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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80-90(第14/19页)
?”
顾长思空洞地看了他一眼:“下雨了,我去找伞,接人。”
“我们先不了,好大的雨,我去好不好?”封长念虚虚地护着他,“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顾长思摇了摇头,用手推他:“我得亲自去。他能推开我,可我不会推开他。我得亲自去。”
封长念收紧了手臂:“长思,别吓我,长思……”
“他说?过的,”顾长思开始小动作地挣扎起来,“他说?过会回来的,他不可能骗我的,你?知道?的长念,他从来不骗我的。”
封长念只是垂着泪把人渐渐圈紧了,感受怀里的人越来越挣扎,越来越崩溃,那些?紧绷的情绪一点一点溃散,然后?如同雪崩一样分崩离析,声音都变得嘶吼挣扎起来。
“他从来不骗我,他说?他会回来的,他说?他不会离开我的。他怎么能推开我呢呀?他从来对我都不狠心的,他从来答应什么都不会食言的呀,长念,你?知道?的呀!”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他才二十?岁啊,他才刚及冠啊,他才那么年轻啊,到底为什么啊?!”
封长念从背后?把人紧紧抱住,最终遏制不住,也将额头抵在顾长思背后?,跟着他哭起来。
为什么,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谁都说?不出?为什么。
“我只剩下唯一一个爱的人哪,唯一一个啊!为什么他骗我,为什么就连他也要离我而去啊!!!”
瓢泼大雨倾落,顾长思的哭嚎声令人不忍耳闻,封长念只能紧紧抱着他,哽咽着安慰他,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都会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让我再看看他一眼吧。”顾长思把头埋进臂弯,“我连个尸骨,都看不到了吗……让我回去吧,长念,求求你?了,我想再见见他,哪怕是尸骨也行,我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嘉定关外呢?”
那个地方?那么冷,那么寒,那么孤独,霍长庭不会喜欢的。
终究是……等不到了。
*
霍长庭死讯和北境丢失的消息一同传回长安城,举国哀痛,宋启迎罢朝三日,并为其安排了亲王规制的葬礼,就在这样忙乱的时节,昭兴十?一年潦草落幕,迎来了十?二年的晨辉。
顾长思自从回了长安后?就把自己锁在霍长庭的屋子?里,谁叫也不出?去,饭菜都被送到屋里,可整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迅速消瘦了下去,直到玄门中要给霍长庭办葬礼时,他才从屋中出?来。
按照惯例,每任门主会为玄门已逝之?人亲刻牌位,供在祠堂,岳玄林选了一块上好的木材,就在拿起刻刀时,这个数日不曾开口的二弟子?说?话了。
顾长思哑声道?:“师父,大师兄的……能不能让我来刻?”
岳玄林深深地看着他,他自从把顾长思从淮安带回来后?就没见过他这样消沉了,之?前?霍长庭还同他讲过,说?顾长思没有安全?感、敏锐又警惕,他好不容易才把人性子?哄得开心了些?,不知道?是不是从根上修复好了他的创伤。
现?在看来,新伤叠旧伤,他整个人愈发的冷冽起来,像是一块寒冰紧紧冻住,快乐与悲伤、坦诚与警惕,都在里头了。
岳玄林将东西交给了他。
顾长思跪在蒲团上,一笔一笔地刻,刻霍长庭的身份地位,刻他的名字,刻他的生辰八字,刻他的……
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顾长思的刻刀诡异地停了一停,那段记忆太过鲜血淋漓,他总是不愿意?去回想,可这个时候不得不去思考,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呢?在哪?死时身边有谁?痛苦吗?
他的刻刀久久在昭兴十?一年腊月后?不能落笔,纠结半晌,还是落下了个“拾”。
就在他自虐一般想写“玖”的时候,秋长若叫住了他。
她说?:“腊月十?八,一定会是腊月十?八,不可能是腊月十?九的,长思,他怎么会……怎么会忍心呢?”
“好。”顾长思手指颤了颤,一笔一划地刻下“捌”。
最后?一笔洗完,他手一抖,刻刀摔在地上,整个人心痛得直不起腰身。
“我再也不过生辰了……”顾长思低声道?,“再也没有生辰喜乐了。”
这就是为什么,后?来顾长思每当生辰到了时,总会生病,就算是失忆了也会,像是身体都记住了那个腊月底的刺骨冰凉和身心重?创,失忆后?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祈安他们就找了个算命的理由,骗骗他哄哄他,也就过了。
其实不是,其实并不是。
顾长思从小到大的生辰都过的,小时候有父亲母亲,后?来有霍长庭,到后?来……他们都走了。
于是每到生辰之?际他都会生大病,那场酣畅淋漓的冬雨从昭兴十?一年一直下到如今,浇毁他的精神,淬灭他的灵魂,连忘却都无法遏制的悲伤与痛苦。
只有……只有霍尘回来的这一年,他安然无恙。
因为即使不相?认,他的灵魂深处也明白了这样一件事——他回来了,那个消失在风雪之?中的人,虽然晚了五年,虽然认不出?他的模样,但他还是回来了。
第89章 断腿
昭兴十二年的初夏还发生了一件事。
玄门收到了来自狼族的一个密匣。
此时距离北境十二城失守已经过去?快四个月, 没有人知道那个密匣是如何到的玄门门口,岳玄林通晓大魏、南疆、北境、西域、东海诸多语言,一眼便辨认出?匣子上用浆糊粘好的一封信, 言简意赅的狼族话——送你们的礼物。
两国是世仇,更何况又叠加新恨,此匣必定来?者不善, 众人犹疑半晌,最终把匣子固定在墙角,由长字门中最善弓弩的苑长记远远射掉锁扣。
苑长?记端正?箭弩,手一抖不抖,离弦之?箭铮然出?鞘, 将那匣子锁扣炸了个分崩离析,连带着上头的匣盖都崩了个七零八落。
……什么也没有。
封长?念抢身上前?, 只一眼, 就愣住不动了。
“师父……”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师父,那是……”
岳玄林看到了,眉间?深深地烙印出?一个川字。
那是一截手骨, 右手手骨,白骨森森地放在匣子里, 若是如此倒还认不出?那是个什么,要命就要命在这只手骨的食指上带着一块骨戒,因为长?期握枪, 骨戒内侧有着深深的磨痕——那骨戒是霍长?庭第一次凯旋回朝, 霍韬送他的生辰贺礼。
狼族大摇大摆地送来?了他的断手, 在霍长?庭葬礼已过的三?月末,做这一举动的含义不言而喻。
苑长?记当时就怒了:“欺人太甚!!!”
秋长?若揪着他的袖子, 颤声道:“师父……把他好好葬了吧?先别……”
她话还没有说完,面无表情的顾长?思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他出?现得神不知鬼不觉,这几日总不见他的影子,冷不丁一瞧他整个人形销骨立,脸色惨白,却没有苑长?记的暴怒,也没有封长?念的惊诧和秋长?若的悲伤,他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在那匣子边上蹲下了,可?谓虔诚地伸手下去?,想把那指骨捧出?来?。
封长?念拦了他一下,挑挑拣拣才从身上找出?一张帕子:“……万一……狼族太狡诈了,防着些。”
顾长?思不置可?否,平静地扯过帕子,将那断手仔仔细细地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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