即下令大队人马在营州多停留一日,通宵欢宴,以此来为还未班师的沃师勒庆祝大胜。

    漠北人虽然同样擅长尔虞我诈,但面对大胜,却也有着天性一般的质朴和纯粹,因而,即使沃师勒的大胜属于左贤王一系,跟着乌耆衍同行幽州的漠北人上下,依然诚心诚意祝福祈祷,全军上下不分白昼黑夜尽兴畅饮,欢歌纵酒,热闹非凡。

    霍司斐身为都尉,如今众星拱月,自然不能像赫弥舒王子夫妇那般称病不来,坐在裴彦荀、倪汴等熟识之人身边的他,却不自觉想在一众军士中,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不见她,他只觉得杯盏中的酒液苦涩至极,就连裴彦荀同他开的那些玩笑,他都只能敷衍地挤出几个笑容来,只知道他在张嘴说话,却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了什么。

    他一向行事干脆利落,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姑母?”霍司斐又灌了一杯苦酒,仰头时却听得身旁的裴彦荀轻唤一声,他顺着放杯的动作用余光看去,被裴彦荀挡了大半的身影,却堪堪漏出那张早已被他在脑海中描摹过无数次的面容来。

    霍司斐呼吸一滞,心跳骤停。

    “今晚难得欢宴,姑母也过来凑凑热闹。”裴溯笑容浅浅,“怎么,荀儿不欢迎姑母?”

    漠北军中的宴饮没有什么拘束,大家无论军阶品衔大小,都按着从前的亲疏围坐在一处,裴彦荀他们所围的这一圈人不多,都是跟随裴彦苏出生入死、横扫渤海国大军的心腹们。

    而因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对面的几人根本看不清黑夜里裴溯的容貌,自然也看不见,霍司斐那半遮半掩,悄悄望向裴溯的眼神。

    他不知裴溯怎么了,只觉得她比先前在沈州时,多了几分脆弱。

    出淤泥而不染的菡萏,是否能经得起炎炎夏日狂风暴雨的摧折?霍司斐忍不住想。

    “姑母,”裴彦荀对霍司斐的心思一无所知,眼见裴溯一杯接一杯不加节制地饮酒,他只能拼命阻止,“若是没有看顾好你,我该如何向冀北交代?”

    裴溯端着酒盏的柔荑被按住,看向自己侄儿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羞恼和无奈: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①,姑母难得糊涂,难得糊涂!”

    面对独子的一众部下,再想糊涂的裴溯,也并不会真正放纵,这一杯酒被裴彦荀按下,她便也不再坚持,只怔怔看着眼前噼啪跳动的篝火。

    指尖被酒液沾湿,在这越烧越旺的篝火烘烤里,多生了几分热意。

    裴溯猛然站起,并未理会裴彦荀的关切,一人悻悻离去。

    霍司斐不敢再用目光放肆追随她的身影,将头垂下,又咽了几杯苦酒。

    “见师傅身子大好,我也放心许多。”倪卞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然而话已出口,他一时找不到说辞来圆,便只能尽量找补:

    “那晚师傅重伤,我本想即刻找郎中来为师傅瞧瞧的,奈何军情紧急,便只能把师傅带回来,放在门口了。”

    萧月音听到此处,又是蓦然一惊:

    倪汴怎么会同静泓受伤扯上关系?难道她先前的预感不错,静泓真是裴彦苏打伤的?

    107.

    裴彦苏是同乌耆衍两人用完了晚饭之后,又陪着自己的父亲略坐着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到宿处的。

    他的心中对这位草原枭雄没有任何好感。

    一切肇始,当然是乌耆衍本人。

    裴溯那时刚及笄不久,只有懵懂情爱,却惨遭奸人诓骗,昏迷着送到了难得南下汉地的乌耆衍床榻上。那时候乌耆衍在漠北已然姬妾成群,见到秀色可餐的裴溯,没有丝毫犹豫侵犯了她。

    裴溯醒来时,早已清白尽失。遭逢奇耻大辱,她看清了淫.虐自己的男人有着不同于汉家男儿的高鼻深目,还有一双像狼一样绿色的眸子,猜想此人来自遥远的漠北草原。

    也许是她眼神中的冷傲决绝刺痛了乌耆衍,乌耆衍胡乱穿好裤子后,反手便掐住了她纤细的喉咙,恶狠狠地吐了侮辱至极的话:

    对面的几名汉子还在闲聊、时不时爆发哄笑,坐在他一左一右的裴彦荀和倪汴似乎都怀着心事,与整个营地的欢歌笑语,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又端详了片刻手中的酒盏,霍司斐也站了起来。

    迎着裴彦荀关切的眼神,他用下巴指了指与裴溯相反的方向,便再无一言,安静离开。

    营地的边缘远离喧嚣,裴溯站在夜晚的秋风里,只觉得方才猛灌的宴酒,让她开始头晕目眩。

    她有些后悔自己任性,今晚出来没有带任何婢女,此时她站不稳,身旁连个能搀扶她的人都没有。

    可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心头一激,还是不自觉绷紧了身躯。

    脚步声停,她的呼吸加快,就快要喘不过气来。第二日晚间,为赫弥舒王子大胜特意举办的庆功宴,终于到了。

    除了单于和王子等人外,这一次乌耆衍为了犒赏三军,特意安排了漠北军中都尉以上的将领赴宴,宴上载歌载舞、推杯换盏,好一派胜利的红火气氛。

    当然,像乌列提和格也曼这样的人,也只能表面附和着全军上下对赫弥舒的军事天才大家赞赏,一直到酒过三巡,两人对视一眼,格也曼便突然起身,来到宴饮中央。

    热闹的气氛霎时安静下来。在大嵩义所统治的渤海国中能人辈出,张翼青却是所有武将里,最为特别的一个。

    不仅仅是因为他年青、才刚过十五岁。

    都说“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些词句用在张翼青身上,却完全格格不入。

    与他有过交手、说过话的人,如果没有见到他那张尚算稚嫩的脸庞,恐怕会以为自己的对手,是个年过不惑的阴鸷须眉。

    少年郎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年纪青青声名鹊起,只把杀人当做自己唯一的乐趣。

    寅时末刻,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行军床上盘腿打坐的张翼青入定良久,有手下突然闯入:

    “将军,粮草帐子莫名起了火。”

    张翼青鹰隼一般锐利的凤眼骤然撑开:

    “损失如何?可抓住何人所为?”

    那手下额上滚落几颗豆大的汗珠,为自己的失职心虚不已:

    “都怪小的……这几日战事实在顺利,小的、小的们也是掉以轻心,寅时又是最为困顿的时候,等小的们被火光吓醒,粮草、粮草已经烧没了绝大部分,只剩下这一两日的了。”

    张翼青冷着脸站了起来。

    “灭火之后,小的、小的仔细检查过,那帐外有新鲜的脚印,一路通往营外,”那手下艰难地咽下了口中的津液,“已经有人沿着脚印去追了,小的赶忙来向将军禀——”

    “废物。”那人话音未落,却已经被张翼青一剑封喉。

    鲜血飞溅,喷在张翼青泛青的下巴上,与他稚嫩的面庞,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出了自己的军帐,张翼青先去存放粮草处查看一二,确认那手下所言属实,之后又立刻找到那新鲜的脚印,才刚刚走到营门,却见前方目力尽头,有个身形颀长的银亮身影。

    “张将军,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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