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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桃枝雨》10、第 10 章(第2/4页)
停了一下,“真不要?”
“不要了。”
孟修榆对上她的目光,似是错觉,他浅浅笑了下,“那我买了?”
“……好吧。”叶曲桐往外走,运动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一点闷闷的声音,“这电影没什么意思。”
她实在不想让孟修榆觉得她只爱看这种逻辑不通的电影。
“哪种没意思?”
叶曲桐停在玻璃门前,太阳看起来很晒,没有走出去的勇气,“从头到尾没意思。”
孟修榆淡淡说:“没意思还看完了。”
叶曲桐微微点头,停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耳后的头发:“可能因为有人说我长得像阿娇,不过这样说有点像在自夸……”
说完孟修榆好像有点不想搭腔了。
叶曲桐脑子里全是明晃晃刺眼的热浪,她会不会像坚硬的冰棍儿,只能坚持三秒就会雾起一层水汽,抿一下就全倾泄下来。
陈芥的目光停留在孟修榆身上几秒,想了想,这次也还是离开了。
叶曲桐从楼上下来。
孟修榆淡淡“嗯”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吃了药,下午睡了好久。”叶曲桐走下来,手里还拿着空空的水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都八点半了,睡太沉了分不清时间,本来我是来收房租的……”
“没事。”
孟修榆今天没有补习课,也没有别的安排,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学校。
叶曲桐不知道他的课程安排,以为他刚下课,问道:“你吃饭了吗?”
孟修榆点头,指了下玻璃门对面的杨姐面馆,“我吃过了,你饿不饿?”
“好饿。”叶曲桐轻轻揉揉肚子,“这两天都在喝粥,嘴里都没有味道了。”
“过几天就可以正常吃饭了。”孟修榆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空出位置让给叶曲桐,指了下打包好的海鲜粥,“外婆熬的,我去热一下。”
“你今天见过我外婆?”
“嗯,你外婆告诉我你在这里。”
“这样……”叶曲桐安静几秒,有点不解地冲他眨了下眼睛,“……是找我有事吗?”
孟修榆轻声说:“……没有。”
“哦……”
也是,也许只是上完课去吃个馄饨,毕竟就在巷子口,又认识外婆,或者说,按照外婆的个性,看见了孟修榆,拽也得把他拽到摊位上吃完才能走。
孟修榆端起保温壶往入口右侧的微波炉走,平时也有一些学生会来使用。
“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曲桐微怔,还沉浸在能在这里见到他的惊讶中,忙不迭说着:“好的,谢谢。”
孟修榆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罐腐乳。
“好吃诶。”叶曲桐舔了舔筷子头,“一点都不咸,跟我老家那边的不一样。”
“你不是慕城人?”
叶曲桐笑容中略带一点得意,“是不是我的慕城话说得很地道?”
“嗯。”孟修榆声音平淡,“但是你说话更慢一点。”
也更温柔,这点不像慕城人。
但是孟修榆没说。
“因为我是跟我爸爸学的,小时候没说几年。”叶曲桐不喜欢把腐乳融进粥里,只喜欢一口腐乳在前,就着再喝一口粥,她抿了抿唇,“后来我爸爸去世,我跟着外公、外婆住了几年,后来外公也走了,我就也很少有机会回老家,也不太盼着过年过节了。”
孟修榆联想起前几天偶然见面那次,好像就是在叶曲桐父亲的墓地。
“哦……”
“嗯,是去看我爸爸,他的墓地也被前几天暴风雨影响了,只是范围不大。”
她跟孟修榆想到了一起。
叶曲桐笑得很自然,没半点勉强,忽然问道:“你觉得我跟我妈长得像吗?”
孟修榆看她一眼,迅速瞥到海鲜粥上,示意叶曲桐继续吃。
叶曲桐自顾自地说道:“你可能当时没注意看墓碑上的照片,我爸爸长得特别周正清秀,年轻的时候也是,后来天天去工地晒黑了许多,但是还是很多人说他长得帅。”
“能想象。”
“你呢?”叶曲桐问,语气轻松,全然不像在谈墓地发生的事情,毕竟清明节刚过,“你那天是去看望谁呀?害你在墓地看到我跟人打架。”
孟修榆没有回答。
叶曲桐没有往心里去,虽然认识孟修榆没有多久,但是每次他都是这样,话不多,但是整个人透着健康、温和的气质。只是安静。
叶曲桐却顿了一下,举起手掌心:“但是我发誓……这真的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我不是坏女孩,我平时也不是这样不讲道理,我极少那样。”
孟修榆抬眼看向她:“哪样?”
叶曲桐快速咽下一口粥,放下手中的筷子,做爪子状:“像这样,很凶的。”
孟修榆终于笑了下,“这样。”
那天,也幸好有孟修榆在。
叶曲桐想。
叶曲桐的爸爸就葬在观音山,当年查得严,叶爸爸又是施工场所出的事,当时孤儿寡母闹了不小的动静,社居委、警察局、房地产公司、保险公司轮着上门,好说歹说,人心难测,最终是因为施工单位承诺多给陈郁芸赔偿三万块钱,但是要求将人立刻火葬。
陈郁芸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于是在叶曲桐不知情,甚至在学校上课的时间里,回到家叶爸爸已经变成了骨灰龛里面的一小撮灰,这事与其说是叶曲桐心尖的一根刺,不如说是缠绕到无法解开的毛线球。
她很难与那一刻的缺席和解。
在幼年叶曲桐的悲恸痛哭,甚至绝食之下,陈郁芸当年才又不得已花了三千块钱找了熟人,连夜将观音山挖了个坟墓,将叶爸爸的骨灰盒重新砌墙土葬。
如今,谢叔叔过世,陈郁芸不知道发的什么脾气,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前夫,也就是叶曲桐那个被她骂了一辈子没出息的亲爸,觉得他也应该享点福。
比如,把他的坟墓再抛开,重新修建个豪华气派的墓地。
或者索性迁坟,他老家江城那边有个阳春山,后来为了便于旅游业发展,现在改成了“新朝山”,年年岁岁贺新朝,多好的寓意啊,听着都比百求不灵的观音山破落庙强吧。
但是果不其然,还是遭到了叶曲桐的强烈反对。
当天小雨,叶曲桐随身带伞,但是没有撑开。
“你赶紧走吧,我爸在这挺好的。”
一开始,叶曲桐就难以掩盖动气的神色。
陈郁芸这人是决不允许任何人给她脸色看的,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强势,几乎是有一种打压的血脉恶习在,“祭拜完了我就走,迁坟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一个小孩子同意。”
“谁允许你祭拜?”叶曲桐一把拦住她的胳膊,“用得着你祭拜?这么多年你早干嘛去了?”
陈郁芸没有理她,也没有上前,在石阶上放下手里的一束花,“我就偏放在这里了,桐桐,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你爸爸什么都好!他是大善人,他了不起,为了这个家赔上了性命!但是那又怎么样?关我屁事,他命不好怪我?”
叶曲桐气得整个上半身都在发抖,她没有能力跟陈郁芸吵架。
如同陈郁芸小时候经常辱骂她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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