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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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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而谋弑母之事,是为无情!”

    长公子道:“本宫何谓无义?”

    薄四公子道:“舍救命恩人于面前不顾,忘恩负义,如何不是无义!”

    “自古兵不厌诈,非无耻;心为匡晋之业,非无情;怀苍生而舍一人,非无义。”

    好一个怀苍生而舍一人。

    一字一字皆深深镌刻在青史之中,无法更改。

    稚陵轻轻合上了帖子,抬眸笑道:“她来看望程绣,是早先就去内务府递了牌子的,未必有什么居心。至于要见我,……只怕还是老生常谈。”

    老生常谈么,便是皇后的位置了。

    时近清明,宫城里冰雪消融,春色盎然。柳枝抽了新绿,茸茸的,飘摇在蒙蒙的雾里。

    见过了程夫人,稚陵独自沿着水滨的长廊,漫无目的地散步。在臧夏看来,却像有些失神。

    臧夏倒觉得自己先前多虑了,她还以为程夫人要用她将军夫人的身份来敲打敲打娘娘,至少也要膈应膈应娘娘;不曾想,刚刚程夫人竟一派和蔼可亲,给程昭仪亲手做的一副棉袜子,给娘娘也做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仿佛把娘娘也当做自己女儿一般,关怀备至,仔细问了近日身体情况,可有孕吐反应,吃的什么药,还说自己怀孕时怎样怎样应对,吃什么蜜饯果子解馋,倒春寒时节该加衣裳,千万不能冷着云云。

    叫臧夏心里都暖暖的。

    还说要程昭仪一定把娘娘当自己亲姐姐看。臧夏想着,程夫人真好啊。

    可娘娘怎么这般失神?

    第 37 章   第 37 章

    这天夜里,臧夏又瞄见娘娘她暗自捧着那双棉袜子看了又看,神情仍旧是白日里那般失魂落魄。

    臧夏说:“娘娘若是觉得不好,不穿就是了嘛。左右一双袜子,旁人也无从得知娘娘穿不穿它、喜不喜欢……”

    泓绿在旁剔了剔灯烛芯子,闲搭话说:“瞧你说的,娘娘哪是因为袜子。”

    稚陵幽幽叹了叹气,将这双程夫人送的棉袜子收在了小匣里。

    这本是他们即家的牵扯与纷争,而她这个无关之人偏偏被卷入其中,成为无足轻重、命若尘埃的棋子。

    即墨浔回京那个清夜里上到花夜楼来,烛光旖旎下,他跟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稚陵,有一件事,我想我只能拜托你了。”

    她很高兴,高兴自己终于能帮上他什么。她没有奢求过太多,只是希望他所愿的,她可以帮他一点。

    烛光融融宛若烧着了她脸颊,她伸手去将离得太近的那盏烛推开些,呼吸可闻的夜里,偶尔有几声烛花噼啪的微响。

    “你愿意么?”说完以后,他的目光轻轻地同她聚在一起,她不在乎他所言的那些富贵荣华,高鹏远志,只是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我愿意,那我们拉钩好不好?”

    他指尖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一半是温暖一半是寒凉。

    “做这件事,成败一线,凶险万分,稚陵……,你要小心。”

    那人的话蓦地在耳边回响,她心如擂鼓,不知是因为接下来的这件事太过重要,还是因为那句话里他温柔地唤了她的名字。

    稚陵,稚陵。 稚陵依偎在他的怀中,月光薄薄地洒上她深朱色的长裙,簇起点点细碎的银光。

    她刚要说没有很严重,转念一想,此时该做得可怜些才对,于是又低低地抽泣了一声:“嗯……”

    即墨浔身后追来了几个人,皆是齐服利落玄袍,腰佩横刀,右臂上缠一股猛虎图案,怪吓人的。他们整齐停在即墨浔的身后三步远处,排列成两列各二人,左边打头的一个年轻男子腰上佩刀刀柄上镶着一枚红宝石,与其他人的白玉不同,可以猜测他在四人里品阶稍高。

    无疑,稚陵刚刚那声撒娇似的“嗯”也落进他们的耳朵里了,这倒叫郁云领着侍卫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尴尬得只有低头。

    即墨浔的手臂箍着她的腰肢,就在刚刚箍得还如同铁桶,好像一丝也挣脱不得;现下松开了一点,她潜意识里害怕他就会彻底松开,纤纤的手指将他的衣袍褶子抓得便愈紧。

    她一双剪水秋瞳盈盈可怜地望着他的时候,实在无法让人能抛开她,她也是有这份底气的。

    但即墨浔的目光很快地掠过她身后立着的那仿佛连一丝动静也没有的四个侍卫,道:“何事?”

    郁云上前半步,低头道:“西北有紧急战报。”

    稚陵生怕此时被人扔在半路上,一听到有急报,本是想装一装贤惠的,说些什么大局为重的话,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这世上贤能可谏的人多了去了,缺她裴稚陵一个么?

    她心里摇摆不定,侧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一束青白的月光照上他挺拔巍峨的鼻梁,他的眼睫微微低垂着,遮掩去平日里的深湛清冽。他的眼睛很美,是狭长漂亮的凤眼,连眼尾扫出的幅度都那般矜贵。

    她有些迟疑,但并未迟疑太久,因为他侧过头,他的目光忽然凝进了她的眼里。大约包含着几许歉意?

    稚陵垂了眼睑,低低道:“陛下……我真的有点疼,可能走不了路了,……”

    她的手指快要把衣裳角拧成结,勾着他脖颈的力度也增加了点,她现在也不知在与谁斗气,只是心中很期盼着什么,期盼他当真能像薄太后所言,选择她一回。

    不过,她又有什么底气去要求他这样对待自己呢?她说出那句话时,已经耗尽了她积攒许久的勇气。

    哪怕他还是没有搭理自己,那她也算是尝试了一下,下次就更有经验了,也不必太怅然失望。她已经给自己找好了自我安慰的理由,所以方才的忐忑又消失了泰半。

    她心宽,所以不会在意。

    她心宽,所以哪怕他歉意地微笑拍了拍她的背,又松开手,将她交给了寻音扶着的时候,她也因为没有抱着所有的期望而没有陷入彻底的失望。

    她最精通的就是对任何事情都不会投入百分之一百的期盼,如斯,她再怎样失望也不会超过太久,也许只是一瞬。

    世上的事情于她而言,不过是活着所必须经历的而已,有即有,没有即没有。

    青年的白袍在浅薄冷淡的月光下,似是流泻而下的一笔雪白悬瀑,他的眉目如同水墨画中嶙峋的山石抑或流淌的江河。稚陵被寻音扶着,面对即墨浔的漆黑的眸子时,自己毫无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是她每每自我保护的下意识的动作,或许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却一点不漏地落在了即墨浔的眼中。

    即墨浔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个女子顶着她的脸还要做疏远他的事,所以他又向前进了半步,本想说些他处理完政事就去看她的话,脚下却不期然踢到了什么。

    躺在路上一只孤零零的食盒。

    寻音立马就要去捡,稚陵也低头讷讷不言,她尴尬地想起来她本是要给即墨浔送饭,结果一心讹钱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自认她对人家是这么不上心,怎么还能指望人家对她上心,心底忽然生了几许愧意。

    即墨浔浅浅一笑,几不可闻,但她偏偏就是听到了。她惊异地望了一眼即墨浔,不知他在笑些什么,是觉得她平地摔很好笑么,那也太可恶了。

    即墨浔含笑的嗓音响在诸人的静默中:“爱妃原来是为了孤,孤又怎么能把爱妃留在这里?”

    说罢,他走上前,将稚陵拦腰抱起。——她实在太轻了些,就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要随时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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