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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陵妹妹买——”却不见她那大哥。

    稚陵觉察到她语气有些焦灼,笑着替她解围,说:“九姐姐送我一支,我也喜欢。”

    拿着玻璃花,稚陵一路愈发觉得不对。

    在菡萏馆里,她将这玻璃花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下巴枕在胳膊上,自言自语:“娘亲,你何时给我回信啊。”

    住了一个月左右,稚陵望穿秋水的上京城的回信总算送到她手上。拆信一瞧,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把信纸捂在胸口,任阳春着急得抓耳挠腮也看不到半个字,她连忙问:“姑娘,夫人怎么说呀!”

    稚陵趴在桌上,长长叹气:“娘亲还真是有那个意思。”

    谁让她是堂堂相爷的独生爱女——又恰好到了议亲的年纪。

    元光帝在十多年前,任用她爹爹,出台了新的选拔人才的考核方式,意在选拔出身寒微的有才之人为国效力,削弱门阀世家。现在十几年过去,很有成效,眼见诸多新人取代旧世家掌握了权柄,身为几百年立根在陇西的世家,李家便坐不住了。

    要想维持他们的地位,便要与如今新一批掌权之人产生联系——联姻毫无疑问是最简单的方式了。

    她想,他还担心有人抢他的女人么。

    想着想着,脚步却已经下了台阶,四下一望,望花了眼睛,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逛。

    她远远儿见那边不远处立着极其明亮的花灯墙,许多人围观,不由心中好奇。

    过去一看,这满墙的花灯,工艺精致,灯上描画的各色传说,精巧细致,甚至……比起宫中画院里的画师,也不遑多让。

    灯墙最上面挂的一行灯,则比下面的精致;这精致里,还有最精致的一盏。她仰着头,望见那画的是扬江之水,和大夏朝南下渡江。灯上所绘,不过是想象,却几乎叫她怔住。

    不仅是内容,更是笔触,叫她觉得格外熟悉。

    第 27 章   第 27 章

    稚陵听那吆喝的黑衣壮汉说着,这花灯,乃是他们东家亲手画的,若想要,只要玩猜灯谜,规矩很简单——抽若干个灯谜,一炷香时间里,一个不跳猜完且猜对了,便能挑一盏带走;但若猜不中,想要买,得一千两银子一盏。

    最下面一排的,需猜二十个灯谜,每往上一行,多以此类推,最上面一排的,要猜五十个。

    旁人听了,纷纷咋舌。

    稚陵就见许多人尝试猜灯谜,然而尝试的人无一落败,不是卡在第一个,就是卡在第二个,直道这好看的灯委实难拿到,一千两银子,也付不起。

    这时候,款款来了五六位装扮华贵的淑女,见到这些花灯,其中一位,雪衣蓝衫子,裹了一件竹青色氅衣,眉目姣好,笑说:“我也来猜猜看。”

    稚陵打量这只风筝,形若青鸟,离得近看,展开一双翅翼,色如翠玉,烫金色花纹点缀其间,鸟尾是数条灿金色缕带,方才扬风高飞时,逶迤飘摇,格外好看。

    她复又回头看了眼整齐呈列的其他十六只风筝,一时……很为难。

    即墨浔缓缓走上前来,垂眼看了看,目光落在这只风筝上,骨节分明的手将那只青鸟风筝递给了她。他望向她,漆黑的长眼睛里静谧无澜,但望她时却似有几分晃动的笑意,浅得让人以为是看花了眼。

    稚陵倒心里奇怪,他怎么猜到的呢……

    不过现在,有了个新的问题:放风筝一途,她没什么造诣。

    这要追溯到十六年前,她从娘胎里带出个病弱的身子,往后,但凡是活泼一些、颇耗费力气或精神的活动,几乎都与她没什么缘分了。从前放风筝么,泰半时候都是阳春跟白药两个人帮她……

    现在她拿着风筝,在元光帝和太子殿下的注视下,尝试了五六次,风筝却都没有飞起来,她颇有点赌气,准备收了线不玩了,心里还在想,这委实不适合她。

    稚陵却见即墨浔徐徐走到了不远处,举起那只行将坠地的风筝,风飒飒过身,他那件薄薄的墨色长袍在风里猎猎。他微微抬眼,似乎在看风向,等一个好时机,春风盈聚,终于足够,他蓦然松手,这只青鸟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线轴呼啦啦直转,风筝已遥遥飞去,叫稚陵初时一愣,眼睛逐渐睁大,映着碧水青天,紧随风筝那一点而去。

    此时,再看那边笔直伫立的即墨浔时,她心里突然有了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好像也似那风筝一样,遥遥直上,恨不能挣脱风筝线的束缚。

    不过……她今生应有尽有,何来的“风筝线”呢?她寻思这个比喻不大恰当。

    但是放了风筝,委实叫她高兴,甚至可以说,一扫今日在沛水之滨,没送出兰草的阴霾。

    ——糟了,稚陵忽然想起来阳春和白药她们尚在园门口等她,她自己忘乎所以,丝毫不觉得时光流逝,恐怕她们已等急了。

    于是只好恋恋不舍地收了线,说:“时候不早了,我……”

    即墨浔却顺口接道:“那回宫——”“宫”字刚发了音,却见稚陵惊讶地望他,眨了眨眼说:“我要回家了。”

    “要回家了”四个字在他耳边仿佛反复回响。……是了,对她来说,禁宫不是她的家。

    十六年前,她的家在宜陵;十六年后,她的家在相府。

    至于宫中,至于他的身边……

    只是她迫不得已的栖身之地,是她恨不得离开的地方。

    一旁陪她放风筝的父子二人都沉默下来。“子端。”

    那盘膝而坐的少年才缓缓起身,漆黑如渊的眸子险险掠进一丝月光,亮了亮。但那张略显得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不过他起身后,还是微微一踉跄,撑住古树树干,眉眼淡淡,不发一语,忍着低低咳嗽了几声。他身边心腹焦急说:“公子,慢些。”

    他蹙了蹙长眉,沉声说:“不碍事。”

    说罢,并不要他们搀扶,迈出古树阴影,月光甫一照上他的身,薄冷的光,拉出颀长冷寂的影子。他自己稳稳当当上了车,自顾自坐下,睁着漆黑的眼睛,淡淡注视虚空。

    韩衡也上了车,与他并肩坐着,小厮驾车,其余的心腹便都跟随护卫左右。

    玄衣少年眉目清峻淡漠,饶是如信上所言受了重伤,偏偏一声不吭,韩衡仔细想了想,若换成他,断断做不到如此面不改色。

    “殿下伤势如何?”韩衡不知他具体伤在何处,只将即墨煌周身都打量了一番,未见哪里不对劲——又或许是这身玄色衣裳,在夜里看不出什么。

    即墨煌神色淡淡的,只说:“还行,被匪寇砍到一刀,伤了肩膀,大夫说,要养个把月,右手不能正常用。”

    他似想到什么,忽然转过眼来问韩衡:“子端,你今日怎么迟了片刻?”

    韩衡道:“府中来客。”

    即墨煌轻轻蹙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马车到了府门前,韩衡要扶他下来,他坚持自己下了车。远远看来,诚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只是从他偶尔蹙紧的眉和略显凌乱的脚步可看出些端倪。

    他们进府里都静悄悄的,没有惹人注意。夜色浓郁,韩衡从小厮跟前接了灯笼,引他前去府中后院的绿绮楼歇息,正巧有家丁来报说,留了济春堂的孙大夫,韩衡让请他到后院的绿绮楼来。

    经过长廊时,即墨煌骤然心口一痛,不得已弓了一下身子扶住廊柱,叫韩衡霎时紧张不已,连忙要扶他:“殿下?”

    即墨煌轻闭了闭眼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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