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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私有月亮》40-50(第8/14页)
“知津你可太不够意思了啊,回国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听公司的员工说起来才知道的。”
谢知津靠在办公椅上捏着脖颈笑:“白总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的时间么。”
白誉抬手告饶:“可别,再忙也忙不过你。”
谢知津听见这话脸色稍微沉了沉,白誉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古怪分子,又自然地将话题岔开:“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今晚我请客吃饭?”
谢知津自然不会不给白誉这个面子,他将桌面上的一堆文件仔细整理好,起身:“行,咱们这就走?”
去的路上有些堵,谢知津靠在副驾驶上醒盹儿,余光不知道扫到什么,忽然说要下车买瓶水。
白誉便将车靠在一边,莫名其妙地看着谢知津下了车。
谢知津径直走进便利店,随手拿了一瓶气泡水,然后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他门口那个正在与售货员理论的人身上瞟。
那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肩上背了个双肩包,手里牵着一只硕大的金毛犬,正与售货员争执不下。
“先生,我们有规定,宠物真的不可以带进去的。”
那人能言善辩地:“我就进去买瓶水,马上就出来了,要不你帮我拿一瓶?”
售货员一时走不开,所以十分犹豫。
“这瓶可以吗?”谢知津见状将手里的气泡水推到收银台上。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来冲着谢知津道谢,“谢……”
眼睛募地睁大,腔调一变:“谢先生?!”
谢知津点头,“南记者,好久不见。”
这个牵着狗的男人是南乔。
南乔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谢知津一眼,原本还与售货员说话时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一张活泼明朗的脸上也布满敌意。
他牵着手里的金毛犬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谢知津递过去的水,反而颇为警惕地看着谢知津。
他们之间本也应该算是旧友相逢,如果忽视掉夹在中间的季声。
谢知津被南乔看得心里发慌,勉强笑了一下,问:“这是怎么了,南记着见了我怎么跟见了敌人似的?”
他说着就弯腰去摸南乔手里牵着的金毛犬,“这是你养的狗?”
南乔又退了两步避开,谢知津的指尖只堪堪摸到狗耳朵上的一簇毛,酥酥痒痒的,极为柔顺。
南乔态度很不好,冷着脸说:“我带它出来洗澡,谢少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谢知津刚要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白誉见他一直没回去,所以打电话来问。
谢知津思索了一下,接起电话:“白誉,我这边临时出了点事,咱们改天再约吧,你先回去。”
“嗯,改天,改天我请你。”
电话挂断,站在远处的南乔冷笑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牵着狗出了便利店。
谢知津在后面扬了扬那瓶气泡水:“南乔,你的水不要了?”
“谢少爷的东西,我们可消受不起——”
谢知津拿着那瓶水站在路边,冷静过后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南乔就一定要下车来打个招呼,是想要单纯地和南乔叙个旧,还是……还是想要从南乔口中听到什么人的什么消息。
谢知津最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晚霞慵懒地舒卷在天边,被禾信传媒的写字楼切割出一个严密周方的缺口。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很少的人,看谢知津沉默着不说话自己,就伸手打开了车载广播。
电流驶过耳道的那一瞬间,谢知津浑身一个激灵,“腾”地一下就坐直了身体,连声问那个出租车司机:“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司机被吓了一跳,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谢知津一眼,回答说:“电台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听吗?”
“不是。”谢知津这才觉出尴尬了,抿了抿嘴唇又坐回去,靠在座椅上说:“我以为这个电台应该换主持人了呢。”
司机这才了然一笑,回过头去边开车边说:“主持人倒是一直没换,不过去年的时候这个电台停播了两个多月,我当时还以为是彻底停了呢,没想到后来又继续播了。这不,一直到现在都没换主持人。”
谢知津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再问下去,却仍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嘴比脑子快,还没等下定决心就已经问出了口:“那是什么时候停播的?”
“应该是去年的五六月份吧?刚要入夏的时候。”
谢知津沉默了一下,然后一路无话。
像是一切都在与他作对一样,硬是要把那个他不愿意提起的人推到他的面前,让他躲都没处躲。
车载广播里的信号不太好,电台的刺啦音断断续续的,但谢知津永远也不可能听错。
那就是季声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思念
“愿我从此再不提起, 再不提起过去,痛苦与幸福,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惟黄昏华美而无上。”
“这是海子的《秋日黄昏》。”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柔和缓,却又藏着一种极其坚定的力量, 是华美无上的黄昏中永不可埋没的风景。
谢知津像是得了什么病, 他甚至一度疑心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因为自从那天之后, 季声的声音便一刻不停地萦绕在他的耳边。
一句又一句, 都是温柔而有力的语句。
他竭力想要捂住耳朵不去听那些声音, 又忍不住在手掌与耳廓间悄悄留一个间隙让那些声音泄进来。
就像苟且地藏了一个秘密。
谢知津在人前掩藏得很好,晚上回家却忍不住拿出床头柜里的戒指开始摩挲,似乎只要摸一下那两枚戒指, 就能够想起他向季声表白的那个晚上。
红色爱心气球挤满了天花板,硕大的一捧玫瑰花映衬在昏黄的灯光下,季声对他说——
你小心点,有刺。
谢知津就会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有一天谢知津突然从梦里惊醒, 耳边是季声曾经骂过他的话, 并不难听, 但谢知津却觉得心脏疼, 像个犯了大错然后被长辈骂哭了的顽劣少年。
他捂着心口冲到书房里, 想要把季声留下来的那些播音稿全部撕掉。
都撕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恶狠狠地想:这是季声自找的。
可是当档案盒摔到地上,里面的稿件散落了一地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地蹲下将它们一份一份地捡了起来。
每一份播音稿都注明了日期, 条条框框的勾画旁, 是季声随手做的批注。
这还是谢知津第一次注意到季声的字。
真好看, 明明清秀随意,却又力透纸背,明明方圆兼备,却又无乖无戾。
提按分明,字字清润。
好像能透过这些字从而看到那个人。
谢知津于是就坐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看那些播音稿,看到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然后再也撕不下去。
那是季声最热爱的东西。
幻听终究是病,就算谢知津装得再好也有被人知晓的可能。
这天阎迟去给谢知津送文件,办公室的门敲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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