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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80-90(第10/21页)
“就是御史中丞萧家……这位公子,你不会是和他们家做生意吧?”
府中中馈向来由冉氏掌握,家中的财政如何,萧月音根本不清楚。
她只是心口有些发慌。
然而,偏偏是越怕什么越要来什么,只听那男子顿了顿,才道:
“巧了,我这趟,也正是要去御史中丞萧俊府上。”
萧月音顿时双腿一软,恰巧此时,马车又碾过了一块颇大的石头,车厢摇晃,她站不稳,只能往前一扑。
好消息:倒也没有扑到那男子的怀里。
坏消息:因为先抓住了他的腰上的玉带,然后还不知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他的面色瞬间十分难看。
挣扎着想起来,毕竟这莫名其妙的跪姿也令萧月音十分难受,但实在没有抓手,又只能顺势,在刚刚抓到的那里,又使了一把劲。
“若是有事相求,”目无凡尘的男子,语气里竟透出了一丝隐忍,“直接开口便好,何必行如此大礼。”
这下她更是又羞又急,只好顺势朝一旁翻身,靠着那马车薄薄的车厢皮坐了下来。
“公子,我,我真的好不容易才从那萧府逃出来,”她轻咳一声,觉得刚刚的动作实在不像男子所为,又故意加粗了嗓音,“求求公子,千万不要把我再带回那里……也不要,告诉萧府里的人见过我。求求你了。”
眼前的萧月音羞红了小脸,也完全不认识自己。
她一身朴素至极的上衫长绔,胸前的波澜被紧紧束缚,浅色的发丝也被束得规规矩矩。
只是,哪家的小厮会有这样姣好的容貌,又有哪家的小厮,从小脸一路白到脖颈,一双玉手细皮嫩肉,一看就没有做过半点粗活。
眼下她一人在外,随便来个人,都可以肆意欺负她。
游戏既然已经开始,他便不会轻易叫停。
“我可以答应你。”裴彦苏假装淡定。
前世里,她那张小嘴倒是求过他,只不过都是求他走开、求他快点、求他轻点。
但他又是谁,怎么会听她的。
“太好了!公子你真是大好人,大大的好人!”萧月音面上的红晕化成了欣喜。
“那……既然你要去萧府,我肯定是不能再在车上跟着了。不如你好人做到底,找个偏僻无人处,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那双鹿眼湿漉漉的,她的长睫和她的瞳色一样,颜色都发浅。
这样可怜巴巴地求,倒是比前世里多了几分真诚。
“好。”
说完,裴彦苏擦着她偏坐的身子又站了起来,拉开前面的车帘,吩咐那跟车的小奴直接往城外走去。
那小奴其实隐约听到了一点车里的对话,但纵使好奇心冲破了天灵盖,也只能唯唯诺诺,多的一句不敢问。
毕竟是周王殿下,他要说什么,都自然有他的道理。
萧月音自然又是千恩万谢,却听裴彦苏话锋一转,问她:
“这位小哥,你既说自己是被人拐到长安来的,那请问,你老家又在何处?”
她抓着裤脚,又一次低下了头,想了想,才回答:“幽州。”
撒过一个谎,必然就要撒更多的谎来圆。
不过说是幽州,本来也没什么错。
毕竟她的目的地,原本就是幽州。
谁知裴彦苏似乎低笑一声:“今天可真是,事事都凑巧。” 笑音入耳,勾起了一丝痒,萧月音不自觉抬首,向他看去。
他居然也会笑?
不得不说,薄唇笑起来也很好看。
如果眼神没那么凶,她一定会更加放心的。
“我从小在潞州长大,潞州离幽州很近。不过,我听小哥你的口音,似乎并不像幽州一带的,又是为何?”
萧月音呆住,只咽了咽口中的津液。
自己根本没去过幽州,又怎么可能会带那里的口音?
为她披上衣衫、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余光随意一瞥,却在转角的小几上,看见了一团白色的绒毛。
那是她和静泓约定的信物,北北的猫毛。
看来,她还是答应了静泓。
她将他送走,然后和静泓远走高飞。
裴彦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86.
与其说是萧月音主动送裴彦苏,不如反着说,是他牵着她,一路从他们居住的小院步行到了府宅的大门口。
天色隐隐泛白,夏日的清晨凉风习习,她身上的衣衫单薄,他牢牢牵着她的手却温暖熨帖。
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安静走着。
萧月音心头空泛,想要感受如释重负的快乐,却又隐约浮起离别的伤感。
走下台阶,裴彦苏松了她的手,小厮胡坚备好的军马喷着响鼻,他穿着崭新锃亮的铠甲利落地翻身上马,从胡坚手中接过马鞭,偏头,对她浅浅一笑:
萧月音磨磨蹭蹭,最终还是被“赶”下了车。
陆子苏和灰鹰主仆二人,似乎还有别的事,并未交代一句,便驾车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实在想拿回那只祖母留给她的耳环,她这就要撒腿跑了。
再忍忍吧,只要不出格,抱上陆子苏这条大腿也不错。
反正他的小腿都那么粗壮了。
马车停在兴泰客栈门口,似乎灰鹰在刚刚,已经向客栈老板交代过了。她只报了陆子苏的大名,便被那老板毕恭毕敬亲自领着,上了楼,去了整个兴泰客栈里最好的一间上房。
兴泰客栈是雍州城最好的一家客栈。
打开门之前,萧月音还抱有一丝幻想。
既然是最好的上房,那给她这个“小厮”的,会不会有单独的床呢?
事实令她失望。
这间上房的结构,和她在萧府里的闺房一样。里间宽敞明亮,还连着一个能望见繁华街市的阳台。
而外间窄小,只放了一张软榻。
这才是她该睡的地方。
叫了吃食上来,她也将那不听话的裹胸布重新整理好了,吃食的价格她没问,反正她现在是陆子苏的小厮,花多少,账都算在他的头上。
等到小食慢慢入肚,萧月音这才慢悠悠地,开始思考陆子苏留给她的那句话。
——今晚,她与他同住。
——灰鹰知道该怎么伺候他。
——她可以去问灰鹰。
每一句,都像是一道惊雷,在她头顶炸响,又震又碎。
口中含着的桂花酒酿丸子和灯影牛肉,瞬间不香了。
同住……意思可能是她履行小厮的职责,他睡里间,她睡外间。
但……灰鹰呢?
早在陆子苏与那几个贼人谈判的时候,萧月音便偷偷打量过灰鹰,器宇轩昂,高大威猛。
如果不是因为先见过了陆子苏,她可以说,灰鹰是她见过的,最好看最俊朗的男子。
可是相比起陆子苏,灰鹰无论是身形、长相还是气度,都差了一截。
这样出色的男子,居然被陆子苏用来服侍他自己,萧月音根本无法想象。
怎么服侍?服侍到哪一步?
萧月音又夹了一口酸菜鱼,慢慢挑出细细的鱼刺。
陆子苏明明否认过,他没有龙阳之癖,他有妻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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