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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春台花慢》30-40(第14/15页)
她先前还纳闷这?个储奚为什么?非要?带幅画来,还为了?这?幅画耽误了?时辰,眼?下却明白了?,储奚其实很聪明,借着这?幅画化解了?二人?初次见面的尴尬,不至于没话说。
温芍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总让储奚一人?说话不好,等储奚说完,她便适时接着问?道?:“我很喜欢这?画,只?是储郎君是如何想到要?送我这?幅画的呢?”
她抛了?话题过去,储奚便道?:“这?画就和看故事似的,我觉得有意?思便送了?给你看看,若你也是同样的人?,必定也会觉得有趣。”
温芍低头,抿着唇笑起来,脸颊上飞上一层浅粉。
“原本还有一幅《春山夜行图》,本作一对,然而听闻《春山夜行图》已在?百年前毁于战火,我寻找多年亦不可得,”储奚叹气,想了?想又对温芍说道?,“如果以后?真的找到了?,我再送给你。”
温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轻笑道?:“我看《秋山早行图》也很好,既然《春山夜行图》已不可寻,那么?只?看《秋山早行图》再去畅想齐名之作的旖旎风华,是憾事也是留白。”
储奚又扼腕感叹:“温姑娘说得是,倒是我钻牛角尖了?,我是极爱书画,便常常痛恨战争毁了?这?些名作,亦使人?不得安居。”
或是储奚还未入仕,又或是他本性如此,说出来的话倒是至纯至性,温芍在?见面之前只?道?这?些名门公子,大抵都是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的,没想到竟也有储奚这?样灵慧的人?。
她的母亲在?交易的同时,果然也没有舍弃了?她。
温芍思忖片刻,便低了?声与他道?:“你若寻到了?那画来送我,自然我是开心的,只?是我从前的事,不知你知道?没有。”
储奚道?:“娘娘已与我说过,我们北宁风气开放,我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却也不是迂腐之辈,我知道?你以前嫁过人?,这?也没有什么?的,忘了?以前的人?,该过的日子还是得过下去。”
这?话更是说得温芍心里像被酥油般的春雨润过一样,说不出的熨帖,人?总要?忘了?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日子也就过下去了?。
早春清朗,这?样的话和着温煦的日头,便格外?合时宜。
温芍轻轻颔首,正要?说话,却听见背后?又蓦地一声:“你们想过什么?日子?”
第40章 利用
听到这个声音的同时,温芍心下一冷,眉目也瞬间泠然起?来。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只是她不知为何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但温芍很快便有了猜测。
一定是崔河搅的浑水。
温芍不想回头,她拉过正要转过身去看的储奚,道:“大抵是有?人醉酒,我们?避开吧。”
离得这样近,即便她说得再轻,一字一句也清清楚楚地落入了顾无惑的耳朵里。
今日安阳侯府待客,并不严查宾客出入,他是跟在储奚后?面进来的,一路跟着到了这里。
储奚没找到正路,他自然也就隐在了后?面,偷偷看着他们?。
他本来没打算出来,只是看看她与他会做什么,一开始还是看画,可这储奚有?几分心机,说着说着便不是那个意思了。
从《秋山早行图》到《春山夜行图》,又说到送画,又说到民生,竟又说到将?来。
陌生男女,如?何有?这么多好说的话?
同样都是男人,顾无惑能看透储奚到底安的什么心。
可温芍却未必看得出来。
无论出于道义?还是私情,顾无惑都不允许自己坐视不理。
让她忘却旧情,这能是什么好人?
而他的出言提醒,竟完全不能使她察觉,竟还说他的醉酒之人,还去拉了一下那个人。
顾无惑快步上?前挡在他们?前面,觑了储奚一眼,冷笑?道:“听?说你有?过未婚妻,只是死了,所以你也能轻易将?她忘记?”
储奚根本没见过顾无惑,更?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道:“未婚妻是未婚妻,我自然不会忘记,可也不代表我会一直沉溺于悲伤,不再继续向前。”
温芍见储奚还认真和顾无惑说话,便没好气道:“快些走?,与他说这些做什么?”
又警惕地看着顾无惑:“我表姐他们?都没走?远,你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喊人了。”
顾无惑没想到她会威胁自己,愣了愣,她果真与从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般声色俱厉。
储奚道:“这位公子,你如?果真的喝醉难受,便在这里坐坐,我们?这便叫人过来服侍你,饮些醒酒汤。”
储奚一说话,顾无惑就觉得自己心口堵了一口气,若对方真的口出恶言,他可以反驳,偏偏是软刀子,他一句都说不出。
他决定不再理会储奚,而那边温芍已经转身就走?,顾无惑便更?急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你既来见我,又与他暗通款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暗通款曲?”温芍侧过头斜他一眼,毫不畏怯,“我们?见面是两家长辈同意,正大光明的,并非私相授受,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摘?”
怕储奚误会,她又继续说道:“找你乃是为?公事,并非私事,你却又混作一团还来胡搅蛮缠,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公私之论仿佛一串爆竹,炸的顾无惑脑仁子嗡嗡作响,充满了炎热的燥意。
顾无惑咬牙:“你说是公事就是公事?你来找我不就是想借着往日之事说动我从而利用我,还是你想说,往日之事不算私事?”
温芍不想在储奚面前多说,只出言提醒顾无惑:“你再胡言乱语,传出去倒霉的可不止我。”
储奚却已在顾无惑之前道:“温姑娘放心,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同任何人讲。”
他看出温芍和这名男子相熟,说完本打算避开,可又不敢把温芍一个人留在这里,正踌躇间又听?见顾无惑问他:“你的未婚妻死了,可若是她的夫君没死呢?”
储奚马上?回答道:“没死就没死,没死还不许她另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也太霸道无理了些。”
温芍实在听?不下去,她只得对储奚道:“我表姐他们?就在前面,你先?去找他们?,我一会儿就过来。”
储奚同意,还不忘把画递到她手上?:“送给你的。”然后?才转身离去。
他从走?远,顾无惑就指着储奚离去的方向道:“一个只会风花雪月的文弱书生,只是能言善辩加上?爱逞口舌之快,你的眼光就是如?此?”
温芍抱着画,往后?退了两步,说道:“我娘说他好,我见了也觉得好,这有?什么不对吗?”
她想起?秦贵妃的话,虽然眼下有?点难以收场,但到底又软下声气,对顾无惑继续说道:“我们?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说的清的,可从前到底……如?今何必如?此呢?”
一面说着,一面又在心里把崔河痛骂了一番。
顾无惑只看她小心翼翼抱着那画,便已经足够气血上?涌,他自问不是占有?欲那么强烈的人,对温芍也满存着歉疚,实在不该去强迫或者干涉她什么,若说唯一所愿也不过就是将?她带离北宁然后?回家去,然而如?今她是一点都不肯的,那么在她母亲的主张之下重新嫁人也未必不妥当,更?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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