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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见观音》100-110(第9/17页)
是又一两年之后的事情了。
长公主淡淡道:“近来派人去查,这些佛祠,至少有六成,它们的善款来自外域的走商。北疆似乎也有不少,本?宫看他们临摹回来的画,这些观音像瞧着眼熟——”
耶律尧立刻道:“实在是没有见过佛教画卷,略有参考,不过和郡主大概只有三四分相像?”
谢重姒皱眉:“你觉得?还不够?”
耶律尧拿捏不太准她想法,迟疑道:“……确实粗糙了点?再精雕细琢些也是应该的。”
谢重姒拍桌喝道:“你还想如何?!若是有十成像,那对神佛不敬冒犯,罪罚牵连到昭平头上,你今儿就别想出这门了!”
耶律尧不敢辩驳,老实挨骂。
隐有恐怕无法让长公主满意的预感。
但他倒也不急,反正今日本?就是来表态的,做好了长久战的准备。边接受着疾风骤雨般的怒火,边默默打着腹稿准备说?辞,却猝不及防听到长公主来了一句:“但这些佛祠,你确实该带她去看一看。”
耶律尧瞳孔微缩。
这句话未竟之意太多,他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晌,才品出点“同意”,即便心中骤喜,也极有分寸地试探道:“大齐这边还好说?,直接同她去就是了。北疆那边……常有内乱,恐怕您也不放心郡主出境吧?”
长公主不假思索道:“那是自然?,除非有大齐驻兵。”
耶律尧思忖道:“若要大齐驻兵入北疆,不是不可以。但就如我方才所说?,权力?即为利益。要有足够的好处能够说?服十三部落——不过倒也简单,这不是还有西?凉么??他们既然?敢来犯,也要做好被别人鲸吞蚕食、以武压制的准备,十三部落只要吃饱了,也就好说?话了。”
他微笑着,哪怕神色再恭谨,也无可避免地露出睥睨之色。
这是在阴谋里淬炼出的狠厉。
也是数以千计的胜利打磨出的果?决。
谢重姒若有所思,只道:“知易行难。”
耶律尧却扬眉笑道:“我向来说?到做到。”
谢重姒终于?露出了今夜来第一个笑,摆了摆手:“今夜深了,你先走吧,明日和袁阁老再议。本?宫是不怎么?懂行兵打仗,就不再留你多谈了。”
耶律尧应是告退。
等人走后,深夜悄然?,唯有风吹走廊,送来阵阵凉意。
谢重姒像是随口?一问:“觉得?他如何?”
在场有五六个亲信,但很?显然?,这话问的是贴身侍女。
叶竹如实回她,诚恳道:“很?不错了殿下。这个年纪,能和您交锋得?有来有回,有理有据的,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更何况,他态度还这般诚挚。”
谢重姒冷哼道:“天下之大,谁知道呢?”
叶竹找补道:“是属下口?误,但属下确实没再见到过第二个了。”
谢重姒抬眸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叶竹有点为耶律尧说?好
话,心道这么?多年过去,这妮子还是改不了看脸的习惯,“啧”了声:“行了,把桌上收拾干净。”
这是帝国最厉害的女人。
不费吹灰之力?,已然?控制了天下的局势。
手底下人立刻去清理纸张,本?想目不斜视,但还是多少看到了点内容。
登时背后冷汗涔涔。
这哪里是什么?奏折。
不同的纸本?上写着不同内容,都是事关耶律尧的详细过往。
甚至于?包括哪次宴席,哪位首领,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但凡他今日稍有隐瞒,必死无疑。
长公主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天金阙。
……
谢旻让宣榕不要插手。
她也清楚,以娘亲的脾气,自己只要此刻去说?好话,便是火上浇油。于?是不闻不问,只让人盯着晚间娘亲何时回府,心情何如。
晚宴结束先回府后,多少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苓彩来报:“郡主,殿下回来了。看不出心情,但我朝叶竹姑姑打听了下,殿下没动怒。”
宣榕发愁:“这几年娘亲发火很?少了,看不出什么?呀。”
苓彩道:“那奴婢再去打听打听?”
宣榕哭笑不得?制止她:“行啦,去歇息吧,你再去一趟,娘亲得?把我喊去唠叨了。”
她打发走苓彩,在床上躺了会?,睡不太着。
便干脆点了灯,就这光翻看起?前朝的史书?来。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窗户被什么?轻轻一敲。
宣榕循声望去,还以为是风吹,没太放在心上。
可又是轻轻一敲,这次,窗外的月影找亮那枚小石子,在琉璃上划过一道影子。
宣榕微微一怔,放下书?,快步走去推开窗。
清凉的夜风席卷而?来,吹动她披散在肩的柔顺长发。
咫尺相望的距离,百年老树上,有人靠树而?坐,长腿晃晃悠悠,显然?心情很?是不错。抬手一抛,一包城西?刚出炉桂花糕轻轻落在窗上。
他在那边挑眉轻笑:“搞定了。你娘还是挺好说?话的,刀子嘴豆腐心。”
阿尧
“挺好说话的”、“刀子嘴豆腐心”。
无论哪个形容, 都和娘亲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宣榕不信,笑?起来:“怎么可能。你知道宫宴过半的时候,禁军把天金阙围起来了么?娘亲可不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更准确来说, 她软硬不吃。
卖惨无法令她动容,强势也不能令她偏爱。
所以宣榕很是好奇:“你们?聊什么了?可别答应我娘一些不合情理的条件了吧?”
夜间风大, 同样吹得耶律尧衣衫飞舞。他眉眼被斜挂天边的圆月照亮, 蓝眸熠熠生?辉, 笑?着?抬手指了指窗台:“放心, 没签卖身契。你先尝尝。之前在瓜州,容松说你喜欢吃这家。”
油纸包上印着?“田记”徽印。
沉甸甸的,摊开, 十几?枚形色各异的酥糕整齐排列。
一看?就是新鲜出炉,正值中秋, 这个时辰, 估计也得排好久队。
宣榕捻了一枚玉兔望月, 咬了一口?。
她垂眸咀嚼的模样很是宁静乖巧,月华斜照, 瓷肌玉骨。
忽然,若有所察地抬起眼, 果然和耶律尧注视过来的目光相撞, 微微一怔, 抹了抹唇边问道:“沾到了吗?”
耶律尧挪开视线:“……没有。”
宣榕便又咬了小小一口?,无奈道:“你买太多了。”
耶律尧双手枕在脑后?, 天边, 高楼林立, 长?明灯渐起升空,他浑不在意地道:“吃不完扔了就是。我本就是四处走走平复心情, 顺手买的。”
宣榕将油纸包重新包好,准备明早作早膳,愈发好奇,道:“所以,你到底怎么和娘亲说的呀?”
耶律尧便一五一十复述今夜交谈。
当然,详略得当,对于不合时宜的桃花含糊带过。
对于祈福的纸页、新修的佛祠也避而不谈。
因此,这些交谈落在宣榕耳里,分量并不足以打动母亲。反而很是突兀,瞧着?要哄骗耶律尧去当苦力,抵御西凉似的。
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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