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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50-60(第10/17页)
你自己去送,我带兄弟们守着这里,你快回去!”
“我是主帅,没有抛下兄弟们自己逃了的道理。”霍长庭手?掌在他?胸前狠狠一推,硝烟席卷而过?,他?的额带被血色染红又被烽烟烧灼,带尾都?带了焦枯的黑色。
可?他?还是那?般英姿飒爽,少年意气,自在风流。他?反手?抽出长.枪别在身后,转过?去面对那?黑压压的狼族骑兵时,竟生出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慨然悲壮。
残阳将?他?的侧影打得模糊又通透,他?的侧脸隐藏在烈烈阳光下,攥紧了副将?递过?来的大魏旗帜,迎着长风悍然一挥,仅剩的两千余兵发出了震碎山河的呼号。
“人在城必在,必不跪着活!”
“人在城必在,必不跪着活!”
“人在城必在,必不跪着活!”
霍长庭对小兵露出了个安然的微笑?,然后转过?头去,一抹唇角:“狼崽子们,想要我们的地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够不够秤,爷爷不把你们扒一层皮,算是我孬种。”
那?样振聋发聩的呼号犹在耳侧,卫杨颤抖着手?拾起地上的水碗碎片,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是嘉定之?役里留下与霍长庭死守的三万人中唯一活着回来的人,他?本也想同兄弟们一起埋骨于嘉定关外的风雪中,可?霍长庭告诉他?,得有人带着他?们的魂灵回到故地,让他?们看看自己守卫的山河依旧安宁。
当年北境十二城虽然被夺,但霍长庭的战略无疑是最?大程度的减轻了损害,十二座空城留下,精锐全部带走,剩下的三万人拼死将?狼族的火力消耗了大半,狼族虽然占尽了城池,却?也弹尽粮绝,这就为两年后让大魏夺回北境做好了充足的先决条件。
当年顾长思作为先锋的那?一场战役卫杨没再参与,但他?听到捷报传回长安的时候,他?想,当顾长思砍下哥舒裘头颅的时候,那?牺牲的昌林将?军与三万将?士,一定与他?一起挥起了长刀,再度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可?如今,面前的这个人问他?……当年有没有把话传回来。
卫杨咬紧牙关,豆大的泪水一颗一颗砸下来。
霍尘烧晕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焉不详地叨咕了那?么一句后又昏了过?去,结果招来了卫杨的泣不成声,一个哭一个晕,苦了裴青一个头简直两个大,根本无从管起。
“卫大人?卫大人?卫大人!”裴青托着霍尘,艰难道,“要不,要不你先别哭了呢?要不你先跟我一块儿把他?弄回去呢?要不咱俩把他?弄回去你在哭呢?”
“好,好好。”卫杨和他?一左一右架起霍尘,闷声道,“霍大人,他?究竟是……”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看见我家老头也长吁短叹的了。”裴青比卫杨高些,大半重心都?压在他?的肩上,“什么事都?等人好了再说吧,你先顾着他?,我一会儿去找阿辞,尽快把药给他?弄来。烧成这样,幸亏顾长思查案去了,要不……唉。”
卫杨心里蓦地一沉。
他?实?在不愿意去回想,那?天他?将?东西带到顾长思面前时,是什么样的光景,以至于他?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都?会一绞一绞着发疼。
*
心口?一酸,顾长思指节顶在那?里揉了揉,没甚所谓地换了个姿势。
崔千雀分?好了茶,自己先端起来呷了一口?。
顾长思手?指握在温热的茶杯上:“崔姑娘知道明壶的真实?身份吗?”
“狼族公主。肃王殿下临终前告诉我了。”她不闪不避,披帛顺着她的小臂垂落,她笑?了一声,“殿下怎么这般瞧着我呀?都?说了直言,而且当时苑大人跟踪我我也知道呀,他?也知道我知道呀,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意思了。”
她笑?吟吟地:“是吧,苑大人?”
纯情少年苑长记哪里经得住那?一眼的撩拨,脸腾地红了。
“既然如此,也请姑娘直白些回答我吧。”
崔千雀坐直了回来,斩钉截铁:“不知道。”
“如此说来,姑娘背后的人也没把什么事都?透露给姑娘,甚至险些让姑娘犯险,跟着这样的人,姑娘安心吗?”
崔千雀保持着那?抹客气的笑?:“小女子的事,不劳殿下费心了。”
“好,那?我就不多言了,崔姑娘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利害。”顾长思话锋一转,“那?么想必,也知道狼族公主此事的利害。我大概介绍一下,昭兴九年,狼族欲与大魏联姻,老狼王哥舒裘送女入京,在大魏境内离奇死亡,尸骨无存。此事成了两国邦交断裂的最?后一根稻草,自此,北境再无安宁。”
“这位狼族公主九年来为什么活着却?下落无踪,有家无处归,又为什么今时今日突然发难,我是不大懂得的,想必姑娘的幕后主家比我懂得多。”顾长思摊摊手?,“不过?明壶这些事情做完,只怕她自己也清楚,后路已断,她已成弃子。”
崔千雀垂着眼睛不说话。
“所以,崔姑娘,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毫不知情,我也不欲让你背叛主家,做出不忠之?事,只是目前事已至此,你就算说出明壶的下落,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吧。”
茶杯被放下,“嗒”地一声轻响,崔千雀抬眸一笑?:“殿下误会了。”
“我没什么主家,也没什么背后的人,从头至尾,只有我想不想做罢了。”崔千雀道,“至于明壶,我的确不知她的身份,她来我这儿也不过?是个栖息之?处,我们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利益往来。所以,我也的确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苑长记焦急道:“就没有别的线索了吗?哪怕她可?能藏身的地方呢?”
“苑大人,你查案无数,这么多杀过?人的犯人,难道杀人之?后还会躲在家里等你捉吗?”崔千雀歪歪头,“旁人尚且如此,明壶一个狼族公主,隐姓埋名在敌国活到如今,敢杀皇帝、敢闯玄门,你觉得她会让我清楚地了解她的行踪?”
她伸出二指在脖子上一划:“我若是了解,只怕我早就身首异处了。”
苑长记瞧着她那?纤长的手?指,懊恼地搓了把脸。
崔千雀转回目光:“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顾长思很淡定:“我在等你说。”
“我说了,我不知道呀。”
顾长思没说话,只是很平静地瞧着她。
桌上摆了一支线香,香气萦绕在他?们身侧,半晌,过?长的香灰终于不堪重负地散落下来,跌在顾长思手?指边,成了灰扑扑的一小片灰烬。
“好吧,不过?我这可?不是跟你说的。”崔千雀重新看回苑长记身上,“狼族有拜月的习俗,原来明壶总会在每月十五那?日摆出香炉对月祷告,她还曾经跟我说过?长安城中高楼太多,遮挡视线。”
“眼下望日将?至,她又是难得恢复了自由身,应该会去一个宽敞的、平素鲜有人至但又视野极高的地方吧。”
顾长思起身就走:“多谢。”
“别客气。”崔千雀一动不动,只是飞了个眼神过?去,被苑长记正好接到,“我可?不是给殿下你的,我是给喜欢我的人的。”
人迹罕至、视野极高、宽敞明亮、对月祷告。
顾长思和苑长记快步从楼中出来,十春楼正对着四通八达的长街,小商小贩、走马行人……顾长思目光一抬,遥遥望见了北方高楼的一隅。
“临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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