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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80-90(第11/19页)
?了所有的语焉不详和情难自禁。
梁执生和他藏身在潜峒关外的山岭中,养伤的日子悠闲无?事,霍长庭在木屋里躺着养伤,梁执生就在外面给他摘脆甜的果子,两个人一躺一坐,梁执生一边打磨他捕鱼的叉子,一边听霍长庭讲“自己和那个人”的故事。
梁执生听说,霍长庭十一岁那年和岳玄林一起从淮安把顾长思领回来,夜幕之?下,断壁残垣伫立在熊熊烈火中,年仅九岁的顾长思自己拽住了自己的袖口,一旁的祈安抱着他低低啜泣,都是那样的年纪小,可顾长思从那个时候就懂得不哭,有着倔强的一双眼睛,他那时就想起不倒的胡杨树,坚毅的、顽强的、挺立的。
梁执生听说,岳玄林为了顾长思的事前前后?后?去和宋启迎说过好?几次,霍长庭当时不懂那些事,就被留下来在玄门里陪着顾长思,他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个小家伙还会哭泣,但只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哭,明明他都在身边,顾长思却也不去向他诉说、向他索求依靠,或许是因为短短一夕之?间无?依无?靠,所以顾长思不再尝试,只抓着自己。
梁执生听说,霍长庭几乎用尽浑身解数,才把顾长思从一个封闭、内敛、警惕、草木皆兵的性?格里抢出来,其实自己也不是个多开朗的人,但为了顾长思,自己先学会了如何开解、如何与这个对他并不公平的世界和解,然后?才去感化顾长思,所以,他也说不清,到?底是自己拯救了顾长思,还是顾长思反过来拯救了他自己。
“然后?……就好?多好?多年过去了。”霍长庭抓着果子,因为只顾着说话,那些果肉都微微泛黄,“我本?来想好?了,等他及冠了,我就去找师父求求,看能不能给我们俩凑一对儿?,如果不能,那就不要将我们指婚于旁人,我答应过他,我会陪着他,他无?依无?靠,但是有我,所以他以后?一定有依有靠。”
他顿了顿:“我食言了,我如他父王、母妃、祖父、叔叔一样,将他变成至亲至爱之?人,又将他孤身一人抛下了。”
雪亮的鱼叉打磨好?,梁执生才闷出一句:“这不怪你。”
霍长庭苦涩地垂下眼:“我不敢想象他的模样,或许我……愧对他的心酸和苦涩。之?前师父讲,此情妄佞,不可久留。是我偏要留下,任由它生了根发了芽,可那后?果却只留给他一个人了。”
“那就一定要回去,从尸山血海里爬回去,从面目全非中爬回去。”梁执生重重将鱼叉插.进土地,“只是若有文?帝遗诏你才好?归去,但有,对世子殿下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我不会伤害他,我自有办法。让我堂堂正正地回去,做我想做的所有事。”
那时候的霍长庭丝毫不知,原来所谓人生坎坷,根本?不止嘉定之?役的生死一线,他的回京之?路也早就没有那么平顺。
等他修养好?身体?潜入狼族王陵,等待他的不是文?帝遗诏,而是无?数的陷阱机关。
那里阴冷、潮湿,常年封死的陵墓中气味难闻、令人作呕,下面不能贸然点燃火把,于是只能摸索着一点一点前进,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一无?所获。霍长庭到?了墓穴深处,发现根本?没有外来者的痕迹,更遑论什么大?魏遗诏,心底一沉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变故就在他好?不容易钻出去的那一刻陡然发生。
他在掀开草皮的那一刻,看到?了哥舒骨誓阴森的目光,有那么一个瞬间,仿佛他又回到?了那人间炼狱般的狼族囚牢,哥舒骨誓也是这样拿着烙铁,逼着他说出潜峒关的秘密。
他还来不及反应。
一旁的狼族兵举起一颗硕大?的石头,对着他就狠狠拍了下去——
——嗡!!!
昭兴十二年八月十四?,狼族王陵,霍长庭被哥舒骨誓擒住,被喂浮生蛊,前尘尽忘。
昭兴十七年三月廿九,大?魏玄门,霍长庭时隔近五年之?久,终于睁开了那双恢复记忆的眼睛。
外面,晨光大?作。
他坐在玄门的地牢里,冷汗濡湿了他的后?背,手腕因为疼痛挣扎而留下一道道殷红的痕迹,可那里不同,心,心脏才是最疼的。
他想起来了全部。
他是霍尘,字长庭,玄门行一,前尘已?死,在无?数人阴差阳错或有意为之?之?下,九死一生,历尽千帆,他终于回到?了故土,见到?了故人。
第87章 相认
第一缕晨光晃亮了沉寂的祠堂。
苑长记和秋长若坐在?蒲团上, 岳玄林已经负手在香炉前枯站了一夜,前半夜两个人还能跪一跪,后来岳玄林看不下去, 这么跪膝盖都要跪废,让他们捞着蒲团当垫子坐了。
几个人心事重重,没有人开?口说话, 沉闷至极。
“天亮了。”苑长记说话时嗓音粗哑,自己都吓了一跳,“……还没出来,会不会……”
秋长若不言,只是?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花纹上滑动。
六成把握, 她拄着头,钝钝地?想, 她从医以来就没干过只有六成把握的事情,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更何况还可能是?……
“师父。”苑长记索要秋长若答案未得,只好把头转向?了权威者,“你给句准话吧, 守了一夜,说实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真的是?大?师兄吗?如果他是?,为什么之前您不跟他相认呢?他当年真的走?了呀,陛下、玄门、霍府都发了讣告, 办了葬礼的呀, 他怎么就回来了呢, 怎么就……”
他克制了一晚上不想哭,但泪水就是?止不住往下掉。
真的会有死而复生吗?那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呢?如果他一直没有死, 为什么不回来呢?旁的不论,他难道不知道顾长思会很伤心的吗?
为什么呢?
兜兜转转,苑长记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为什么呢?
岳玄林也没有回答他,僵直的手指动了动,相互摩擦着指节。
他们都在?赌,苑长记和秋长若在?赌他真的是?霍长庭,希望下一刻晨光大?作,这扇门被人推开?,霍尘会以霍长庭的身份缓步走?进来,解答所有的“为什么”。
香炉里的清香一点一点地?燃尽,香灰从上头摔下来,跌在?炉底。
外面忽然想起了脚步声。
一步、两步……缓慢地?、沉重?地?,然后在?祠堂门口停下了。
秋长若和苑长记猛地?回头向?门口看去。
“吱呀——”门推开?了。
逆着晨光,霍尘迈步走?了进来,从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视线复杂地?扫过苑长记和秋长若的面庞,手足无措似的,然后动了动干裂的唇角。
“长记,小若。”
憋了一晚上的泪水骤然决堤,苑长记都还没反应过来,秋长若已然提起裙摆飞扑了过去,因为踉跄而摔到霍尘身边,霍尘慌张地?想扶起她,她已经抱住了霍尘的腿。
那句压抑了五年之久的呼唤脱口而出:“哥——”
秋长若哭得不能自已,清越的女声带了从未有过的悲伤,霍尘扶她的手顿在?半空,因为她这句话而颤抖不已,慢慢落在?了她的背上。
“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秋长若抱着他哭嚎,“五年啊,整整五年,谁还能报什么希望哪?我们连你的尸骨都没有啊,什么都没有啊!!!”
霍尘揽着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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