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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60-80(第11/33页)
份和地位,觊觎他、视他为眼中钉的人,比当初嫉妒他连中三元又能得大公主青睐的无耻之徒,只多不少。
被迫代替萧月桢随着他来到漠北,经历了不少变故,回回有惊无险,全是靠他运筹帷幄。
他其实没什么倚靠,却还要为了保护她和母亲裴溯殚精竭虑。
他和她不同,大周再羸弱,是她的母国,也是她得以倚靠的大树。
可是他身为胡汉混血,于漠北王廷的土著们来说,又只是个从天而降,来侵犯领地、抢夺资源的外人。
现在,这个外人终于在斗争中失败,先她一步赴了黄泉……
“哟呵,想不到这公主还挺痴情的,”耳边又响起男人的嘲弄,“刚刚我们说要操./你的时候你不哭,一听到你那书生丈夫死了,哭成这样?”
车稚粥一声冷哼:“痴情不痴情的都是狗屁,我只知道她唯一指望可以救她的人没了,草原上离了羊群的羊羔被狼追上,不也会流点眼泪吗?再说,她指望赫弥舒也没什么用,这野种即使不死,就凭他那弱鸡一般的身手,恐怕连你们的毛都摸不到,又怎么来救人?”
又是一阵哄笑。
“汉人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另一个男人咂了咂嘴,“我见犹怜……对对对,我见犹怜。”
反复感叹着自己的博学,他俯身将呼吸贴在萧月音的耳边,得意地笑:“美丽的姑娘,哭起来也这么好看,我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呢……你放心,等会儿我尽量轻一点,你的水要留给下面,不然也是浪费……”
“妈.的臊./死老子了!一个个学什么汉人,假惺惺让来让去,没人上老子就先上了!”却有一人按耐不住,伸手便往萧月音的胸.口来,可是她身上的嫁衣不止绣工繁复,就连形制也是复杂至极,那人用油手找了一下,却根本寻不见解衣之处。
方才那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也没了耐性,顺手便将萧月音腕上腿上的束缚解开,对其他正在磨刀霍霍的几人道:
“这妮子反正也跑不了了,解了也好,咱们几个慢慢弄。”
前一个大汉已经被这嫁衣搅得心烦,准备直接用刀将衣服割开,一摸腰间发现进来时挂在了门口,便转身去拿。
可还没走到,外面却传来一阵勒马嘶鸣,紧接着便是骚乱鼎沸之声。
“妈.的怎么回事!”大汉被搅了好事,鬼火正旺,掀开大帐的门帘,伸脖出去,就往外狂吼,“二王子正快.活着呢,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坏他好事——”
可尾音未断,这留在帐子里的身子,却因为惯力直直向前倒去。
正欲作乱的几人齐齐一看,只见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眨眼之间,竟然只剩下一副身子,项上人头不翼而飞!
与此同时,一个同样一身红火的男人掀开了门帘,如高山一般,堵住了所有人的生路。
萧月音眼前的水雾瞬间消散——
是裴彦苏!他,他竟然还活着!
“所以说,缘分这件事,可能在一早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话语的空挡,金胜敏主动开口,一身凤冠霞帔的她将视线扫过主桌上的众人,方才笑着,对宋润升身旁的萧月音道:
“我父王隔了这么多年,都仍然记得当初与公主相见的种种细节。今日难得如此高兴,若公主不亲自为我父王斟一杯酒敬他,即使父王不说什么,就连我,也不会放过公主呢。”
恰在此时,有年长的内侍端了托盘,上置一樽清酒,两个小酒杯,走到了萧月音的身后。
萧月音一看那熟悉的鎏金酒壶,心下了然。
原来他们费尽心思把她留到今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71.
萧月音迟疑之时,金胜春见此情状,早已头皮发麻。
因为他们倚仗着朴氏的势力与宋氏一族缠斗,这场计划许久的同日嫁娶的大婚盛典,本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国王自几年前身体便不大好了,时常称病不朝,宋氏一族的翘楚宋润升又早早当上了中书令,借机把持了许多朝政大事。而借着大婚盛典的机会,国王即使久病不愈,也定会出面,这个大宴群臣之时,也正是金胜春兄妹与朴正运下手的绝佳时机。
这东西不是旁的,正是当初与朴正运谋事时,他亲笔手书的谕旨!
东宫太子只能书手令,没有谕旨的权力,而这封大大逾制的谕旨,恰恰是朴正运防止他事成之后过河拆桥,逼他亲笔所写,内容全是他以国王的口吻,对朴氏一族的破格恩封。
金胜春眼看着布帛上的谕旨,豆大的冷汗如雨而下,瞬间将他身上华贵无比的大婚礼服彻底打湿。
陆子苏的拇指上戴了一枚玉扳指。
抚她嘴角的时候,玉扳指的边缘,微微触到了她柔嫩的下颌。
冰凉彻骨,坚实硬朗。
他的拇指皮肤粗粝,明明生了老茧,触感却是暖的。
萧月音在那一刻凝滞,长长的、卷翘而浅色的睫毛颤了颤。
除了梦里的那个禽兽裴彦苏,从没有哪个男人,这样亲密对过她。
嘴角留有余温,她不自觉伸了手,用细长的指尖覆住,像是要让它保留久一点而已。
可那始作俑者的眼神,分明比他的玉扳指还要冰凉。
他在犹疑在试探,故作亲密?
这样的环境下,她除了硬着头皮继续圆谎,又能怎么办?
她连哪怕一碟点心、一口茶的餐费,都负担不起。
“萧府大小姐……”她艰难回答着他刚刚的疑问,“她,她还教过我下棋。”
思来想去,下棋这件事最简单,应该不容易露出马脚。
“她真是个好老师。”
陆子苏偏了头,不再追问,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棋。
萧月音依旧心虚着,凌乱的目光乱扫,却不知为何觉得,四周有许多人,都在有意无意瞄她。
大堂在一楼,并不算很大,前前后后放了二十余桌小桌,他们所坐的位置,刚好就在正中间。坐在这个位置,看一会儿的表演,倒是绝佳。
那被人持续关注,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解释了。
自己现在还是男儿身,虽然明面上,依然只是跟着富贵公子陆子苏的小跟班,但到底也不是昨天穿着粗布短褐的、只能做做粗活的小厮了。
再说,如果继续畏畏缩缩,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自己又是生平第一次来这种风月场所,岂不是惹人笑话。
轻咳一声,萧月音不再关注身旁压迫感极强的陆子苏。挺胸抬头,打量起周围的人来,更加明目张胆。
花艳楼里的姑娘们,个个千娇百媚又清丽脱俗,长眉乌鬓皓齿雪肤,萧月音纵然从前对自己的容貌尚算自信,一下子见了这么多佳丽,也顿感相形见绌起来。
但,那些满脸满眼色眯眯的嫖./客们,却让她的赏花之心一下堵闷了不少。
要了姑娘,人还没有上楼上的包厢,脑满肠肥的色中饿鬼们,就已经伸出油腻腻的猪手,在那几个姑娘饱满浑圆上来来回回了。
萧月音只多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长袍之下那被裹得紧紧的胸脯,也像是被同样对待了一下。
刚刚狼吞虎咽下的可口点心,在肠胃间翻涌,差一点都吐了出来。
梦里的裴彦苏,似乎也很喜欢她这里。
她蠢蠢笨笨的脑子实在是想不明白,胸脯不过多了二两肉,臭男人怎么就那么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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