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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她自己也要晕过去一般。

    想到昨晚之事,霍司斐虽然对裴彦荀这个来历不明的天降之人心存疑虑,但到底是他破了张翼青布下的山谷密道之局,之后奇袭张翼青军营也算能见机行事,于是按下心头的不快,只看裴彦苏:

    “是末将粗鄙,以貌取人,以为王子和格也曼王子是同一类人。那日在路上,末将心直口快,希望王子不要把末将的话放在心上。”

    宝川寺始建于大周开国时,百年古刹人杰地灵,香火鼎盛,僧侣众多,大隐隐于市。

    静泓记事起便无父无母,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幼时在四处流浪、以行乞为生,后来因为饥饿难耐晕倒路边,被云游在外的宝川寺住持救下。

    住持慈悲为怀,又见他慧根清灵,便收他做了“静”字辈的最后一个徒弟。

    而确如住持所料,静泓也是所有“静”字辈的僧侣中,最有慧根、最通佛法精妙奥义的一个。

    遁入空门,灭七情六欲,眷爱苍生万物,渡人渡己。

    然越聪慧性灵,越能敏锐捕捉,任愫绪蔓延,狂热滋长。

    静泓知晓自己变了许多,是自从随行和亲、自从发现了静真师姐本来的皇女身份以来。

    而在这终于要把一切掀开的当口,他也彻底看清、大方承认自己的小人本性。胸中难以克制的嫉妒和占有的欲.望,让他愈发恣睢、愈发放肆地口出恶言:

    “节外生枝……好一个‘节外生枝’,我就是那不该生出的枝蔓,对不对,师姐?”

    萧月音被他的话怔住。

    “其实,爱上王子,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静泓见不得她这副总是无辜、总是静婉的样子,语气更加扭曲着,音调也随之提高: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沉入了无边的深渊。

    “传令全军,立刻开拔回程!”将信纸捏紧,他咬牙,下了这一仗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命令。

    音音你不能死,一定要等我回来。

    只能乖乖等我回来!

    98.

    胜利的大军很快集结完毕,开拔凯旋。

    然而此战最核心最重要的主帅、新晋漠北战神赫弥舒王子,却并未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而是早早没了踪影。

    裴彦荀策马与大部队同行,心中却是感慨。

    仅仅数月之前,他的表弟一朝金榜题名,被弘光帝赐下状元之名那日,也骑着高头大马、一日看尽了邺城之花。

    今日他凭着一身过硬的本领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崭露头角、无人不服,却自己放弃了同样声名赫赫的时候。

    韩嬷嬷是萧月音的乳母,初见萧月音时,她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孩。十七年过去了,她早已对她了如指掌,一见萧月音潸然泪下,便已经猜到了小公主那百转千回的心思。

    她自己的那段婚姻虽然失败至极,却也经历过许多少女同样经历之事,有过几次难以自抑的春心萌动的时刻,知晓这是怎样的一番感觉。

    其实,在很早之前,甚至早在幽州的时候,不止是王子的情愫,她还发觉、笃定了公主对王子的爱慕和依恋,只是主仆二人偶尔会在私下无人时说起这个,公主总是否定,总是讳莫如深。

    大约是公主从前的感情清白得比纸还白,又因着她与王子的姻缘实乃阴差阳错,那一面本该照清内心的明镜,她总是不愿面对。

    归咎于幼时的遭遇,萧月音性情清冷,即使是面对弘光帝、太子萧月权这样的血脉至亲,她也很难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与他们往来相交,也都只停留在表面。

    情缘是世间少有的奇妙之事。

    夫妻之间,同富贵共患难,公主与王子这对阴差阳错走到一起的夫妻成婚以来一路磋磨,经历了不止一次。

    面对王子这样天下间少有的佳婿,公主的心被彻底捂热,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裴彦荀与霍司斐说的话,韩嬷嬷也一字不落听了进去。就在萧月音找出那只已经裂成两半的象骨雕兔时,韩嬷嬷的脑中却突然冒起来一个念头——

    这只兔是在萧月音替嫁前裴彦苏专门命人打造、送给萧月桢的定情信物,现在兔子裂了、再也无法复原,萧月桢也根本不可能再换回来,是不是连上天都给了萧月音暗示,暗示她她才是裴彦苏天命所归的枕边人?

    这些话,韩嬷嬷来不及细思,她也不会自作主张说给萧月音听。她见萧月音从戴嬷嬷那里拿过药碗,便立刻猜到小公主要做什么,连忙拿了软枕,垫在王子的上背处。

    萧月音面颊嘴角都还挂着泪珠,双眼通红,活脱脱一只楚楚可怜的兔子。

    韩嬷嬷暗自叹气,公主这番遭遇,就算是说出来,常人也会觉得曲折离奇,何况公主这个亲生经历之人。

    这一日以来,公主才被静泓言语大伤,经历了与从小信赖之人的决裂之痛,不久之后又被大嵩义掳去、一路上惊心动魄,好不容易熬到了王子来救她,王子自己却因为保护她而先行倒下了。

    萧月音的所有悲伤和痛苦,韩嬷嬷都看在眼里,在她看来,公主所有的痛哭,因为那只裂掉的兔子,她是哭得最伤心最心恸的。

    最让韩嬷嬷为之忍不住心疼的。“是啊小妹,”一直不怎么搭话的姜若映,才突然语重心长地叹了气,“也别怪你二哥说话重,任谁见过你姐姐的惨状,都会心疼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本来就属于桢桢?”

    萧月音极少被人指责,何况来自于她的兄嫂,两人这样一说,她的伤心远大于愠怒。

    “都说女大十八变,诚不我欺。”萧月桓见她神色黯然,心头也快意不少,就当为萧月桢出点口头上的恶气,“萧月音,从前你还在做你的静真居士时,可是与世无争平淡静默得很,可从来不会这样。”

    三人尴尬地沉默了片刻。

    “罢了,你也别这样逼小妹。”姜若映察言观色,知道再说今晚可能就会不欢而散,于是见好就收,拍了拍萧月桓的手臂。

    然后又换了个更加亲切和蔼的语气,笑着问萧月音:

    “小妹气色比出嫁那日看起来好了许多,可见这婚后的日子,王子待小妹也是不错的。”

    裴彦苏当然待她极好,但经过康王夫妇这样提醒,萧月音又想起自己有今日,确实是靠顶替萧月桢的身份,心头不由一痛,生硬地说道:

    “是,是不错,否则也不会答应我,把冀州这么重要的城池再拱手归还大周。”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初表兄卢据便是因为驰援冀州而丢了性命,他的头骨被做成了酒碗,供乌耆衍单于取乐……我与裴彦苏花了不少的力气,才终于杀掉潘素和摩鲁尔为他报了仇。”

    “在新罗时,我们夫妇一同经历了王室剧变。我凭自己的本事帮助裴彦苏取得与新罗结盟,后来又辗转流落渤海国境内,险些丧命。当然,险些丧命的不止在渤海国,就在前不久的沈州,来自漠北王廷上层之间的互相倾轧,也几次三番让我们与死亡擦肩而过。”

    “好在这些,我都挺过来了……二哥你说,我顶替了姐姐得到了这些享受,可有知道,我同时也承受了这些本来该她来承受的险象环生呢?”

    提起无数次的惊心动魄,萧月音眼眶含泪,泪痕留在她如玉面颊上,就像过去经历的种种一样挥之不去。

    替嫁一事原本非她所愿,她也只不过被动接受了弘光帝的安排,之后更是尽力维持着局面、好让所有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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