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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60-80(第13/33页)
在饭桌前沉思,突然看见自家主子带着未来的周王妃进来了,惊了一瞬,这才收起了情绪,问道:
“殿……公子,你们怎么会从窗户进来?”
他明明给裴彦苏写了信,他的主子也从来不是个会翻墙走马、做偷鸡摸狗之事的人。
谁知裴彦苏的回答更加令他意外:
“有人有眼不识泰山,说我不会武功。”
怎么会,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国王的手中?
因着与朴正运的利益牵扯,每一次谈及联姻和毒害之事,朴正运都会将他单独叫到书房,以此物来反复敲打他。而就在今日,不到一个时辰之前,他前往朴府迎亲的时候,朴正运还以眼色告知他,这封谕旨被保存良好,今日事成,他根本无从抵赖。
他不由看向朴正运。
朴正运同样汗如雨下。
无他,因为那封金胜春亲笔写下的一模一样的谕旨,此刻就在他的袖笼里,入宫之前,他在马车上还专门又检查了一遍。
72.
那一晚与裴彦苏争吵、被金胜春请到东宫,确实是萧月音冲动为之。
而她在饭桌上发现那阴阳酒壶继而推测金胜春的居心叵测之后,便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一次白走一趟。
所以才有了之后她故意勾.引金胜春,让金胜春放松警惕,把她带到书房之中的事。
她会模仿笔迹、伪造书函信帛的特殊能力,在与裴彦苏商议好之后的那场大戏时,便又一次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裴彦苏派出去的人当然不可能将那份证明金胜春兄妹与朴正运勾结的谕旨偷出来,从而打草惊蛇,但在朴府中找到那封谕旨并将其一字不落地默背下来,并不算什么难事。
奈何今晚不适合风月旖旎,他也心知她这般又全是为了旁人。
这个越界的舌.吻不应当发生,她的唇齿是否确乎那般香甜,现在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知晓这房内不止他与她二人。
将公主抱在怀中,裴彦苏转身步入了卧房,站在与耳房的相连处,朝内冷冷说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沉默片刻后,他的床榻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被衾翻滚之声,之后便有一名浑身雪白、金发蓝眼的漠北美人,拢着他床榻上的被衾,作势要下了床榻来。
“你敢下床,我就敢即刻杀了你。”裴彦苏早已不复君子的儒雅,用狠话适时制止了这被衾里一.丝.不挂的塞姬,和她驾轻就熟、意欲趁此勾.引的图谋,“现在有两条路给你,要么帮我一个忙,要么现在被我掐死,我把你扔到街上去喂狗。”
塞姬看着这个刚刚受封的小王子,那冷峻如冰山的面容此刻又多了几分英朗的帅气,他怀中那对她也许下了优厚条件的周室公主,正被他如珠如宝一般抱在怀中,无辜得像个稚子一般。
“王子,你的女人,可一点也不在意把你让给旁人。”她不是蠢人,挑拨离间这一招,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前途赌一赌。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裴彦苏眸中寒光凛冽,“不需要外人置喙。”
“是吗?”这一次,塞姬又换了一副颇为嘲讽的语气,“但她私下里与我交易有关王子你的事,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呢。”
从关押塞姬的地牢离开之后,裴彦苏终于空闲下来,回到宿处,将这两封书信放在一处,仔细对比。
与萧月桢虽然相处的时日不长,可这位大公主的那手行楷,裴彦苏也是见过几回的。
那封漏有“月音”二字的短信,和那颇费心思伪造的郭氏家书,与萧月桢从前的字迹都没有半点关联。
还有那丰筋多力、每一个字都用大篆一丝不苟抄写下来的佛经。
若他的猜想为真,这个可能是顶替了萧月桢的女人,在书画上的本事,远远超越他所以为的。
再细看那伪造的郭氏家书内容,与原版对比,不仅仅将那卖国求荣的无耻之辈骂得更加狗血淋头,在信的末尾处,虽然也同那郭氏一样仍然寥寥提了几句保重身体、莫要牵念之类的叮嘱之语,却话锋一转,提起了“在黄泉路上等着夫君”这样杀人诛心的话。
对潘素如此恨之入骨,即使不是像萧月桢一样的表亲,她也定是与那为国捐躯的卢据关系匪浅。
又看了数遍,裴彦苏方才将这两封信收好,重新装在了一处。
既然她如此痛恨潘素,眼下潘素囚而未刑,他自然是要让她亲眼目睹,仇家如何为曾经的卖国求荣付上代价的。
这也是他轻易便答应了乌耆衍提前婚事的要求的原因。
拇指摩挲着那重新被她刻了郭氏私章印上的火漆,高大俊朗的男人,眸色却渐渐暗了下来。
她抉择的答案斩钉截铁,却也同时敲响了他的另一声警钟。
自己心头为之起的层层波澜,大抵是对她这般肆无忌惮的欺骗的愤怒,而不可能是真的怨怼于一个清心寡欲的沙弥。
而她静心抄经的倩影时常在眼前浮现,也多少是因为,他也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绝不是因为更多的旁的。
是以,在他履行了诺言、下令从轻处理静泓之后,这位从前靠着勤奋苦读而彻底改变了命运的状元郎,也同时对刘福多等人下了另一道令。
在大婚典礼之前的这些时日,除了去母亲裴溯那边之外,他会闭关休养,谁也不见。
刘福多不明就里,委婉询问旁人包含了谁,却被告知永安公主亦在此列。
这个早已习惯了太子萧月权宽和仁厚的老太监,在逐渐熟悉了新主子的脾气之后,也根本不敢再多嘴了。
即使他实在不明白,前几日几乎腻在公主那边、恨不得直接搬过去同住的小王子,怎么一夜之间态度乍冷,连公主都不见了?
难道是昨晚公主自作主张将那漠北美人留在王子的房中,彻底将王子惹恼了?
裴彦苏当然不会解答他的疑问,只翻出那未读完的漠北民.族史,一心沉溺书海。
在事情的真相彻底明晰之前,他不想再让自己失了掌控,不去看她,也就罢了。
再说萧月音这边,自从知晓了婚期提前一事,便再也静不下来。
话既然是小王子传的,自然再没有挽回的余地。幽州距离邺城近千里路,若是此刻萧月桢那边还未动身的话,恐怕是要赶不及在大婚前交换了。
若真要是那样,便只能想法子拖延这洞房一事,方才有转圜的机会。
而裴彦苏这几日的态度也骤然冷淡了许多,不仅人不出面,就连派人前来过问都免了。不过,萧月音心中反倒甚是豁然:
一来是在关押塞姬的地牢中时,她对裴彦苏说的那番话太过难听,裴彦苏就此恼了她也是正常;二来是既然要做好换人的最后准备,那么稳妥的做法,自然是要在大婚前与他尽量保持距离。
是以,不仅仅是裴彦苏在避着萧月音,萧月音同时也在避着裴彦苏——
就连偶尔去裴溯那处陪裴溯饮茶闲聊,她也掐算着时间,决不会与那状元郎碰上;而裴溯又向来清冷,似乎也根本没有察觉这两人之间暗生的嫌隙。
不过,如是的相安无事也只持续了几日,新的变化便已来临。原来,是乌耆衍的大阏氏帕洛姆,带着乌耆衍的两个居次,紧赶慢赶,也终于从上京到了幽州。
但对于萧月音来说,这次被迫与裴彦苏相见,并不是那乌耆衍单于想要她提前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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