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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70-80(第12/17页)
顾长思奋力抬眼,嘴唇都是青白?色。
“冻成这样是要给谁看?”宋启迎伸出一根手?指,勾着顾长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知道跪了多久了吗?”
顾长思艰难地摇了?摇头, 又?迟钝地点了?点头。
宋启迎蹙眉道:“什么意思?”
“跪到……陛下终于愿意见臣了?。”顾长思脸色惨白?,唯有眼尾泛着红, “臣多?谢陛下宽仁。”
“宽仁?那不是你爹你娘么?关朕何事。”宋启迎丢开手?, 瞪了?一眼缩在?一旁的内侍, “朕让你去?传旨,你是手?脚被剁了?还是耳目被蒙了??话都听不明白?,是想抗旨吗?!”
内侍悚然跪下:“奴婢不敢!!”
“是臣不让他去?的。”顾长思浑身都在?抖, 太冷了?,腿也太疼了?, 他根本遏制不住身体的本能,于是显得更加可怜苍白?,“臣是为了?陛下, 才拦了?他的。”
“为了?朕?”宋启迎逼视着他, “顾淮, 花言巧语不是你的长处,有时候当心话说多?了?, 反而?露拙。”
“臣不是在?花言巧语,陛下,臣是在?实话实说。”他循循善诱道,“士子参加科举,为的是大魏,为的是效忠于陛下,如今是非已生,天下读书人本就处于心寒之畔,若真的再多?加罪责,只怕真的要伤了?大家的心了?。”
“臣仍是大魏子民,就必须要为国负责、为家负责,陛下龙颜震怒,是因为臣之过,是因为士子焦心而?走投无路选错了?投靠之人,但这不代表他们不相信陛下,恰恰相反,他们是担心扰了?陛下清宁,这才转而?来找了?我。”
顾长思微仰着头,任由雨水垂落在?他冰冷的面颊上,看上去?是那么无助又?无辜:“淮安遗风,宽悯众生。说的不只是淮安王,而?是大魏宋氏皇室风骨。陛下细想想,您久居长安,可威名德风遍布宇内,才使四海臣服,八方?来朝。若非您珠玉在?前,怎会有淮安王上行下效,让士子文人明白?,朝堂爱才惜才,不拘一格降人才,国家才会昌盛,天下才会太平。”
宋启迎无声地注视他的眼睛。
太难得了?,顾长思以?一种?示弱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太难得了?。
他的脊梁好像永远不会弯折,他的头颅好像永远不会低下,宋启迎自始至终都记得,每每他叫这孩子起身时,顾长思从来都不是直起腰,而?是先?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那所有的不屈、骄傲、自矜,都在?这双眼睛里了?。
弯腰是为了?礼数,可那双眼睛永远替他在?向上看。
这是第一次,顾长思仰着头,向自己露出那纤弱的脖颈,好像自己伸出手?就能掐碎他。
“照你这么说……”
“三皇叔。”顾长思睁着眼睛,清凌凌地望着他。
宋启迎一怔:“你叫我什么?”
“皇叔。”顾长思眼尾愈发红艳,泫然欲泣的模样,“三叔。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就是再蠢,也一直都明白?,您是我的亲叔叔。”
宋启迎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叹息。
“罢了?,罢了?。”他一拂衣袖,“长思,多?少?年了?,朕没听过你叫一声三叔,多?少?年了?。”
“规矩礼节在?上,长思不敢僭越,”顾长思暗中紧紧掐住虎口,“陛下是天子,长思只是人臣。”
“天子亦有血亲。”宋启迎语焉不详地瞥了?他一眼,“……你此番出来,那些士子知道你为他们来跪朕了??”
过了?。
顾长思心底长舒一口气。
对于宋启迎这种?人,吹捧与恩义并施是最好的手?段,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他们之间亲情本就不多?,简单提一二那是怅然,过多?地提就要适得其?反了?。
言尽于此,顾长思收起那副小辈的谦卑,拿出臣子一样公事公办的态度来。
“不知。”顾长思摇了?摇头,“臣从后门?出来的,为了?掩藏踪迹,请了?十春楼的姑娘来。陛下是明君,何须用臣来跪,臣只是担心陛下一时因臣而?气昏了?头,才特来请罪的。”
“倒是朕错怪你了?,当真思虑周全。但你如此行径,倒也不怕那帮士子们出了?什么差错,万一有要夜闯定北王府的,亦或者京卫按捺不住上去?拿人的,你怎么办?”
顾长思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坦然道:“这是陛下的恩典,臣又?如何能与陛下的雄韬伟略相提并论?”
宋启迎微愣。
与此同时,跪在?定北王府门?口的士子终于忍不得屋内的莺歌燕舞之声,不知是哪个冲动的,猛然站了?起来。
“王爷!国贼当前,岂能耽于享乐?!让我等进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如火上浇油,骤然炸了?锅,蛰伏许久的京卫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按住那几?个闹事的士子,拖着拽着要往下按。
“定北王!!!你忘了?你父亲的风骨了?吗?!你忘了?你母亲的教导了?吗?!你把?我们这些走投无路的人晾在?这里,你于心何忍!?!?”
混乱,无序,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混着雨水的嘈杂声闹成一片。
蓦地,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住手?——!!!”
只见一辆马车从街角尽头疾驰而?来,霍尘头戴斗笠,一勒缰绳,马车稳稳在?众人面前停下,不等他再说些什么,一个人从马车中钻了?出来。
士子与京卫面面相觑:“这是——”
那人素白?的手?一晃:“东宫。”
“太子殿下!”
宋晖接过霍尘递来的雨伞,从容地下了?车,他身穿四爪蟒袍,在?阴冷的雨夜中仍旧贵气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本宫听闻此事,急急便来了?。”宋晖一瞟京卫,“士子乃是我朝栋梁之才,你们大呼小叫地要拿人下狱,将本宫放在?哪里?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太子殿下……”
“本宫今夜的话便是陛下的心意,你们听好。”宋晖冷冷地扫视过每一个人,“陛下为国祈福,长居临星宫,可心一直挂念着科举舞弊案,每日?三令五申,必要三法司查个清白?,不放过任何一个贼人,若敢维护或暴毙,与国贼同罪。”
“同样的,陛下心爱人才,明白?士子们今日?不过是操之过急,不会追究,但也请各位稍安勿躁,三法司必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宋晖高高举起令牌,“本宫向各位保证,若此事偏袒任何一人,尽管来找本宫,本宫会亲审此案,绝不姑息。”
好一番恩威并施的话,京卫、府卫、士子三方?各个没了?声息,宋晖见效果达到,放缓了?语气道:“好了?,下了?这么大雨,本宫也来了?,还在?这里杵着不睡觉做什么?真打算明天一个个的着了?风寒便顺心了??赶紧着,京卫把?士子们送回会馆,府卫也把?残局收拾清楚,早早歇着。”
这下没人再敢说“不”,纷纷行礼道:“是。”
宋晖这才长叹一口气,众人纷纷散去?,他后撤几?步,转头看向霍尘:“满意了??”
霍尘当即低头:“臣不敢。”
宋晖皮笑肉不笑,不是怪罪,而?是他想起这人今晚急急忙忙地敲了?东宫大门?,还以?为宫里闹了?刺客,霍尘言简意赅地说完,他就忙不迭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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