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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可小王爷是美强惨啊》40-50(第9/18页)
最近总梦见他,越来?越频繁,他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用那件东西,他问我为什么不回到长安去?”
“可我……还回得去吗?”
魏文帝宾天后,与大魏接壤的诸国仿佛什么都知道,既清楚这个国家即将要?更换新君,也知道这位新君位子来?得跌宕,于是趁着这个节骨眼,他们不约而同?地入侵边疆,四方都开始打仗,西域、北境、南疆、东海……
边境侵扰不断,而讽刺的是,诸位国君翘首以待的,正是宋启连能够奉遗诏回京,继承大统。
宋启迎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消说?了?,一旦宋启连回去,必定会兵戎相见,且不说?国家还有多少余力能够让中土也闹腾起来?,但只?要?宋启连归京,朝堂一定会动荡,届时政治紊乱,边境一慌,那才是真?的兵临城下?。
“所以我不能……不是不敢,是不能。”他颤声道,“在龙椅之上,欲.望之上,有更重要?的东西。”
顾令仪轻声道:“殿下?,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的。”
“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而不为。”她?声音放得像轻薄的蝶翼,“殿下?,你没有做错什么。”
“爹爹,”顾长思枕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吸了?吸鼻子,“医师说?你不能再多思多虑了?,你这身病都是思虑闹的,我们什么都不想了?好不好?淮安很好啊,楼阁台榭,山清水秀,多看看风景,自然就开阔了?。”
宋启连虚弱地抬起手?,刮了?刮顾长思的脸蛋儿,那时他还没脱去婴儿肥,脸颊肉肉的,像个雪团子。
“明天的风景一定很好,”宋启连笑?了?笑?,“只?可惜,爹爹应该看不到了?。大限将至,我感觉得到的。令仪,你也能感觉到的吧?”
顾长思猛地回头望向母亲,顾令仪坚韧地立在那里,只?是双手?骤然紧握,指甲都深深锲进了?皮肉中。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没有哭,只?是更加用力地重复道:“殿下?,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宋启连费力去拉她?的手?,顾令仪回过神,将带着指痕的手?递给他:“那件东西……”
“我会处理好,你放心。”顾令仪摩擦着他的指节,“一切有我。”
“对不起,我本以为我可以让你……没想到,还是让你失望了?。”
“殿下?没有让我失望过。人这一生,总要?为一些事抛却私欲,只?为求成。”
顾令仪恬淡地微笑?,一面被宋启连拉着手?,一面轻轻拍打在顾长思的稚嫩的肩头:“阿淮,跟爹爹说?说?话,阿娘想起些事情,去去就回。”
说?完,她?就起身,将自己?的五指一点一点地从宋启连手?中抽出,抽出的那一瞬,宋启连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挽留。
顾令仪离开了?,宋启连的目光贪恋地盘桓在她?清雅的背影上,坠下?一颗泪珠,滴落的那一刻,他转回了?眼睛。
“阿淮,恨爹爹吗?”
顾长思用力地摇了?摇头:“就算有些事我还不能尽懂,但我知道,父母亲相爱,父母亲爱我,身不由己?太多,没办法的事。”
宋启连笑?了?笑?:“你长大了?。”
“还没,我还没过及冠礼,还是个小孩子。”顾长思抓住宋启连的衣袖,“爹爹就要?离开我了?吗?”
“阿淮,有句话憋在爹爹心里很久了?,再不说?,怕来?不及了?。”宋启连深深地、又不舍地望着他,“历朝历代?,太子都是国之根基,太子动摇,国家震动,前路堪忧,但这朝不同?。”
“宋启迎登基后,立了?嫡长子宋晖为太子,可这一朝的根基,并不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宋启连的手?摸索到枕下?,半晌,掏出一卷东西来?,压在顾长思的手?心,“这一朝的根基,还在于你。”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顾长思眼瞳都在颤抖。
明黄色、金龙纹,是圣旨,也是……
宋启连紧紧压下?他的五指:“这一朝的风雨,这一朝的跌宕,还在于你的这儿。”
他伸出一只?手?,点了?点顾长思的心口。
“父王……”
“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则止于术。”宋启连沉沉地点着他,“父王有两件事想让你完成,第一件,就是想告诉你,道与术之间,纵然难以权衡,可我依旧希望你能够守住道心,只?有这儿守住了?,国家才能安定。”
“至于第二?件事……”宋启连将遗诏推到他的怀里,“爹爹想让你亲自完成一件事。”
昭兴三年三月十六日夜间,亥时末,淮安王宋启连薨逝。
顾令仪当时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看见他临终前的模样,只?是痴痴地立在门外,两行清泪滚落,又被她?伸手?抹去,一开门,顾长思才跑了?出来?,撞进了?她?的怀里。
“娘亲、阿娘……我、我没有……没有爹爹了?……”
顾令仪迟钝地低下?头,缓缓用手?掌拢住了?他的后脑。
淮安王府一夜素缟,四处都是压抑着的哭声,讣告已经快马加鞭地发回了?京城,顾长思已经无暇去想皇帝会有什么反应,也不知道父亲过世后他和母亲孤儿寡母面临的将会是怎样的境地,他只?是跪在灵前不停地为父亲烧去纸钱。
一大把纸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落入了?火盆,灵堂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日便是头七,快要?到子时,他知道,父亲什么都看见了?。
做完一切,他终于从灵堂里走了?出来?,夜已经很沉了?,祈安抱着披风在外头候着他,两个小小的影子走在寂静的王府里,没走两步,便看到顾令仪一身重孝立在门边,那模样失意又伤神,不知在那里看了?顾长思多久。
顾长思走过去:“阿娘。”
“快回去休息吧,多日未得好眠,人都瘦了?一圈。”顾令仪整整他的领口,“明日头七,也是出殡下?葬,京城的人也到了?,面见客人,还是有些精神的好。”
顾长思把头埋进顾令仪的怀里,不说?话,却摇了?摇头。
顾令仪无奈地拍了?拍他,然后对着祈安道:“我想跟阿淮单独说?两句话,你稍稍等等,好吗?”
祈安当即退得远了?些。
顾长思从她?怀里抬起头:“阿娘?”
“阿娘知道,阿淮最近几日都辛苦了?。”顾令仪蹲下?来?,平视着他,“不只?是最近几日,从我和你爹爹被贬谪,你都挨得很辛苦。明明,明明你不用受这份罪的。”
“阿娘,我不怕辛苦的,我也不觉得是受罪。” 顾令仪搓了?搓他的手?,“阿淮,你要?记着,无论你将来?在哪里,父母都很爱你。不要?怕,你的决定,就是我们的选择。”
她?的语气和宋启连太像,仿佛要?交代?什么后事,顾长思不由骇道:“阿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叔要?对你做什么吗?!他敢——!!”
“嘴上没个遮拦。”顾令仪点了?点他的唇,“阿娘不放心你,你爹爹也是,我们都不放心你。”
想来?他当时还是太小,他只?能读懂他阿娘眼里深沉的悲痛和不舍,和他爹爹如出一辙,如果放在现在,那么他一定能立刻反应过来?,顾令仪就是在交代?后事,就是在剖开心肠。
所以他当时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担忧地被他娘亲送回屋中,顾令仪给他掖了?掖被角,最后一次为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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