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桃枝雨》9、第 9 章(第2/3页)
叶曲桐都在家复习,晚上帮外婆出摊,从巷子口挪到观音山附近,那边客流量比往年都大,小推车往常都走不远,所以没特意安置四个轮子,只在前轮安设了两个,后面是用一块方形木桌搭配两条椅子腿设计的,方便增设放调料的位置。
这也导致了靠两个人推动,十分费劲,碰到坑洼的石板路更是容易翻车。
赶上一个周五,叶曲桐正帮着阿婆推车往家走。
忽然阿婆那侧多了一道很沉的力量,人影拉长,叶曲桐抬起头,发现阿婆的感谢声和孟修榆的面容一起出现,“……你怎么在这里?”
孟修榆先对着阿婆说:“我来吧,您走在旁边就行。”
阿婆连连感谢,说着“不用”,但孟修榆已经占据了她那侧的把手,他看起来毫不费力,甚至往中间走了半步,问叶曲桐:“还有力气吗?”
“我这边可以。”叶曲桐已经满额浮汗,她轻轻喘着气说,“有手套,就是会热一点。”
“不用。”孟修榆目视前方,轻描淡写回答她的问题,“前两天暴雨有一棵树被雷劈断了,打在我妈妈的墓地附近,刚刚有人来修。”
“哦,都弄好了吧?”
“嗯。”
叶曲桐看他一眼,尽量平和的语气说着:“那就好,如果你有需要,也随时喊我帮你去看看。”
毕竟他可能要出国读书。
想到这,叶曲桐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被孟修榆捕捉,他淡淡说:“好。”
送叶曲桐到家,阿婆强留他吃饭,老人家的感谢方式总是直接又真诚的,她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直念叨,“来不及煲汤,不然有菜有汤才健康。”
阿婆一个劲地招呼孟修榆,担心他介意,甚至拿了双公筷给他碗里不停地夹菜。
孟修榆也反复说着:“谢谢,不用太客气了,阿婆。”
吃到一半,阿婆本想问问孟修榆的家人,但联想到他母亲过世、修复墓地的事情,赶紧住了口,往厨房冰箱里掏了掏,打包好熟食和腌好的烧烤原材料。
阿婆拿手在自己的围裙上擦了擦,递给孟修榆:“小孟,这个都是我自己做的,很干净,明天你要是有空,你跟桐桐一起去茗山公园露营吧。”
孟修榆接过来,放在桌上的空位,好似在用眼神询问叶曲桐。
但是叶曲桐也拿不准孟修榆到底想不想去,也不敢替他答应,只是解释说:“哦对,这个是我表舅家的活动,他看我和阿婆两个人住,经常喊我们吃顿饭,出去逛逛。”
“对,桐桐她表舅一家人的性格都很不错的,也有车,到时候你们带一箱矿泉水去,或者可乐,我给你们准备,你们俩搬上去,还有这些菜带上就行了。”
阿婆热情地想拍一拍孟修榆的肩膀,手悬空着赶紧收回来,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说,“小孟,你别拘谨,就当去公园玩,桐桐小时候可爱去茗山公园了,她熟悉。”
流行三国杀那会儿,几个小学同学周末总是约着去茗山公园,铺块布,带几包薯片和干脆面就能对付一顿,那会儿什么银杏园、葡萄园、柿子林叶曲桐都钻进去过。
见孟修榆一直没出声,叶曲桐想着,他可能是为难,不想违背老人的心意。
于是,她试着开口解围:“阿婆,高三了,我们都不去了吧,得复习呢。”
“你也该出去玩一玩了!别老被我和这个摊位耗着!”阿婆感慨。
孟修榆看着叶曲桐忽然说:“你想去吗?”
叶曲桐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去,茗山那边她确实挺熟悉,珞珈亭的佛像朝哪开她都知道,“……茗山公园其实还挺雅致的。”
“方便我去吗?”孟修榆问。
叶曲桐点点头,忽然有点紧张,笑着说:“当、当然了。”
阿婆听着也高兴,叮嘱说:“太好了!你们就安心去玩吧,天气也很好,不过桐桐要记得带上过敏药和防蚊水,毕竟在山上,皮肤要是不舒服你可就遭罪了……”
叶曲桐说:“知道。”
……
隔日,到茗山公园。
上台阶,重楼高檐,黄琉璃瓦遮住云月。
“佛像居然没了……”叶曲桐走在最前,闻言倒着上台阶。
表舅他们一家人正在低平处小草坪上铺餐布,叮嘱几个小孩别走太远。
“我只来过一次,没经过这个亭子。”拾级而上,呦呦鹤鸣,孟修榆停住脚。
被叶曲桐看见,她往下走了一步,离他更近,“这不是鸟叫,是真的有白鹤。”
孟修榆蹙了下眉,考究似的重复:“白鹤。”
“对,但是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白鹤。”
孟修榆淡淡说:“没在书上见过图片。”
“那我就抓不来了……”叶曲桐难得因为好心情而跟他开玩笑,她往遥远的山那侧一指,“白鹤喜欢待在浅水沼泽地带,吃芦苇根茎和野荸荠,偶尔也吃鱼,得翻过那座山,去水边找。”
孟修榆迟疑着没动,往她指的方向想象。
他突然淡笑了下,“我小时候一直以为白鹤只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生活里没有。”
“……一直是多久。”
孟修榆说地淡漠,“忘了,小时候没有人陪我,有什么看什么。”
叶曲桐朝他看一眼,安静了几秒才说,“我也是。”
极少见孟修榆说这么多话。
他轻声说着:“在二手书摊赖着不走,经常被大叔赶。”
叶曲桐心里很是动容,她很懂这种狼狈的时刻,她也曾经在书摊旁边安静的待着,帮回收旧书的大叔“看店”,才能获得一些阅读的自由,她总是想一口气读完这本心爱的书,因为很有可能下周放假再来时,这本书已经被卖出去了,也很难找到同样的一本。
那时候市里的图书馆还太遥远,不止要大人带着去填资料、办卡,还要迎来营业员让他们别乱动、别拆封的冷眼,更何况,真的太远了,一路公交车要坐到底站。
混着风吹动小草的声音,仿佛听见当年香樟树下窸窸窣窣翻动的书页声。
叶曲桐不知不觉仍在倒着往上一层,脚后跟摸着台阶抬,第一步安全。
反而是第二步绊了脚。
当她身体刚往下倾倒时,孟修榆已经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看路。”
见她站稳,孟修榆迅速松开手。
叶曲桐回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正常往上走。
双手一下子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总不能叉腰,不由自主地夹紧胳膊抱在胸前。
五月的慕城,气温适宜,但是初见柳絮成灾的现象。
反正对叶曲桐这种既是敏感肌,又有点慢性鼻炎的人来说,同样是过渡季节,春夏远不如带点利落凉风的夏秋舒适。
到达绮望楼,过时不让入内,廊内景色一眼看尽,两个人靠着汉白玉石的护栏休息。
“你脖子……”孟修榆低头看了眼,礼貌的移开视线,相比一路还在心悸的叶曲桐,整个人是回顾自然的平和,“会痒么?”
叶曲桐拿手扇风,“不痒,有一点刺刺的,看起来夸张而已,特别严重我才吃药。”
孟修榆犹豫了几秒,从裤子口袋里递给她一盒过敏药,“一天一粒就行,不用按说明书吃。”
长条状,叶曲桐以为是膏状,打开却是两排细小的白色圆颗粒。
有些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