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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见观音》50-60(第4/15页)
我揍你一顿, 要宣战约架的意思。你今晚已经摸了两次了。”
宣榕大惊,见他脸侧泛红、肌肤滚烫,确实像气的,刷一下收回了手,半晌,她?绞着?手指,好声?好气道歉:“对不起。别打我。下次你来,我给?你送耳坠好不好?珍珠美玉、宝石狼牙,什么款式都可?以。”
少年直腰抱臂,木然道:“这也有?……嗯……那个……反正你别乱送……”
宣榕懂了,又惊:“这也是?要打架的意思吗?天庭这么好战的?你到底是?掌管什么的啊?战事?下次我让戚叔去你那里拜拜。”
少年:“……”都什么跟什么!
宣榕小时候不用看?人脸色,但并不代表不会?看?人脸色。眼见多说多错,索性闭了嘴,垂下头,有?点可?怜兮兮的。
半晌,眼前人似是?长叹口气,瞥开眼,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道:“算了,我跟你个八岁小孩掰扯个什么……”
宣榕心里赞同,安静地当个摆件。希望他快点消气。
终于,少年静立了片刻,待呼吸均匀平缓,走?上前来,道:“好了,子夜神话要结束了,忘了这一切吧。”
宣榕微微一怔,抬眸。
只见少年弯了腰,轻轻捧住她?的头,闭上眼,将额头与她?相碰。轻声?道:“不过放心,你永远也不会?撞上南墙的,你有?很多爱你的长辈和亲朋,他们?会?在?你的身前。小菩萨,永远平安喜乐,愿漫天神佛庇佑你。”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几分:“……会?有?点痛,忍一下。”
这一瞬间,潮水汹涌澎湃,天地轮回逆转。很渺茫悠远的回声?震入脑海,平日听不到的各色声?响接踵而来。
宣榕有?些茫然,睁着?眼,看?近在?咫尺的浓密长睫谦卑垂落,遮住少年眼中神色,只能依稀分辨出,他语气里的恳切虔诚。
头……有?点疼。疼痛转深。
剧烈疼痛之后,是?针扎一般的麻。
零碎
的画面走?马灯一样从海上涌现,紧接着?串联,淡忘的记忆涌现,冲破人能承受的极限。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面前人要捧托住她?脑袋了。
宣榕难耐地转了转头,想撞墙,被摁住。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微移,虚按在?她?后脑,用了点巧劲,禁锢她?不得动弹,柔顺的长发流水一般从那手掌心倾斜而下。
而另一只手在?她?耳后硬骨处,很有?节律地打着?拍子。
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托举起一只落于掌心的蝴蝶。
看?不出方才这只手,拧断了监狱里两个死囚的脖子。
节奏顺着?耳骨漫入耳里,少年哼着?不知名的异域歌谣,待她?平静了,才放开手:“好了。不痛了吧?”
宣榕呆愣地摇了摇头。
少年松了口气,放开她?,嘱咐道:“待会?我离开后,你把?外衣脱了挂好,躺回床上,熄灯睡觉。明白吗?”
宣榕点头:“嗯。”
少年犹豫了下,又缓缓道:“蛊控后到你彻底清醒这段时间的事情?,都忘了吧。”
蛊控后记忆好抹除,唤醒时顺手就可?以。之前已成定型的记忆似乎也能扭曲,让她?不知有?人来过。不过他不敢试——方才匆忙,只挑了仨倒霉蛋粗暴施术,一个当场暴毙,另两个差点没嚎来狱卒。
“算了。”他难得自暴自弃地道,“谁知道有?什么见鬼的副作?用,就到此为止。反正你醒来说不定当作?自己烧糊涂了。”
但他还是?拿捏不准。宣榕温善,但不愚钝,说不准能通过蛛丝马迹推出什么。而且,少年终于后知后觉,确认了一个问题。她?仿佛算不太上循规蹈矩。
想来也是?,循规蹈矩的世家贵女,好像也做不出她?这些个惊天动地的出格举动。
所以,在?这个他能得到任何答案、任何机密,甚至任何承诺的瞬间,少年鬼使神差的,只问了一个问题:“有?一不能解的棋局,横亘你面前,你若执棋,你待如何?”
宣榕被他渡来的点真气,一夜折腾,早就消耗完了,她?有?点疲倦,不满地看?了这位还不放她?休息的混蛋一眼,慢吞吞道:“总是?有?解的。先寻解法,如若不能,说明规则有?错。应被打破。”
“何意?”
“围棋需围困而吃,这是?谁规定的呢?最起初的两位棋手,再缓慢演变规制到如今。”宣榕缓缓道,“法度又是?谁规定的呢,一群人互搏商议,各分一杯羹,各占一方地。”
“所以,法度应被打破?”
宣榕摇了摇头:“争执倾轧的根源,不在?法度,而在?于占地有?限,地中粮亦有?限——”她?问他:“这又是?谁规定的呢?”
少年好笑:“你还考起我来了。道法自然,天道如此,天地盈虚有?数。”
宣榕定定看?他:“那,天道就不该被打破吗?”
少年一愣。
宣榕轻柔的声?音仿若山涧清泉:
“假借器物,人这种生灵,能生火开山,疏浚通河。有?朝一日也能飞跃险峻,移山填海。
“两千年前,稻粟亩产两百市斤,如今四百,又多少年后或可?数以千计。女子力小柔弱,生儿育女劳形费神,若某一天,气力要么不再重要,要么可?通过机巧弥补,婴孩不再只能出自母亲的孕育,女子将绝不可?能地位低下。
“一朝规矩制度,不合生产,理应改变。同样反之,想改规制,首先从生产入手。”
她?眉心的朱砂像是?业火中的佛莲,在?灯火潋滟里灼目生辉:“不要只看?到君统宗法呀,在?它们?之上的,才是?破局之处。”
少年垂眸,半晌,弄懂了她?意思。轻笑了一声?:“可?这些你能看?到么?”
“我看?不到。百年都不得见。”宣榕很识时务地道。
少年无语片刻,屈指轻轻一弹她?脑门?:“那你还费那个劲儿。”
宣榕在?他复杂的神色里,轻轻道,“我并非觉得我天生被赋予什么使命。纵观史?册,朝代更迭、政观替代,人已经无足轻重了。只是?有?的事情?,总有?人要做的。而我做起这些来,会?更简单。别人做起这些会?更累的。
“仅此而已。”
时代犹如潜伏黑夜的兽,初显了一鳞半爪。
有?人浑然不觉,有?人窥见了全貌。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闷笑起来:“真狂妄啊,昭平郡主。”他实在?没忍住,凑近了些许,薄唇擦过她?的鬓角,偷到了按理来说此生唯一一个,连吻都算不上的亲昵,在?她?耳畔轻若唇语地低喃:“可?是?怎么办,我真的喜欢。”
*
翌日,天光大亮。
宣榕一觉睡到中午,醒来又饿又懵。
摸了手边几颗蜜枣吃了,攒点气力,洗漱更衣后,才召来容松问了句:“昨夜你们?有?谁进我屋了?”
容松边给?她?布菜,边道:“没啊,您不是?觉浅不喜欢有?人在?侧吗?我们?都守在?隔壁厢房,昨天不知道为什么,睡得可?好了。您休息得如何?”
宣榕随便夹了几口菜,食不知味道:“做了一宿梦。”
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隐约……有?人要揍她??她?还傻乎乎地道歉。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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