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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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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接着方才的质问,总是喜欢为自己开辟新的天地。

    萧月音虽然生性清冷淡漠,可也并非全无好胜之心。

    既然他敢这么说,也就别怪她了。

    “‘投降’两个字,怎么会出现在我萧月桢的字典里?”她稳住心神,提高了音量,“虽然我技不如人,可是提你一子两子,还是容易的。”

    裴彦苏并未回应,她便顿了顿,又提了些音量:

    “这几日与你睡在一张榻上,我还是不太习惯。不如这样,我提你一子,你便自觉在另一张床榻上睡一晚,不用和我挤,何如?”

    既然要赌,不如赌个大的。

    即使她确实技不如人,可是能为自己换来几晚更加舒心的安眠,也是好的。

    “一言为定。”又过了几息,裴彦苏爽快答应了下来。

    而眨眼之间,两人对弈的速度也因为这个爽快的答应而又快了几分,几子之后,萧月音非但没有占住状元郎白子多一点的气,反而又被他提了一子。

    这一回,裴彦苏显然更加郑重其事。

    萧月音被他抱着,他多一分的动作和呼吸都能被她感知,是以,在他忽然伸手将她耳珠上的耳坠摘下来时,她竟不自觉嘤咛一声。

    “弄疼真儿了?”裴彦苏把那只耳坠,置于她被他提起的三枚黑子之上。

    言语之间,半是疼惜,又半是挑.逗。

    萧月音一动不动,只觉得此时无论自己做什么,都在助长他的气焰。

    他是狩猎的高手,从谦谦君子到豺狼虎豹,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罢了。

    而随着耳珠上突然的湿热袭来,裴彦苏也用行动,证明了她对他的判断,并非耸人听闻。

    他的吻落在了她空落落的耳珠上。

    不止是吻,他用舌尖卷起的嫩,肉还未得到疼惜,又承了牙齿的轻咬。

    “啪嗒”一声,萧月音捏着的黑子,终于从指尖滑落,跌在了两人交.叠的脚边。

    如雷击,或如滚了沸水。

    她克制不住地浑身颤.栗,又一声嘤咛。

    意识逐渐混乱松散,连他什么时候放过她的都不知道,只在她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时,被他蹂,躏过的那只耳,又听到裴彦苏靠近的声音:

    “不想和真儿分开睡,一晚上都不行。”

    裴彦苏忽然将她小月,退一拉,把她分开,让她环住他的月,要他托着她,将她带离她一直坐着的大案。

    除了衣料的声音,还有纸张的响动不绝于耳,因为方才她抄好的所有经文,已经全部皱作了一团。

    但连耳尖都红透的她,已经无暇细思这些了。

    他托着她走向床榻,她只能勉强挂在他身上,不情不愿地攀住他的肩膀,故而,她的耳畔离他的唇很近很近。

    在距离书案越来越远的时候,她听见他似乎忍住了喘.息,终于回答了她的疑问:

    “我要吃的,只吃你。”

    57.

    驿馆这个地方,是新罗对外的重要门面之一,从外观建成到室内的装潢,无一不是用料考究、处处精致大方。

    大周公主夫妇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他们所住的,自然是驿馆之中最大最豪华的一间。

    按布局来说,书室是距离房门口最近的一块区域,是以萧月音方才抄经的时候,才能第一时间听见裴彦苏回来的脚步声。

    而现在的她,却也只觉得从书室到卧房的距离,竟然也是如此短促。

    他们眨眼已至。

    萨黛丽几乎是哭着跑开的,离开迅速,她带来的一名婢女见状也赶忙跟着她匆匆离去。

    而花厅里剩下的人,包括戴嬷嬷、毓翘、刘福多公公等婢仆,从头到尾看到了完整的一幕,无一例外,全部目瞪口呆。

    虽说公主任性,即使嫁到这群狼环伺的漠北来也有王子毫无任何底线地宠她护她,可是她到底身为王妃、端着皇女应有的矜持与娴雅,这么久以来,他们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公主会当着他们的面,主动和王子亲近。

    再仔细一想,又都恍然大悟——

    之前在新罗和渤海时,他们曾经两次吵架分居,冷战到尾,原来是为了另一种意义的“小别胜新婚”。

    尤其是几乎立刻就联想到昨晚今晨之事的刘福多和毓翘,多知晓了几分内情的他们,心头更是满满的喜悦,嘴角压都压不住,快要咧到了耳朵根。

    但是此刻小脸还埋在裴彦苏怀里的萧月音,即使确认了萨黛丽被自己这样毫不掩饰的反复无常惊得负气离开,仍旧不敢松开回抱着她的裴彦苏,自然更不会看见,整个花厅的婢仆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

    她的心思百转千回,远比婢仆们要复杂许多许多。

    其实,自从醒来之后,她便一直在努力、刻意淡忘昨晚那些事。尽管许多记忆被汹涌的潮水淹没得失去了根骨,变得模糊不堪,但有一件事是不离其宗的——

    自从她并未拒绝裴彦苏那句“伤好之后就正式圆房”的要求起,他的越界便愈发不可而收,若是她再保持着一味躲闪的态度,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真正的王妃萧月桢此刻就在沈州城外,她更是心急如焚。

    但,事实的发展令她应接不暇,韩嬷嬷将确认萨黛丽的药剂有毒之消息告诉她,到裴彦苏突然出现,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尽管……从昨晚到今晨,她还是第一次和裴彦苏说话。

    她不仅主动和他说了话,而且还前所未有地、当众、主动抱了他。

    就连主动惯了的大狼狗都生生僵住,回抱她的动作,也生生愣了好几息。

    羞死人了……可是她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她不能直接揭穿萨黛丽那药剂中含有剧毒,这样不仅说明她对这个草原姑娘早有防备,还会打草惊蛇。

    虽然她也承认,临时起意的一方面原因,是她在听到萨黛丽毫不掩饰地对裴彦苏的到来而欢欣雀跃时,心头微微泛起的酸意。

    裴彦苏是萧月桢的夫君,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萧月音作为旁观者,事到如今,她必须要向姐姐有个完整的交代。

    不仅仅是杜绝毒害这样的危险之事、交还给姐姐一个康健的夫君,更重要的是,用提前为她扫清障碍、以与萨黛丽绝交为代价,稍稍弥补自己从裴彦苏那里得到的、对象出错的爱。

    替嫁本就是一场错误,错误就应当及时纠正。

    他们才是郎情妾意的有情人,有情人本就该终成眷属。

    是以,这样豁出她薄薄的面皮做下的惊人的举动,即使她根本不敢面对,也必须要“长痛不如短痛”。

    她怎么可能对裴彦苏当众撒娇,还主动对裴彦苏当众撒娇呢?

    花厅之内安静如永夜,才刚刚馨香满怀的男人原本半眯着眼、想要拍拍怀中小妻子的背,却在看见韩嬷嬷一人鹤立鸡群一般沉肃的面容时,突然僵住了。

    心头从六月的烈阳倏尔入冬,坠入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

    寒意和失望自足底升起,他在这心情瞬息万变的当口,想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的音音,也许、可能、大概有一点关心他,至少知道他可能被萨黛丽带来的药剂毒死时,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他应当感到宽慰才是。

    才不是他自作动情。

    突然的反常,是赶走萨黛丽最强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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