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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渝欢》30-40(第12/22页)
我是不是要第二次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又轻又哑的一声,听着不像质问,更像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委屈求全般的示弱讨好。
梁沂洲心被刺了一下,变得异常烦躁,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见不了她掉眼泪。
而那时候他只能看着言叙钦替她抹眼泪,再轻声细语地哄她,现在她成为了他的妻子,让他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完全可以冲破言叙钦被占有欲支配下建立的、无法靠近她的层层屏障,从而合乎情理地取代言叙钦,又或者是秦执,光明正大地拥她进怀里,吻遍她被泪水浸润着的每一寸肌肤。
这些都是被允许的,此刻退却的是他的心,他无法将郁结的情绪彻底揉碎,全身上下仅有的力气只供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缓慢捻去她的泪痕。
她眼波摇曳,看得他心脏疯狂颤动,手掌逐渐脱离控制,从她的脸颊落到她的脖颈,轻抚两下,滑至她的背和腰。
唇还是叩了上去,停留几秒,他轻声说:“我对简优从来没有超过朋友界限外的想法。”
言欢趁机问:“那你们今天晚上都说了什么?”
梁沂洲的嘴巴瞬间被打上封条,怎么撬也撬不开。
言欢佩服的同时,万分惊诧,都说男人在床上会失去理智,他怎么不一样,还是不是男人了?
他是打算把和简优的那点小秘密带进棺材吗?
言欢眼睫微颤,悬在眼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处安放”的手滑动得不太安分,经过的全是男人的敏感地带。
宽肩窄腰的身材,肌肉哪哪都是结实的,手背青筋微凸,张力十足。
在她“误打误撞”的撩拨下,梁沂洲神经紧绷,他为自己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感到厌恶而羞耻,却又难以招架,深陷于她创造出的磁场里,一正一负,牢牢相贴。
就在他准备将灵魂献祭出来时,不期然对上她的眼睛,浸着爱意,自带蛊惑人心的能力。
爱?
这个字给了他当头一棒,简优说到那些话的可信度陡然升到一,距离满分的十还有一大截空间,可到底有了“一”,一和零之间有着巨大差距。
在狂乱的心跳节奏里,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底线,没法再放纵自己去享受肉|体上纯粹又稀里糊涂的快乐了。
他清晰地看见,他的内心被她的目光划开一道骇人的深流,言叙钦的尸骨冒出一个头,曾经那些半开玩笑的提醒和警告重新在耳边响起,精准地挑开他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对于他的突然叫停,言欢满头雾水,抬眸,看见他的眼一片腥红,藏着缩小版的她,明显是动情的证据。
极度安静的世界里,这些无法具像化的情|欲被他用理智压下。
可能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他变成一座孤岛。
一座无人问津,也不许任何人踏足的孤岛-
第二天一大早,梁沂洲就去了公司,午休时间,简优的电话打来。
梁沂洲不想接这通电话,怕自己藏不住兴师问罪的架势,大拇指指腹却不听使唤地摁下接通键。
算起来他才是有理的那个,然而对面的声音底气比他足不少,“事儿我替你办成了,那结论呢,你得出来没有?”
这种低劣到经不起推敲的的试探手段,也能算作“事情已经办妥”,梁沂洲强行维持的冷静破裂,忍不住轻哂,自嘲自己的孤陋寡闻,然后说:“我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做,在你做出那番举动前,我就已经离开了。”
“现在说这个有用?”简优让他别摆出事后诸葛亮的姿态,“不管怎么说,试探是有效果的,她那反应可不像对你无情,至于你,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梁沂洲不想明白,“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取悦自己算不算意义?”
他的手一顿,烟灰砸到鞋上。
简优回忆了遍他昨晚和刚才说的那两句话,“看来我得在你的''''端''''再加一条罪证了。”
“你现在的言辞过于老成,高高在上的说教味太浓,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我对面的是老梁总……三少,你今年三十,虽说没那么年轻了,但也别活得那么老,不然再过个几年,言欢真该喊你爹了。”
梁沂洲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又花了近半分钟把自己有点失控的情绪从悬崖边上往安全地带拉扯,应该是毫无成果,毕竟他接下来蹦出的话是他正常情况下不会说出口的:“你觉得我姿态高高在上折辱了你,那我下回再遇到你,一定穿上当下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最流行的装扮,跟你低眉顺眼、低声下气,张口闭口就是网络流行词汇,好用来取悦简大小姐。”
虽然扯的话有些偏了,嘲讽的语气里一半夹冰锥,一半掺火药的,但还是听得简优心里舒坦不已,只为自己激起他的另一面。
笑过后她点评道:“你这不就挺像个人
的?多真实。”
话音落下,梁沂洲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敛神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悬崖上挂着了,上不去,又没法下,处境艰难。
就在他准备放任自己摔个粉身碎骨时,简优饱含笑意的声线再次传来:“我没跟你撒谎,我早就对你没心思了,所以不存在我使绊子想给你夫妻制造矛盾的意图,会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取悦我自己,人活着最重要的目的不就是取悦自己吗?”
简优看了眼时间,决定将五分钟的话题容量缩减成一分钟内完事。
她眯着眼睛说:“认识你之后,我最想看到的画面,一开始是你能爱上我,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你对我笑,笑得很迷人,可惜是那种品不出任何情绪的格式化笑容,我突然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没劲透了。”
“像你这样克己复礼的假人,未来就算爱上我,估计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样的爱,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等到我对你彻底死心后,我最渴望看到的是你的失控,是脱离普通人必经的庸俗浪漫,是凌驾爱之上、或者说是包含了爱的更深层次的东西,更是抛开公式化人格下你最真实的反应。”
“所以我得感谢你,昨晚让我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
简优承认自己昨晚的行为多少夹杂了些私人恩怨——她爱慕他三年,他却比木头人还要无动于衷,现在好不容易被她逮到软肋,还不准她报复回去吗?
看到他受挫,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通电话加重梁沂洲心里的不适感。
一直以来,他都将活着当成一个毫无乐趣可言的任务在完成,长辈的夸赞他也只是听听而已,进不去他心里,导致他的自我厌弃感始终不多不少,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分界线内。
显然现在已经冲破,他清晰地感觉到锦绣华服里溃烂的灵魂正被暗黑色的浓雾包裹着,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厌恶、唾弃过自己。
更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面对言欢可能存在的爱意,如果她真的爱他,目前对他来说最好的处理手段,是从保险柜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及时止损。
就像快刀能斩乱麻,只要狠下“不情愿”和“不舍得”,拨乱反正,时间一久,一切变数总能回到原定轨道。
可偏偏人都是贪心的生物,一辈子追逐着“既要又要”的原则,受尽蛊惑,尤其是男人,还总想着在两性关系中以低风险博得高收益。
叶卿的电话及时雨一般,暂时性地将他的意识从阴暗里抽离出来。
下午三点,他回了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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