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小说 > 古代言情 > 含音

22-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22-30(第13/20页)

马后炮……”耳边传来裴彦荀语重心长的声音,是他的表兄趁着四下无人,和他推心置腹起来:

    “其实,你既然早就知道弟妹的真实身份,这么久了,私下里这么多机会,你早就该和她摊牌……昨晚当着那么多人,弟妹被她二哥几句话说得下不来台,她又不知你其实早就知情,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她魂不守舍一直到宴席结束。”

    裴彦苏的眼角湿了,心脏在胸膛里一下抽痛过一下。

    “只不过,姑母和她出城一事也实在有些蹊跷。”裴彦荀眉头紧锁,小声将自己的猜测告知:

    “昨晚我悄悄替你留了个心眼,弟妹在宴席结束之后,去找过康王夫妇,至于他们说了什么,我便不知情了。”

    “康王?”草原疯狗的眸色一凛,如鹰隼般锋利。

    是裴彦苏身上的气味,每当他靠近她时,她总能闻到,却又不知是什么。

    缓缓撑起眼帘,鸦羽长睫交错的视野之下,是他线条流利的侧脸。

    眉骨突出,其上狼牙刺青隐去了乖戾,深邃的眼眸里反射着烛火荧荧,高挺的鼻梁,如山一般屹立,似乎感觉到她醒了,他转过来,温柔而缓慢地凝视她。

    萧月音紧抿着嘴唇。宴席结束,裴溯回到自己的宿处。

    在宫婢们为她备水、准备伺候她洗漱的时候,她又翻出了自己画的战船草图。

    裴彦苏大胜庆功,她作为母亲,在宴席上也难得多喝了几杯。

    灯火映照,夜凉如水,看着那涂涂改改多次的草图,裴溯不由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

    “阏氏,单于传您过去。”却被突然到来的婢女,打断了她莫名的遐思。

    无须多言,乌耆衍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既做了他的女人,有些事也无可避免。

    只是裴溯没想到,今晚会突然发生。

    婢女是乌耆衍那边的人,裴溯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将手中的草图收好,便不带自己的人,匆匆跟着那婢女走了。

    出了屋门,出了院门,还要步行一段时间,才能抵达乌耆衍所住的地方。眼下的时节已经入了秋,走在灯火窈冥的廊庑上,耳边响起蛩鸣,明明不远处便是目的地,裴溯却只觉得很远很远。

    好在那领路的婢女走在前面,看不见她眸中难以掩藏的畏惧和反感。

    却在离开他们所处的府苑大门时,看见了蹲在阶梯上的雄伟的身影。

    尽管霍司斐本人的酒量极好,今晚单于大宴全军,他也仍旧是贪杯了一些。此时,宴席早已经结束了许久,那由着王子们搅弄的变故也已然完结,霍司斐原本应该和其他同袍们一样,出城返回军营的。

    此次出征,霍司斐的变化极大。

    他从戎二十多年,尽管能力超拔,却因为脾性问题把所有上峰得罪了便。漠北的军营里同样需要人情世故,其他人见他一向不受上峰待见,便也统统对他敬而远之。

    赫弥舒王子是唯一一个肯接纳他怪脾气的人。

    而他的主动投诚也为他带来了无数的好处,随着王子的胜利一场比一场精彩卓绝,霍司斐也同样摘得了赫赫战功,那些先前冷淡过、逃避过甚至嫌弃过他的人,又纷纷围了上来,那热络炽诚的态度,仿佛从前的那些全都不存在一般。

    今晚亦是如此。

    眼见着王子极受单于器重,又彻底扳倒了格也曼这个庸碌卑劣的草包,宴席结束后,霍司斐作为赫弥舒王子新晋的心腹,更是被前呼后拥。

    但他却忽然觉得实在聒噪,推阻了许久,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也不知自己蹲在此处是在为等待什么,但当他听到轻盈的脚步声,将被宴酒醺酩的头颅扬起时,眼前忽然有了一道不同于寻常的光亮。

    他知道她是王子的母亲、是裴小哥的姑母。

    更是单于的阏氏。

    从他身边匆匆走过,也不知她有没有看清他的面容。

    再一动,发现自己正被他侧抱着,身上还穿着寝衣,外面却被他用厚厚的斗篷裹住。应当是他提前命人将船舱中的矮榻搬到了甲板的船头,他将熟睡中的她抱来此处,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会在她未醒时看她吗?萧月音忽然起疑。

    不过现在并不是思量这些的时候,她稍稍支起脊背向外望去,一望无垠的海面还半沉在夜色之中,远处海天相接,有被清凉海风吹起的片片褶皱,天幕之上,碧蓝色与火红色渐渐交杂,白云错落缥缈,偶尔有海鸟三两飞过,像是为这长夜尽头、天光肇始的小小装点。

    “这,这就是你所谓的……”萧月音被眼前的美景摄了心魄,不由喃喃。

    “真儿,看看你的头顶。”裴彦苏嗓音沉沉,像是被海风熏染,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她像是被他施了法咒,果然脖颈后仰,向头顶看去。

    乌兰色的夜空上,也有半弯残月,将退未退。

    围绕其间的,不仅有淡淡云彩,还有点点星光。

    “月,是月……”她又正了螓首,将视线移向行船所驶的前方,就在这片刻之间,滚烫如红盘的太阳,也从淡淡的海平线上,冒出了一点点。

    被海风吹得起了褶皱的海面,也因此铺上了渐红渐蓝的云霞。

    “日月同辉,”裴彦苏将她没说尽的话补全,“既然与真儿同驶深海,又怎么不送真儿一次海上日出呢?”

    耳畔风声浪声依旧,他的话也随着行船渐渐飘远,萧月音来不及回应他,只直直看向前方的日出。

    红盘一点一点升起,背后的天幕被一点一点照得透亮,海面上的云霞,也越来越红、越来越广。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②。

    萧月音忽然觉得脸颊湿润,原来是她被眼前壮阔所感,忍不住流下了泪来。

    她虽生性清冷,却因为从小被迫囿于佛寺,心之向往,一直都是广袤的天地。

    不知内情的他,竟然提前帮她实现了宏愿。

    又一股暖流涌出,她鼻头酸涩,双眼发.胀,正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时,唇角却有粗粝的摩擦,原来是裴彦苏发觉她落泪,在帮她拭去。

    心口像是被堵了什么一般,萧月音长长吸气,仍是不能消解,那拇指却与食指会和,将她的下巴轻微抬起。

    怀抱着她的男人,沐浴在晨光耀眼的光晕里,格外俊朗不凡。

    “是么?”一贯口若悬河的状元郎,将目光移到了马车窗外,看着缓缓闪过的幽州街景,倒像是自言自语起来,“今日这般娇蛮任性、伶牙俐齿,倒是又有了几分从前的模样了……”

    想到那封从绿颐身上搜出来的信,裴彦苏彻底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拿到信已经好几日了,他却只将信筒收起来,没有半点要拆开的意思。

    难道是一贯心如磐石的自己,在面对男女之事上,也终于怯懦犹豫了一回?

    但怯懦犹豫并非逃避的借口,很多上天注定之事,无论怎样躲,始终都有砸在眼前的那日。

    就比如,在今晚裴彦苏难得有闲心绕着临阳府散步的时候,走到围墙边上,忽然听到了几声啜泣。

    “北北,你一定要挺住,可千万别学了你那姐姐,当年也断了腿,便突然离我而去了……”

    是公主的声音。

    裴彦苏的心口蓦地微微一紧。

    28.

    从前在宝川寺时,萧月音是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闻心小说|全本小说阅读-书本只会陈旧,不会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