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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冥王和月老互换工作后》110-120(第10/23页)
缝,像在挤水那样,将身体中残余的灵力挤出去,眼睛也不知在看那里,眨了又眨。
他忽而说:“所以我俩能凑在一起祸害彼此,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自私。”
司江度不对“自私”一项表态什么,接着问:“你就那么确定他们能赢?”
月舟这次却正正地转向了他,抬了抬下巴,问:“你要是开始问正事,那咱们就好好说事,至于你我之间,就再也别提,反正也没几句话可说了,你觉得呢?”
“我知道。”司江度说,“不奢求。”
“对嘛。”月舟重新笑起来,像在教一个奶娃娃怎么学走路一般说,“恩恩怨怨,从来都是理不清是非的东西,若有那重归于好的,无非是对比下过去和之后可值得忍下曾经自己受过的委屈一起搭伙过日子。”
言至于此,司江度不是听不明白话的,他能明白:月舟此来,本就不打算于今日彻底清算掉他们之间那些事,即便心中有恨有怨,说几句也就了事。
司江度向来是个懂事的,这么万千年他做的事,不大乐意同谢逢野说开,却是很愿意跟月舟细细说来。
“虽然没能查清张玉庄所来何处,也无法得知他弱点何在,本来,他修正道,所以能借天地灵气用以施法,问题就出在他行邪事,本早该被至清仙灵之气排斥,无法再施仙术。”
这是最开始成意和司江度测不出张玉庄深浅的原因,也是谢逢野到最后才知是道君在作祟。
成神为仙定是要对邪念怨恶避而远之的,性命双修方能道根稳固,否则便生心魔,是很要命的事情。
月舟笑道:“像你一样。”
司江度点头:“像我一样。”
“只要因不受果,还能随便逃开要背的业障,没有这么便宜的好事。”月舟说,“善恶有报,他没理由还能这般仙风道骨地活。”
司江度道:“这个问题,当年我和成意说过,却从未和现在的他说过。”
月舟意味不明地看向了江度心口处,“他会知道的。”
司江度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喃喃:“骨留梦啊。”
“张玉庄这事,既然万千年前已经开始了,干脆就将计就计,等没了涅槃,也没了天道,有没有本事翻盘再来,就是谢逢野的事了。”
此刻,月舟说的每一个字都饱含告别之意。
他看起来很累,话音中只有疲惫。
“再多的,真的不干我的事了。”
司江度盯着他,颤了颤唇,把所有不甘和挽留都换成了“对不起”三个字。
月舟似是微微偏了头,认认真真地听了这句对不起,却没有做出回应,好像也是真挚无比地接受了他的道歉那样。
“自我去后,若有朝一日能寻到张玉庄弱点,今日之景,留在那玉扳指里,当做一巴掌,在揭开那个牛鼻子身份之时狠狠甩他脸上,告诉他……告诉他,他错了。”
“我实在做不了什么,自然晓得不是每一桩愿都能实现。”围绕在他身边的灵光逐渐黯淡,渐渐地,十指惨白如霜,明明他还在,可浑身上下无一步透露着死气,“我来时,护住了青岁。”
“这会再用涅槃之力清了天道怨气,当做谢逢野和玉兰重逢的礼物。”月舟缓缓垂下了手,笑着摇头,“如果这样他们还不能成事,那我也不怪他们。”
司江度静静地听着,一如往昔那般内敛安静,却不难看出他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没能问出一句想问的话,也来不及好好地念旧。
他们重逢在自己故事的结局,只好用尽全力从容些,最好从容得像个外人,像个旁观者。
一位已然踏上亡路的神最后一次悲悯地看向世间:“我压根不知道怎么渡化世间万般苦,但我希望世上所有生灵都能活得自私些,首先顾好自己,或者,只顾好自己。”
“那些傻子,他们不知道,只要能心冷些,就不会有那么多怨憎会了。”最后一句话被罡风扯碎,却如千金重铁一般砸进谢逢野耳中。
这哪是心冷,这是一只骄傲的凤凰经过昂首逆天不信命之后,在结局里含泪泣血的妥协罢了。
这哪是心冷。
这绝不是心冷。
不甘心实在是太重太重,总让承受它的想强忍着冲动,硬是要装作自己不曾后悔过。
赤金色的灵光在他身后怦然炸开,似江海奔腾般汹涌,
因为大家都听得清楚,在金光释放的刹那,他垂眸时黯然道:“再见。”
月舟做了一世逍遥快活的模样,天上要他做那个统领一界的神,人间敬仰他是那孤傲神秘的仙,整日间有无数祈愿落入他耳。
似乎从未有谁在乎过他想要什么。
谢逢野呆怔地站着,体内却奔窜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意,
他藏得太深,连同他亲密相交两世的谢逢野都未能发觉——那样慵懒又自傲的老怪物,实在难以想象他是从何时开始这般的。
不是所有誓死而为的事都能所愿达成,连神君都要失望而归。
那燃命烧起的火,越是灿烂旺盛,熄灭时就越是晦暗枯败。
没什么的。
不过如同一颗寂静沉进深渊的石子,生生地用蚀骨酷寒冻掉了满身狷狂。
至少到头来,无有不可示人之事。
“再见。”
金羽铺身的刹那,月舟闭上眼,颤着睫,也不知说给谁听。
凤凰披着怒火鲜羽冲向了天道黑刺,至善至恶撞在一处,漫天华彩,撞得冥都遍地生金。
壮丽,绚烂。
最后一点点散进风里。
像是从没有来过。
司江度就这么立于原处,麻木不已地割破中指在手边虚虚画了道死符,引出体内魔气自噬仙体。
他体内开出了染血荆棘,冷漠无比地穿过血肉,挑开筋骨,短短几息之间,已被反噬成了血雨散去。
一字未说,没有遗言。
爱意如火不可掌控,须臾就能变成烧天灾难。
你看,心悦一人实在太过复杂了。
你分明爱我,却要弃我而去。
我也爱你,所以为你奔赴千万里长川,任由浩浩大世风霜雨雪浇头而下试图冷我骨血。
终于瞧见了你。
你看,心悦一人又实在太难说出口。
我分明爱你,可做过最勇敢的一件事却是离开你。
我把对你的爱意保存得很好,我有一颗连风霜雨雪都冻不住的心。
它叫思念没日没夜的发烫、绕骨、扎根,最后生成一片恨意荒原。
我听见我的心在低泣,魂魄止不住地颤抖。
你来时不曾说想我,去事却珍重说了再见。
自那一刻,所有问题都有了回答。
可怜归舟失了明月渡,留此情深不寿,落纸喧嚣。
第115章 囚北
楔子
天大地大, 再也凑不出一个宁恙了。
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好似有一只无形大手,从他张玉庄这条命里把什么给连根拔起。
留他残躯一幅, 苟活于冷雨之中。
逼他看清什么叫做无可奈何,再任由孤悔泛滥成灾。
正文
春末寒风料峭。
那走南闯北的风自云端离开, 誓要去看看大山大海,于是慢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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